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这片区域气息都屏蔽了，王族也好、魇谛意识都不会发觉此处异状。”至于那六个叛徒？现在还在虚空躲着呢，大概也只有魇谛意识或王者探查到折凝云确定位置，确认拿不下后才会出手，现在倒是不必顾忌它们。剑灵组织了一下措辞，略有犹豫和忐忑地看着折凝云与她的一众同伴们，到了这时候，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下，它也能感知到折凝云这些同伴们到底有多不同凡响了，说不紧张是装的。“嗯……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听我讲段故事。”

　　这段故事，自然就是它的前主人，魇谛第一位神明的故事。

　　-

　　故事落幕，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沉默的。

　　黛薇卡表情微妙，率先打破了这种沉默：“成神之路艰难万分，你们神明……”是个强大的、博爱的，担得上“正神”一称的神明。黛薇卡实在不愿用言语去评价什么，她只是个分灵而已，也远没有这位神明如此无私的胸襟。

　　大千世界，成神者可不算少。但成神后第一件事就是惠泽万物生灵的，这位即便不是头一个，在神明里也绝对是屈指可数的。

　　“为什么不杀？”玛蒂娜万分不解。

　　“……神明陨落，若是那六人也陨落，魇谛世界会直接倒退跌落好几个等阶。世界能量浓度大跌，会引起动乱，惠泽变为毒药，世界很可能陷入沉寂或重启。”剑灵欲言又止，到底是叹息一声，“再就是，念旧情。还是心软不舍吧。”能背刺神明的六人，一定是离神明最近的六人。她们曾是至交好友，曾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曾拥有一致的理想与信念，并为之奋战过。旧年的昔日情谊，那位即便成神后也无法彻底割舍。

　　“难怪有些世界成神要斩七情六欲，去除尘世羁绊。”扶轻燕转着佛珠慨叹。

　　“魇谛意识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既然能诞生神明，魇谛世界意识应该也已经诞生了吧？它与神明应当是命运共同体啊。”黛薇卡脑袋转得很快，立刻就想到这一重来。

　　“……一神陨而万神生。”剑灵声音沉闷，“那蠢货打着这样的主意。却没料到弑神天罚，没料到神罚会烙进灵魂。它是被那六个人撺掇的，因为它想要快速晋升，想要更多的资源更多的能源能量，魇谛世界并非什么大世界，再加上神明广爱万物生灵……魇谛资源其实不算充足。魇谛意识从那时起就想要打响世界之战，去奴役一些新生世界为它上贡资源。但神明严厉拒绝了它。”

　　第343章 /合/作/的/达/成/

　　严厉的拒绝, 或许还包括意见分歧的争吵，矛盾的激发。既然魇谛意识在很早之前就有这样的想法，那么这段矛盾应当是持久的, 而神明的态度令它察觉不到希望, 这才会受到其他人的蛊惑。

　　既蠢又坏, 空有野心没有实力，以至于酿成大错，一切走向不可挽回的结局。

　　当然，或许魇谛意识根本意识不到这些, 还在沾沾自喜吧。又或者这家伙即便知道了自己的错处, 没到死路也是绝不会松口承认的, 更不会真情实感生出什么对那位神明的悔意。

　　在这儿的人都没什么兴趣探究一个叛徒意识的想法。

　　比起那帮叛徒, 希蕾尔对这位神明的做法很是看不上：“过于仁慈且无锋芒的神明, 与软弱无异。”换作是她的本体, 这些人在有异心时就成为永恒的收藏品了。世界意识？世界意识也得给它打散了让这个世界重新诞生一个。

　　这点剑灵是不认的，它看着成长起来的神明怎么可能毫无锋芒，但仁慈是真的, 心软是真的, 对信任之人毫无保留也是真的。她不受外物干扰, 心境澄澈毫无杂念, 正是有着这颗全然的赤子之心, 这位神明在修炼时分外通透, 堪称毫无瓶颈。

　　剑灵想要为神明辩驳，可想到如今这结局，争辩这个也就没了意义。

　　这到底还是魇谛方的人, 又是上任神明的剑灵，难保说的这些会不会带有滤镜。不过看同伴们的反应, 这家伙应当是没怎么说谎的。折凝云没给这位前任神明剑灵太多沉溺悲伤的时间，直白问道：“所以你找上我，是想要做些什么？”

