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吃!
不能吃!
吃了就会被师尊吊到树上做烟熏羊肉,搞不好被其他人吃了!
它心里默念道,艰难的收回了视线。
它的目光落在白玉京边缘,靠近风清城的传送阵方向,一处看似普通的建筑。
小黑羊对着那个建筑小心翼翼的伸出了蹄子
也就是这时候,一股青色的气息从传送阵中冒了出来,扑了小黑羊一脸。
嘤?什么东西!
小黑羊顿时下意识的后仰,“噗”的从案几上摔到了地上。
像是听见了这个声音,就看见案几前的空气一阵扭曲,然后那个披着月光般长发的身影突然的出现在了书房中。
“师尊!”小黑羊吓得一身的小卷毛都炸开了,“不是我做的!我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和我没有关系!”
它急切的否认道,生怕慢了一秒就被师尊挂到树上去了。
不过周诲并没有心情理会它,而是一脸严肃的看着眼前“模型”。
只见大片的青色云朵遮蔽了风清城的上空,甚至透过传送阵,传送到了白玉京。
不,这不是云,而是……
气运?!
觉察到这一点,周诲不再理会这个模型,像是出现一般突然的从小黑羊的面前消失了,然后他的下一秒,却出现在了高高的天空之中。
周诲飞得极高,比中境最高的天堑山还高好几倍,几乎到达了虚空中。
也因此,他可以眺望整个大陆,甚至包括天堑山,甚至更遥远的地方。
在这个视野下,周诲看见大量的气运正涌向了中境,涌向了风清城,这些气运并不是渊海中那些被污染过的存在,而是那么的纯净,那么的友善,显然不需要净化就可以被他所使用。
也因为是那么庞大,才惊动了正在打坐的周诲。
“怎么来的?”周诲奇怪的想道,“哪里来的?”
与其同时,像是回应他似的,有声音嗡嗡的响了起来:
“不倦,你做了什么?竟然搅动了整个南境的气运!”
“……九斋老祖?”
周诲听出了声音的由来,那是南境的渡劫期大能,一个神神叨叨的卦修,因为这位老祖能看见的“未来”太多了,所以他和以前的周诲一般,几乎不怎么出门。
显然,这样的气运流转,不惊动这位卦修是不可能的,何况他就在南境。
但周诲仔细想了想,对这件事也百思不得其解:“我没做什么,最近只召开了一个仙法大会而已,为了维护秩序派了我家徒弟去风清城……而已。”
对于这个回答,九斋老祖显然不太满意,他瓮声瓮气道:
“我知道仙法大会,但这个气运动向已经改变了南境的未来!”
“……算了,不倦,你等着,我过来再说。”
第107章 未遂
你过来……
我过去还更快一点吧?
周诲想道。
虽说都是渡劫期, 但越是大能,专精方向就越不一样。
周诲虽然因为出身的缘故,修行起来比较艰难, 看起来似乎什么都会,但实际上周诲主修的方向是时间和空间, 所以能创建《七世转轮功》,能瞬移到修仙界任何地点。
他要去九斋老祖那儿, 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而已。
而九斋老祖不同,他是个卦修。
纯的。
连法术都不修的那种。
不仅不修,他看情况,还可能将自己的灵根, 法力, 五感, 五脏,甚至魂魄作为“代价”,交付出去, 交换想要卜算的信息。
换句话说, 此人尽管能看见过去现在未来, 尽管可以算出任何人的命运, 但他除了这个,只就本体而言,是个彻底的废物。
这样的九斋老祖要离开洞府,离开南境, 来一趟中境,只能看“命”。
运气好的, 也许下一刻能到?运气不好,可能永远都来不了。
所以周诲才觉得自己过去九斋老祖还更快一点。
不过周诲想了想, 打消了这个主意。
一来他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就算去了也说不清楚;
二来九斋老祖并不是冲动行事的人,就算气运发生了他都没有算到的变动,他也不至于立刻跑过来,何况变动的还是南境的气运,理论上九斋留在南境更可以把握情况,所以应该有九斋必须过来的理由。
那么等他来就好了。
不过不是干等,周诲也没打算就这么等待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甚至还可能不来的九斋,周诲现在更关心发生了什么事。
听九斋老祖的质问,这事还和自己有直接关系。
周诲思来想去,眼下风清城和他直接相关的也就是他的亲传弟子莫悲。
想到自己小徒弟可能出了事,周诲顿时待不住了,他身形一闪,就去了风清城。
而伴随着周诲的离开,一双黑色的小羊耳朵从他书房窗口处探了出来,像是兔子耳朵那般颤了颤。
*
师尊离开天灵山了?!
