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说谢谢,未免太轻飘飘,这件手稿就算按评估价也有五十万之多,眼下她根本拿不出来。
可她又不知道还有别的什么可以回礼。
“又怎么了?”颜真看她欲言又止好几回,便问道。
江曼殊一时词穷,最后还是看着她,乏味而真诚说:“谢谢。”
这份难得的顺从让颜真心里一动。
她想了想,靠过去轻声说:“谢就不用了,我向你要个东西,你看行么?”
“你想要什么?”江曼殊声音微微发紧,随即心想,只要自己有就答应。
不知为什么,她对此不太抵触。
但颜真若有所思半天,只来了一句:“先欠着,学姐你别忘了就好。”
不论有用没用,先给自己的“凄惨下场”买上一份保险。
“好。”江曼殊松了口气。
但又有些没来由的空落落。
盲拍还在继续。
因为颜真中拍,其他上了头的千金们忽然冷静了既然可以做到不花钱拍到东西,那谁还当不停喊价的冤大头啊?
“……二十三万两千二次,二十三万两千三次!”
成交的价格也开始越来越具体。
直到晚上八点,盲拍结束。
自秦无庸的手稿之后,拍品的喊价就没超五十万过。
台下甚至培养起了一种默契,价格慢慢加,说不定捡漏呢?
苏盛娜咽不下这口气,脸色僵得像被纸糊住了一样。
顾兰宽慰道:“这样嘛,待会儿给她们上点加料的酒,弄点丑态出来……”
拍摄别人亲热的视频,是苏盛娜不为外人道的扭曲爱好。
“你去办!”她果然满意,随即伸手比了个打电话的动作,“那位你通知了吗?”
“当然,她说晚一点过来,到时候可有好戏看咯。”
苏盛娜这才脸色稍霁,她看向众人簇拥中的颜真,冷笑了一下。
被晾在一旁的木迟春满脸忧心。
她听不清她们在交谈什么,但顺着两人目光,可以确定针对的是颜真。
可针对颜真,不就会牵连到江曼殊吗?
“对了,你能喝酒吗?”李曼凑过来问江曼殊。
“我不喝酒。”江曼殊摇头。
她的工作跟信息素打交道,必须保持绝对稳定而敏锐的嗅觉。
李曼摇头:“这不行啊,按她们规矩,omega还得替alpha喝。来,我教你,你先喝,后面真喝不了,把酒含在嘴里吐口巾里,反正只要不是红酒都看不出来。你是真姐带来的,别下了她面子。”
江曼殊却依然抿着唇摇头:“我不喝。”
她们之间的约定,并不包含维护面子这个要求。
抱紧手里的锦盒,江曼殊想,可是倘若……倘若颜真非要自己喝。
却在约定之内。
李曼没招了:“那你自求多福吧。”
此时,苏盛娜起身拍了拍手:“走,去下一场,今天有苏董珍藏的干邑,喝好了大家住下,明天起来玩滑翔伞,我安排了好几个正点的omega教练,一对一贴身给大家服务。”
“贴身”吐字格外重音。
大小姐们欢呼雀跃。
刺激叠加刺激,这种挑战肾上腺素阈值的双重刺激,才是人生至高享受。
苏盛娜特意看向颜真:“真真,这你喜欢吧?”
圈子里,颜真出了名爱刺激,是个玩咖。
她若说不,便是崩人设。
颜真施施然点了下头,不咸不淡地说:“饿了,先吃饭。”
中午不到12点吃的饭,早就饿了。
“大家跟我走。”苏盛娜走在前面。
其他人缀在后面,隐然地等颜真先走。
但却见她逆着方向穿过人群,走到江曼殊面前:“走啊学姐,有了宝贝难道连饭都不用吃了吗?”