　　“你应当是误入魇谛，那些……包括魇谛意识都在搜寻你的踪迹。我能帮你隐匿气息，帮助你活动或离开魇谛。”利益交换，价值为先。剑灵一开口就是自己能为折凝云做什么，能提供什么，它说完这些，略犹豫了一瞬，到底还是咬牙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我还能给你提供一部功法。是……是神明当年所练，这位是我现任欲要辅助之人，她就练的这部功法。”

　　剑灵所说的话在折凝云听来是星云语，但对蒲舟来说就是魇谛语，相当于同声传译，并没有任何理解困难。是以蒲舟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么小的孩子？”折凝云表情微妙，“不是我说，你把继任者养得也太差了吧？六七岁？”这真是成神从宝宝抓起。

　　“……我九岁了。”蒲舟听着剑灵的翻译，表情瞬间僵硬住。

　　有什么区别吗？都是小学生。折凝云看着蒲舟的小脸，到底没继续说什么。还是剑灵有些踌躇的声音在她脑海直接响起，说明了它与蒲舟的相遇以及蒲舟的身世。

　　折凝云：“……”

　　原来魇谛是真不把魇谛人当人啊！？修炼、资源包括基础的生活物资都给垄断了？怎么会有这么标准的金字塔结构啊！这真的能成立吗？宁有种乎呢？好吧，单凭王族血脉之力这一条，魇谛一般人确实……几乎不可能揭竿而起。尤其上层根本不把人命当命，或许已经不把非王族的魇谛人视作“人”了。杀了就杀了，死就死了，说不定上层还觉得这样又节省了一大笔资源呢。

　　在他们看来，底层人是杀不尽的。跟“蟑螂”一样，灭杀一群过一段时间又在角落里偷偷繁衍了起来，随取随用，不必顾忌。

　　折凝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从储物道具里摸出一袋糖果塞进蒲舟手里让她吃。

　　“是锻体的功法吗？还是什么招式武学？”折凝云好奇问。

　　“综合一体的，是……是成神之后编撰，一共两版。一款基础，原是想等神血恩泽过后，万物蓬勃生长，待世界能量浓度晋升到下一层阶再广告于世，惠及世人。”剑灵低声说道，“我手中拿着的是更为齐全的版本。与我剑本体一并封存于秘境之中，传予有缘人。”

　　“如果你想要，我现在就可传给你。可能需要你花时间记一下。”

　　“那你想要我做什么？”折凝云对这些兴趣不大，她自身道路已经非常明确，各种体验卡不断开拓她的上限，已不需要这种从最基础开始的功法修炼。不过姐姐的异能体系或许可以学一下这个精进自己。虽然两方世界能量体系不同，但成神之路殊途同归，这功法是可以作为参考的。

　　“合作。”剑灵语气极为认真，“与我们合作。”

　　“合作？”折凝云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蒲舟，这小孩抓着那袋子糖果低着头的样子还怪可怜的。不过折凝云也是有表情控制的，她并不会将这些情绪流露出来。

　　“你来自星云，你们想要赢得世界之战。而我……我希望你能尽可能将魇谛王族血脉杀尽。”剑灵说起这些时颇为忐忑，“这定会引出那六个叛徒出世。不过他们身负神罚，即便有伪神之上的实力，也无法彻底发挥，如果你同是伪神阶，他们对你应该构不成威胁。你们世界战胜利，魇谛意识如何割地赔款、供给能源那我们不会插手，那是它与星云世界意识的事。我只希望你能替我们清除王族血脉，若你有其他任何需要，我都会尽可能帮你。”

　　“不要求杀伪神？对战败后之后的决策也没有任何异议或想法？也不要求我灭杀魇谛世界意识？”折凝云听得一阵迷糊，“就只需要杀魇谛王族？而且你用得是‘尽可能’，也就是说即使我有错漏，略掉几个也没关系？”

　　“……魇谛王族人数众多，你是星云人，对王族血脉没有感应。即便漏掉一些也没关系，只要你本着杀尽魇谛王族的心为我们做这些就足够了。”剑灵听折凝云这语调，好似它是个傻子一样。这令剑灵有些不知说什么好，只得如此解释，“至于其他，等蒲舟成长起来，她会将新仇旧恨一并解决。”

