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颜真心里沉沉,面上却平静,顺从而沉默地带着人离开。
Kacy和Miranda目送两人离开,直到看不见影子,才收回视线万分感叹地互视了许久。
九月,是U国为数不多天气称得上舒适的时候。
微风不燥,夜风清凉。
校园路灯造型古典,树影婆娑下,情侣三三两两。
似乎不论哪里的校园,气息都是相似的。
让人想起A大,也曾有这样的时刻。
忽然,毛线球一样的几只猫咪从树丛里蹿出来,跑道颜真面前轮番滚了个圈,翻出肚皮。
手碰了碰口袋,不凑巧,换了件外套,口袋里没有猫条。
颜真蹲下去撸了撸猫,用本地语言歉然地说:“明天我多喂你们一点。”
一旁,江曼殊手指动了动,忍住上前的冲动。
猫妈妈见她手里没有吃的,带着崽儿又回了树下的猫窝里。
颜真看着母女和谐的画面,不禁联想到江曼殊的两个女儿。
她蹲在地上,目光追向猫咪,故作轻松地问:“听说你有孩子了?是两个女儿吗?”
好久没修剪的头发垂下来,挡住了眼里复杂的神色。
夜风吹来远处情侣的嬉闹声,江曼殊的声音在其中,清晰得让人心碎:“是啊,双胞胎,很乖,像天使一样。但她们的alpha妈妈是混蛋。”
颜真哽住,眼睫颤了颤,像一片鸦羽在脸上洒下颤动的阴影。
她像人机一样生涩而僵硬地说:“那真是……真是太可惜了。”
是颜寒玉吗?
她肯定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颜真缓缓站起,回头看向江曼殊。
路灯将影子拉长,模糊掉她们一前一后的站位,仿佛缠绵亲吻的情侣。
这画面太刺目,她敛下眼,转身: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去酒店。”
江曼殊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悦耳而危险的声音。
听着这声音,颜真仿佛被鬼追一样,匀速保持一个身位的距离,头也不回地往前赶。
“你在我房里等一会儿,我去,我去借辆车……”
她仓皇地开门,把江曼殊让进去,但是转身的时候,后面伸过来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那只手一如从前,干干净净不做任何装饰,用力的指尖微微发白,如轻颤的蝶翅。
“其实我没定酒店。”
江曼殊向她靠近一步,环视她的宿舍,目光清清泠泠,“今晚我住这里。”
属于她的气息拢上来,颜真麻痹一般,忘了呼吸:“……”
良久,她才听见自己的声音乾乾地说,“这不太合适吧。”
她们曾经孤A寡O共处一室,不清不楚滚床单。
但那时,她们都是单身,无论道德还是法律上,都自由。
只是如今,江曼殊有家了。
“是你自己说的,任何事。”江曼殊声音缓慢,且吐字清晰,“颜真,现在轮到你听我的了。”
颜真:“……”
她真的没招了。
江曼殊的报复,像钝刀子割肉一样。
“那你先去洗漱吧,你要倒时差。”颜真认命地让开,把浴室指给她看。
但江曼殊倚在门边,唇角噙着淡淡笑意,说出的话却像恶作剧:“我没带睡衣。”
见颜真看向她的行李箱,声音有些不悦,“里面就一台电脑和一件衣服,怎么,不信?”
她哪敢?
“……那穿我的吧。”颜真打开衣柜,任其挑选。
一共就几件挂衣,两个抽屉,她的家当一览无余。
然而江曼殊偏偏从角落里,从收纳袋里,抽出了一件她这么多年都没穿过的衣服,轻轻抖开。
那是一套真丝睡衣。
江曼殊第一晚留宿在她家时穿过的那套。
颜真尴尬地屏住呼吸,别开脸去。
但江曼殊什么也没问,又从抽屉里拿了一条她的内|裤,去了浴室。
也是,她应该不记得了。颜真想。
江曼殊洗完出来,神色如常,袒露的锁骨位置,空荡荡的。
不见那条翡翠项链。
看着那里,颜真心里很平静。
四年时间过去,当时的“命令”早就不作数了。
无论江曼殊是扔了,送别人了,还是卖了……都无比正常。
“我要睡了,所以你快去洗。”
身后传来江曼殊的声音。
她甚至提溜起颜真早上换下来的睡衣,伸长了白玉般的手臂递过来,像拔走了锁匙的牢笼,令人无处可逃。
颜真咬唇接过,认命地转身去浴室。
只是恨自己马虎,为什么不多买一件睡衣备着。
宿舍门关上后,江曼殊拿起自己支在门口置物架上的手机,按停了摄像头。
葱白的手指按动进度条,在看到颜真仓皇从脖子里摘下红宝石项链,扔进抽屉时,她暂停画面,定定地看着那个傻子的动作。
随即拉开抽屉,从里面捞出那条跟自己的珍藏几乎一样的项链。
白得近乎透明的掌心中,项链坠子上的红宝石色彩浓艳,像有火焰跳动。
她双手捧着凑近鼻尖。
搭扣位置还残留着青梅酒味的信息素,令她着迷。
四年了,这信息素一直都是她的罂.粟。
一闻就溃不成军。
门外传来“嗒”的浴室门响,她才恋恋不舍地把抽屉恢复原状。
等颜真吹干头发进来的时候,江曼殊已经坐在她窄小的单人床上。
雪白床单里,她露在衣料外的白玉一般的肌肤,像诱人品尝的奶布丁,一副任人采撷的样子,毫不设防。
颜真看了一眼,脚底发麻,随即僵硬地别过头看向别处:“那……睡吧。”
她木然地从整理架上取下睡袋,“我睡地上。”
“随你,我要倒时差了。”
她仰脖喝水,咽下一粒药丸。
颜真如蒙大赦,铺好了睡袋躺下。
怕自己睡不着,也吃了颗安眠药。
关了灯,宿舍窗帘的缝隙里漏进一缕淡淡月光。
不一会儿,床上的人坐起来,就着幽暗的光线,深深看着地上的人。
她把被子抱到地毯上,铺在颜真旁边,轻轻地拉开了睡袋的拉链,钻进去。
颜真身上的真丝睡衣原本是浅米色,洗得太多次了以后,料子已经有些发硬。
领口原本精致的软蕾丝已经洗烂了,松松垮垮地露出些许健康结实的曲线。
江曼殊低下头,贪恋地埋下去,深深吮吸。
“想你……”她抓过那只骨节流畅纤细修长的手,十指交错着往自己引导,低低轻喃,“颜真,我好想你。”
第二天,颜真清醒的瞬间,一时没有睁开眼。
是不敢睁开眼。
她……她羞耻地做了个春。梦。
大概是素太久了,跟江曼殊同室而居,居然会做这么荒唐的梦。
过了好一会儿,闹钟接连作响,她才不得不睁开眼睛。
但坐起身的下一秒,她愣在原地。
床上空空如也。
薄被叠得整整齐齐,仿佛昨晚没人在那睡过一样,行李箱不见了。
江曼殊,像那个梦一样,消失了。
!!
江曼殊:先锁定,再上手段。[害羞]
第29章
:惊悚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