小黑羊惊喜的竖起了软绵绵的小耳朵。
它趴在窗台上,努力感知了一下。
其实宇文轩不用那么做,也能肯定自己师尊已经不在天灵派了,毕竟对于饕餮来说,周诲的存在就像是宴会厅中一长溜的满汉全席一样,对于一个饥肠辘辘的食客而言,想要忽略都很困难,现在这桌“大餐”突然不见了,就算闭着眼睛也能感知到。
不过宇文轩没有一丝失落。
它就好像有想看的深夜节目,正好听说父母晚上要加班不回家的熊孩子一样,激动的“哒哒哒”的绕着书房跑了一圈,简直想要跳个舞表示庆祝。
啊,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
虽然可能时机未到,但难得有这种机会!
必须在师尊回来前把“那件事”做了才行!
小黑羊停住舞动的蹄子想道。
它“哒哒哒”的跑出了书房,冲进了周诲的卧室里。
周诲也是突然感知到大量不同寻常的气运的,离开得很突然,因此他的卧室里保持着他还在打坐的状态:
协助修行的熏香还在燃烧,蒲团上还有余温,最重要的是,周诲常穿的那件外袍正挂在蒲团对面的屏风上面。
因为离开的突然,周诲甚至忘记了披上外袍。
宇文轩见了外袍眼睛亮了起来。
它当即想往那边冲去,不过在那么做之前,它没忘记将自己身上的毛舔了一遍,吃掉自己身上所有的气息。
顿时,宇文轩的气息变得微弱起来。
它明明还在这里,但即使站在它身边,也很难察觉它的存在,更别说它留下的痕迹了。
在“隐藏”好自己的气息后,小黑羊才来到了屏风前,奋力向上一跳,咬住了长袍袖子的一角,然后用力一甩
顿时,好几个储物袋从长袍袖子中飞了出来。
周诲有随身携带比较重要的储物袋的习惯,也有将储物袋放在外袍袖子里的习惯,这也是他长时间打坐时会脱下外袍的原因。
有些储物袋中会放着比较重要的丹药法器,有些储物袋本身比较特殊,可能影响到打坐的效率,这种时候,周诲就不会披着外袍。
周诲的这个习惯,所有弟子都是知道的。
作为周诲的大弟子,宇文轩更是心知肚明。
所以宇文轩敢确定他要找的东西就在师尊的外袍袖子里。
现在小黑羊用蹄子在那些储物袋中拨了拨,果然找到了一个储物袋。
一个没有气息的储物袋。
明明在师尊的外袍中,却一点味道都没沾上的储物袋。
而且这个储物袋的封口还用禁制封得严严实实,似乎生怕里面的东西跑出来似的。
宇文轩发出了“嘤”的嗤笑声。
它确定这就是它要找的东西了。
原本还以为要花点时间才可以偷出来,现在倒是挺方便的。
小黑羊用蹄子将这个储物袋拨到了一边去,然后将其他的储物袋收收好,费尽力气又放回了周诲外袍的袖子里去,并且努力将外袍调整回它进来看到的那个状态,最后还用自己的脑袋比了比,确定外袍的高度和原来没区别。
在做完这一切以后,小黑羊才心满意足的带着储物袋,“哒哒哒”的跑回了书房里。
师尊不在,它“玩模型”当然不用藏着掖着了。
小黑羊“咚”的跳上了案几,踩的案几抖了几抖,不过白玉京的“模型”是被周诲加持了法术的,轻易不会受损,自然没受到影响。
小黑羊得意的看向了白玉京。
此刻,白玉京已经有一半被青色的气运所覆盖,尤其是白玉京的学宫位置,散发着一层淡淡的青光,似乎有什么在凝聚。
小黑羊却嗅了嗅那气运,打了个喷嚏,不感兴趣的转开了视线。
运气对饕餮这样的凶兽是毫无用处的。
凶兽属于逆天命而生的存在,所以不管是正向气运还是负向气运都不会有太大影响,或者说,凶兽本来就属于负面气运的一部分无论是凡人还是修仙者,碰见凶兽都是倒了大霉,凶兽作为“大霉”的一部分,倒是会找到一些倒霉的家伙当食物,也算是一种“好运”。
所以即使是饕餮,也不怎么吃气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