　　“那你们魇谛世界得倒退好几个层阶哦？”黛薇卡忍不住提醒道。

　　“是。不破不立，重新开始才是最好的选择。没了王族压榨，魇谛世界才有可能恢复正常。”这里的正常指的是魇谛人民获得“人格”与“尊严”，不再麻木，他们的人生愿景从“活着”变为“活下去”再变为“生活”。

　　“新兴的贵族未必不想接手王族的垄断。被奴役久了，思维会固化，即便枷锁消失，人们身上或许也会自发戴上枷锁，或渴求着翻身做主人，将枷锁施加给其他人。”塞莱丝特盯着蒲舟，准确来说是看着蒲舟身上的古朴石剑，“既然要杀，就杀个透彻，将罪恶尽数净化。”

　　剑灵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只是蒲舟还小，等她成长到能做成这一切，或许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而魇谛与星云的世界之战……剑灵瞧着折凝云的成长速度，感觉蒲舟是赶不上这一战了。两个世界修炼体系不同，它所能提供的东西有限，实在也难以开口要求更多。

　　折凝云一想也明白这剑灵顾虑。她与黛薇卡她们对视一眼，便应下剑灵的合作请求。至于之后的事，之后再讨论也不迟。如果合作愉快，形势又良好，她当然乐意为合作伙伴多做一些“分内之事”。

　　见折凝云松口应下合作，剑灵显然也是松了口气。说不怕是假的，别看折凝云现在只有灵帝中阶，但她要一言不合直接翻脸，剑灵和蒲舟还真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蒲舟出个好歹，魇谛意识那边一旦察觉异常过来发现了它……哈哈。

　　剑灵想，它大概会成为魇谛意识嘴里异常美味的小点心吧。

　　“其实你们与其骚扰通道那儿，不如直接触动清剿魇谛各地的实验室。魇谛频繁在贫民区‘自愿’‘非自愿’弄了不少人去作实验体，不仅仅是为星云这次晋升战作准备，还是为了未来全面大战。”既然合作达成，剑灵也不藏着掖着了，开始给折凝云她们提供信息作参考，“如今大半兵力分去镇守各地通道，实验室的防守等级肯定大不如前。他们可能也想不到你们会反客为主主动出击。”

　　对哦，反正通道封禁戒严，折凝云本来也没想短时间撤出。拖着呗，还能给星云前辈们更多晋升时间呢。有利雅她们作为媒介，星云世界意识会将她的消息告知姐姐她们，只要姐姐心里有底能稍微安心下来，折凝云也就没有那么大的压力。她琢磨着魇谛世界对各个实验的投入与看重，愈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好哇，你们抓她来不就是为了把她绑去实验吗？现在她自己就乐意去了，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那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们和我待在一块儿了。”折凝云看着蒲舟，笑着说道。她的隐匿优先级是最高的，所有行动交由同伴们完成即可，她只需保证自身安全。

　　虽然对方是小孩，剑灵说得也很有道理，魇谛意识发现它它也得死……但是吧，折凝云到底还是留了个心眼。她思忖着取出几张指引之蝶与狂风狮鹫卡，扭头看向同伴们：“怀白能为大家施加精神防护……黛薇卡你和北静之留下来陪我怎么样？”北静之要是一起过去输出当然也很高，但她的安危也需要保障，只有黛薇卡一个人的话这安全感不是很足啊！

　　黛薇卡：“……”

　　北静之面无表情点了下头，显然对她而言去哪都差不多。

　　第344章 /捣/毁/实/验/室/

　　这么多同伴一起, 狂风狮鹫就有些不够看了。但骷髅龙又容易提前暴露，毕竟目标太大。这倒是令折凝云头疼了一会儿，直到她召出指引之蝶令指引之蝶感应了一下, 发现魇谛最大、最重要的那实验室离她的距离超过了她对同伴们的支持范围。

