“对啊,我们根本没去过什么天灵派!”
“难道我们也要在镇子里关一辈子?”
……你们是没去过天灵派,但供应协议上,包括了你们的商品啊!
当初镇子进行商讨的时候,你们自己同意了的!
楼五心里想道。
天灵派当然不会平白和个二道贩子签订合同,楼五肯定是获得了这群人的许可,拿到了他们的证明才去天灵派的。
所以这些人并不是完全无关。
不过他们自己不认为就是了,有人当即拿着铲子向珊瑚树走去:
“我要铲了这倒霉玩意!”
“轰”
紫色的金雷劈下,将冒犯者当场砸昏了过去,而紫色的雷云没有退去,而像是监视者一般笼罩在了镇子上方,虎视眈眈的盯着每一个人。
镇民们被震慑了。
而亲眼见过曲千星大展神威的楼五是最恐惧这些雷霆的。
“镇,镇长,我们只有撕毁了和声漠宗的合同了吧?”楼五如此说道,“天灵派我们惹不起啊!”
达不成合同就禁锢镇民!天雷压镇!
……所以,这样的门派算什么正道门派啊!
楼五忍不住想道。
这次不是污蔑,而是真心实意的如此思考。
*
天灵派,不言宫,法修教室。
莫喜沉默的看着一群人正翻着笔记,将一道道的题目放到代表传送点的沙盘上,有些题目会被驳回,有些题目会安然放下去。
而那些传送点也显示着不同光芒,有些是白色的,这是抵御入侵,有些是黑色的,这是囚禁违约者,还有些是杂色的,表示附近人群没有达成统一意见,只需要保护重点目标。
其他还好,看着黑色的光芒,就算是莫喜,表情也有点抽搐。
莫喜忍不住跟曲千星确认道:“二师兄,至于做到这一步吗?像是这种没真心合作的,给他们点教训就好了,何必勉强他们……你之前还在担心,力量不够吧?”
曲千星闻言冷笑道:“杀鸡儆猴而已,不做的厉害点,这群愚民是不会受到教训的!”
愚民……
二师兄,你是不是在哪里受过刺激啊?
莫喜很想要这么询问,但没敢问,因为曲千星从不提他过去的事情,不过听说曲千星以前是北境那个最大的凡人帝国的官员,想来是当年发生了什么吧?
莫喜心里推测着,却并不说出来招惹他这个现在看起来就心情不好的二师兄,只若无其事的笑道:“我担心损坏了我们天灵派的名声,感觉不像是什么正派所为。”
“我们天灵派是正派吗?”曲千星反问道,“中境这地方连天道盟都势力不彰,每个门派都或多或少有点问题,为什么要那么拘泥于正道的概念呢?”
曲千星这么说着,突然注意到了旁边的弟子的动作:“等一下,不要拿那本笔记!上面那个猜想我还没做出来,先使用我会的题目,以防万一。”
“……”莫喜敬畏的看了那些厚厚的笔记。
他恍惚想道:
啊,我都不知道,我们原来还是个邪派啊!
*
周诲并不知道,他只是出趟门,天灵派已经成了邪派了。
而且这事还是他最信任的二徒弟干的。
当然,周诲眼下也顾不上这个,他正站在血魔殿的“后山前”,注视着被各种阵法包裹得紧紧的那座“山”。
“各种防御已经做好了,现在我要准备搬山了。”周诲对血魔殿的弟子们说道,“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要保持冷静。”
“放心好了,仙尊大人。”沈青倩正色回答道:“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看着天灵派的弟子们忙活了那么多天,血魔殿上下都有了心理准备:
能让渡劫期的大能如此慎重,这座山不是普通的山!最不济,这座山里面也镇压了个魔物!
体修可不畏惧危险!
血魔殿上下做好了战斗并保护门派的准备。
而周诲站在那座山前,轻轻拂了拂袖子,就见山上的植被砂石泥层像一层盖头般被轻易揭开,露出了下面的……
脑袋!
是了,那根本不是什么山,而是一个巨大的脑袋!它在这个空间缝隙里,上顶着天,下顶着地,几乎占据了这个空间的全部!
最要命的是,它竟然还是活着的!
从微微的颤动来看,它还在呼吸,只不过双眼紧闭着,疑似在睡眠当中,而沈青倩所说的“采集焰晶花的洞穴”其实是这玩意的鼻孔,它的嘴巴却正对着血魔殿的方向,从位置看,正好是可以咬掉构成血魔殿的那具巨大尸骸的下半身。
似乎作为证明,那嘴巴附近还有几具人骨,以至于它像是随时能张开来,吞掉血魔殿的样子。
沈青倩觉得自己做好了准备,但看见这么一张大嘴对着自己门派的时候,脚步不由向后踉跄了好几步,如果不是周诲眼疾手快的用一阵清风托住了她,她简直会当场倒下。
其他血魔殿的弟子就更别说,他们看着这个大脑袋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啊!”
第65章 饕餮之魂
“我, 我们就一直在这么个东西的嘴边?!”