江曼殊抱着锦盒站起,冷白色的灯光下连唇色都仿佛褪去血色。
她直视着笑容令人晃眼的大小姐,指尖掐紧了那只锦盒,声音发干:“对不起,我不能喝酒。”
众人都朝她看过来,尤其是苏盛娜,双手抱胸,高高挑起眉。
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李曼仰天看着天花板:完了,都完了。
凝滞的气氛中,却听颜真只淡淡哦了一声:“刚好,我也不想喝。”
!!
来了来了。
昨天没更,所以这章多更点。
但还要压字数,所以明天没有了[比心][狗头叼玫瑰]
第16章
:“这次,就当你主动给我信息素。”
话音落下,江曼殊仿佛骤然跃出水面的游鱼,重新呼吸到了新鲜的氧气。
手上的劲也霍然然一松,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盒子边缘的锋利,压疼了手指。
眼前的笑容一丝未变,看得她心脏扑通一跳,讷讷道:“你……”
“我什么?你只用听我话就行了。”大小姐抬眸看着她,眼神张扬却可靠,“记住没?”
江曼殊终于得到确认:“好!”
“现在,去吃饭。”
A9绝望地嘤嘤:“宿主是不是忘了,你得欺负她啊!还有亲密行为,你该不会是忘了吧?”
颜真:“对我的考核不就只有亲密动作吗?而且我一没崩人设,二没消极怠工,很积极地在走剧情。至于亲密动作嘛,会有的。”
其实她很清楚,当选择跟信息素无关官的项目,就缺失了亲密行为的发生条件。
只能走哪算哪了。
A9:“……我有理由怀疑你在糊弄我。”
说话间,她们到了餐厅。
餐厅的正前方,一张长桌上,酒杯塔已经搭起,灯光打在上面,一片璀璨耀眼。
后面居然也有乐队现场伴奏,节奏跃动。
一走进去,waitress端着托盘,先给每人送上一杯酒。
干邑的芬芳,徐徐散发。
看起来的确是以喝酒为主的饭局。
颜真顺手拿一杯做做样子,在waitress向江曼殊作请的时候,摆摆手推开对方的托盘:“她不喝。”
接着,便在旁边甜品台上拿了两块蛋糕,带着江曼殊坐下,两人格格不入地吃起来。
其他人则如游鱼入水般自如,三三两两举杯,跟着音乐扭动。
嘈杂声中,苏盛娜用叉子敲了下酒杯,高高举起:
“各位,今天准备的是苏董的珍藏白兰地,陈酿二十年的Grande Marque。大家放开怀,喝美了,楼上客房随便用。”
众人欢呼声四起。
一旁的木迟春暗暗焦急,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过去提醒江曼殊。
眼睁睁看着苏盛娜举着酒杯走向甜品台,后者似笑非笑地在两人之间梭巡一番,对着颜真说,视线却轻佻地落在江曼殊身上:“我说真真,你今天不会真不喝酒吧?”
其实颜真能喝酒。
因为三次元工作的关系,她患上过一段时间焦虑症,持续失眠,医生建议她每晚睡前喝一点放松精神。
但后来见识过商业酒局里,各种灌酒揩油的行径之后,便从此不在外面轻易喝酒。
“她不喝。”颜真嘴角挂着淡笑,眼里却透着不容质疑的强势,跟苏盛娜碰了下杯,浅啜一口:我也戒了,意思意思得了。”
等她抿下酒液,苏盛娜诡异地笑了下:“行吧,你好好玩,上面客房给你们备好了。”
说完深深看了眼两人,转身去跟别人寒暄。
旁边已经有人嗨起来,亲吻交叠的人影四处可见。
江曼殊看着颜真的酒杯,微微皱眉。
刚才她注意到,苏盛娜杯子里的液体颜色,跟颜真的存在些微差异。
再加上,两人碰杯时,酒液洒出几滴落在颜真手背上,体温熏出淡淡酒气。
她对气味实在敏感,这味道……
她拿过颜真的酒杯闻了下。
随即呼吸一滞,把酒杯放得远远,下意识抓住颜真的胳膊,挨近了小声提醒:“这酒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