　　“那咱们就一起走, 朝那边靠一靠？”折凝云看向蒲舟, “骷髅龙的话……体积确实太大了。”但多个同伴各自乘坐狂风狮鹫吗？但一堆狂风狮鹫的目标其实也不小。如果骷髅龙飞得足够高，等到目的地上方再俯冲下降，那时即使暴露应该也没什么。

　　实验室附近有通道吗？肯定有的。折凝云觉得她真的需要一张魇谛的详细地图。

　　剑灵：“……”

　　“我不是这个时代的啊！通道也好，实验室也好, 这些都是后建立的。我也没有现在魇谛的地图。”

　　好像也是, 折凝云没再去看那把剑, 而是将眼神移到了蒲舟身上。啊, 算了……还是别为难小孩子了。

　　焰凤这张卡其实也能作为坐骑, 站立时最高一米六, 展翅足足有五米之长，可惜这位伙伴身上的特效实在是太足了，在它飞过和落下的地方都会留下一团火焰。这要是战斗时还好, 毕竟是范围杀伤, 可在这种需要低调的情况下就不太行了。折凝云在背包里翻了又翻, 发现集低调与迅捷于一体的, 还真只有狂风狮鹫这么一张卡牌。

　　那就没办法了。折凝云看向剑灵, 详细问了问剑灵能屏蔽气息的最大范围。

　　“……我只能说, 维持的范围越小，隐匿气息效果越强。”剑灵也不太清楚自己最大极限在哪，毕竟这隐匿主要是不让魇谛意识与魇谛王者发现, 效果不在于普通魇谛人、魇谛王族这些。

　　隐匿斗篷大小有限，要是想连同骷髅龙一起将同伴们全部覆盖, 不知得花费多少张卡牌。

　　折凝云没再犹豫，直接使用九张狂风狮鹫与一张指引之蝶。

　　北静之带着蒲舟共乘，折凝云和黛薇卡一块儿。其余七张则由同伴们各一只，这样攻入实验室的机动性与灵活性也有了。指引之蝶直接在前方指向实验室的方向，折凝云她们跟着同伴们飞行一段距离，直至在空中肉眼可见其他通道大概轮廓，便找个两者中和的距离降落。

　　阿奎、弗利特、德尔顿、默克尔……折凝云用起召唤师的这些卡牌已是愈发得心应手。她想了想，既然都用了，索性将焰精灵瑟利斯特与冰精灵拉特利亚这两只大元素精灵卡牌一起使用，增添战力。而后加上一张骷髅龙作为高调代步，由指引之蝶指引她们攻向通道。

　　“只是骚扰杀敌，如果有威胁可以直接消散、返回，不必死战到最后一刻。”反正这一招也只是声东击西，先将敌人目光吸引去通道那边。折凝云认真对阿奎交代着，确认大家都明白她的意思后，这才挥挥手，令骷髅龙跟上指引之蝶的指引，送大家去往通道。

　　折凝云、黛薇卡、北静之与蒲舟待在一块儿，静等好消息。四人就这么对坐着，北静之目光放空一边警戒一边发呆，黛薇卡和折凝云两个人则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一块儿看看蒲舟，也不说话，就把蒲舟看得浑身不自在。

　　黛薇卡和折凝云坐了一会儿，折凝云就有些待不住了。她从储物道具内翻出几袋零食发了起来，而后取出压缩饼干、风干肉干和水，就这么简单吃起来。

　　“你怎么不吃？”折凝云见蒲舟拿着吃的不动，还有些纳闷，她都先吃了难道蒲舟还怕她下毒？噢对，“这个给你，擦擦手。”折凝云想着，取出一条新毛巾浸过水都递了过去。

　　蒲舟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就这么局促地望着折凝云，而后才接过毛巾擦了擦手。她显得愈发局促与尴尬，甚至有些不知所措。在被折凝云的注视盯得实在受不了后，她才试探着撕开包装，吃了一片薯片。零食入口，分外惊艳的调味与口感明显令蒲舟眼睛一亮。