沈青倩晕乎乎的问道。
纵使以沈青倩的神经大条程度,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甚至,她的后怕程度比血魔殿的弟子们还要深一些:
沈青倩是在金丹的时候, 和其他修士一起探索渊海旁的神魔战争遗迹,遇到了灵力风暴, 被吹飞了下来,偶尔发现了这个空间裂缝的。
当时的沈青倩在失去了队友的情况下, 不敢贸然离开,又发现这处空间裂缝很合适她修行,于是她索性在这个空间裂缝中沉下心来,修行了整整一千五百年, 还自创了一门功法, 终于到了化神期, 才得以离开。
这份经历,足以写一篇修仙界的《沈滨逊漂流记》了。
不过这个故事并没有以沈滨逊……沈青倩回到了人世间结束,当时沈青倩回到了原来所在的门派, 倒是以化神期长老的身份过了几年清闲日子, 然后就遇到了百年难得一遇的大型兽潮。
沈青倩原来的门派是个小门派, 自然独木难支, 所以和周围同样处境的几个小门派组成了无双盟,共同抵御兽潮。
结果兽潮过了,沈青倩所在门派的掌门,也就是沈青倩的师姐跟无双盟的盟主搞到一起去了这本来没什么, 双方看得顺眼,结个道侣不算差, 但无双盟的盟主竟然想要借机吞并掉其他门派,让无双盟维持下去, 而沈青倩的师姐竟然也夫唱妇随,不仅同意了不平等的结盟条约,还试图让自己门派的长老管事嫁给道侣手下的弟子,交接权利,其中就包括了沈青倩,沈青倩被气了倒仰。
她说没想到都修仙了还被当作嫁妆的。
沈青倩带着同样不服气的弟子们出走,却被无双盟屡次骚扰,甚至去了别的地界,还逃不过去,沈青倩一气之下将这些弟子带到了这处遗迹下无人知晓的空间缝隙处,才真正安稳下来,也由此建立了血魔殿,又是时间一晃五百年。
这样算起来,沈青倩在这缝隙里,待了整整两千年了。
“我这两千年,就和这么个大脑袋在一起?”沈青倩喃喃道。
想到这脑袋在两千年里,随时可以张口吞了她,她就怀疑人生。
而且她们还将这脑袋鼻孔里的焰晶花当做“特产”,每年进去看好几次,拔好几次说起来,有时候从洞里会喷火出来,不是自己弄痒了对方,搞得对方差点清醒吧?
沈青倩顿时有点呼吸困难。
周诲倒觉得她现在才后怕,这神经的反射速度也太慢了,只怕是电线杆级别的粗细吧!
“正常人不会明知道一座‘山头’有问题,还在附近建门派吧?”周诲道。
“我以为那是大自然的恩惠!”沈青倩道。
“恩惠?”
“……我们门派的功法,在这里修炼进展很快。”沈青倩不情不愿道,“所以即使有点异状,我觉得是这种异状该有的代价,平时约束弟子们不靠近就是了。”
如果不是实在情况危急,她不会透露这种本门秘密给其他人的。
周诲则以奇怪的眼前看了看沈青倩,又看了看血魔殿的弟子。
“进展当然会变快,你们天天抵抗着凶戾之气,等于无时无刻都在运功,这种程度没进步才奇怪了,”周诲道,“但你们不觉得在这种环境下生活,会觉得身体隐隐发冷,发痛,没有力气,处于失血状态的感觉吗?”
“我以为是宫寒。”沈青倩下意识的答道。
这个空间顿时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
修仙界的女性意识没有觉醒,女修不怎么讨论这个问题,因此其他人是尴尬,而周诲是在沉思。
因为女属阴,女性修行阴性功法会更快点,然后自然会配合水属性冰属性的法术,又因为这样的法术选择天山冰湖这样的居所,所以几个有名的女修门派,都以阴柔的居多,几乎成了刻板印象。
周诲也就是去过了另个世界,对女性会有的苦恼有了初步了解,再听见沈青倩那么说,他才想起这个问题来:
话说这些女修,真的不痛吗?
就算女修会斩赤龙,但又不是彻底变性了,前期该难受的还会难受。
尤其是修行前期,身体还没有被灵力加强完毕的时候差不多到了元婴,她们才可以彻底摆脱这种苦恼。
不过从血魔殿的情况下,沈青倩似乎根本把这个当作修炼日常了。
周诲一直都没意识到这点,甚至他给莫悲的剑法也很刻板印象可惜莫悲那个体质,也无法修行其他的就是了,倒是剑修的身体锻炼可以加强体质,减少痛苦。
……也罢,不管她们痛不痛,以后要记得,刚入门的女弟子先用阳性的功法打个底,最好可以有点体修和剑修的底子,改善了体质再选择其他的。
周诲如此想着,自然而然的给自己的女弟子一口气多加了两门课程。
周诲顿时觉得解决了个大问题。
他又转头看向白武斌:“你们呢?没感觉?”
“难受是会难受的,”白武斌脸红得不行,似乎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事情一样,“我们一直以为这个功法只合适女孩子修炼,所以是必然的情况,最后只有忍得下痛苦的留下了。”
“等一下,”沈青倩转头瞪向了白武斌,“这也意味着,每年你说的男弟子们受不了的痛苦,实际上跟女弟子是一样的?!”
白武斌脸更红了。
沈青倩冷哼了一声:“很好,都是废物!不要也罢!”
好吧,难怪血魔殿女弟子居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