　　魇谛贫民区么？折凝云抿了下唇，脸上到底没什么表情，她微垂下眸子没再看蒲舟，只咬了口肉干，而后又取出新的一袋放去蒲舟身旁。

　　说不恨魇谛是不可能的。但看着魇谛底层人被压榨成这个样子……折凝云心里也怪不是滋味。

　　尤其在知道贫民区那不间断的广播全都是宣传让她们“自愿”成为实验体，“自愿”为魇谛献出一切之后，这种滋味就变得愈发复杂。

　　魇谛王族……可真是该死啊。

　　……

　　阿奎她们一抵达通道附近，因骷髅龙的大动静，所以已有不少圣级战力调动过来，一落地便是大战。

　　但她们的实力只有灵帝中阶……越级战斗嘛，大家都熟。至于召唤师所说，只需骚扰，不需战至最后一刻有些时候，越级战至最后也是一种颇为玄妙的体验。更何况她们和同伴可不一样，伙伴对异世界的她们而言跟全息游戏无异，只是操纵进行战斗而已。

　　操作！

　　阿奎身形灵活地躲过周身刺击，后跃的刹那便是一发月华箭雨落下。德尔顿更是将所有光环开启，配合默克尔的亡魂收割一同激战。

　　龙啸吐息！弗利特扑棱着小翅膀还有些郁郁，毕竟那次旅行过后，其实它变强了不少。不过因为是昔年召唤师推荐，所以弗利特犹豫过后因怀旧还是采用了最初的版本。啊，结果到了这熟悉的越级作战时刻，弗利特对自身的强度就有些不满了。

　　算了，毕竟大家都是当年熟悉的样子。

　　-

　　“这么隐蔽？以免魇谛反应过来，速战速决。”玛蒂娜瞧着指引之蝶指引的确切方向，看着那障眼法一般的平房，二话不说直接从狂风狮鹫上一跃而下，重剑在她手中幻化，随之狠狠劈落

　　“轰！”

　　烟尘四起，地下实验室的敌袭预警刹那响彻云霄。不过下一瞬，藤蔓便缠上预警设备将之顷刻折断，希蕾尔操使“熔岩之蛇”令高温到通体发红的岩浆液体流过外围电路，使它们在火焰与电流交织的剧烈爆炸中彻底瘫痪。

　　爆炸，爆炸，爆炸！

　　怀白端坐在利雅肩上，为所有同伴提供精神防护的同时发散精神力向内探查，锁定所有生命体的位置与活动轨迹，并以精神力将之实时分享给各位同伴。在这一刻，有了怀白的帮助就等于大家脑海中都拥有一座以精神力构筑的战斗雷达！被偷袭？被埋伏？不存在的。

　　塞莱丝特的净化领域在第一时间开启，莹白的净化之光在骑士之剑上彻底绽放。她紧随玛蒂娜之后，以净化领域碾过实验室外围所有通道，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存在污染的角落。扶轻燕则跟在她们两人身后，二十四枚佛珠浮空着萦绕她周身不断转动，只要遇到敌人就可第一时间发射出去。佛珠之上，灵魂之力的纹刻与若隐若现的雷霆力量明明灭灭，如果周围足够安静，仔细去听还能听见破碎灵魂的哀嚎。

　　涅雅忒弥斯与希蕾尔两人跟在队伍最末，月华光轮此刻化为最小形态，如一弯小小月亮悬浮在涅雅忒弥斯身侧，她怀中则抱着那竖琴，即便深入地下，月华也依旧笼罩在她身上，形成一层朦胧的银白之光。希蕾尔则在大家都进入地下实验室后，以高温烧灼石块，踩着一地岩浆将实验室入口彻底封锁。

　　这样能阻一阻来援之人，没了入口，通讯电路等又被她彻底毁去，如若魇谛看重实验室，想来也是不敢在外使用破坏力、杀伤力特别大的杀招。只要来援圣级犹豫一瞬，也够她们做更多事了。

　　-

　　通道有变，圣级力量刚刚赶去通道支援，实验室那边警铃便响起一瞬，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爆炸。

　　魇谛王者面色阴沉联系上魇谛意识，然而魇谛意识一扫，却依旧没发现折凝云。

　　“通道与实验室也有段距离，折凝云兴许就在附近。”魇谛意识搜寻了一阵，“她拥有隐匿气息的卡牌，但卡牌数量有限，总会暴露的。”

　　这消息可不算好，王者指尖敲着桌面思忖，就瞧见近侍上前汇报实验室那边情况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