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跟着五六个身形高大的黑衣保镖,脚步沉沉地闯了进来,瞬间把小小的办公室堵得严严实实,连窗户都被人守了起来。
“四姑姑,先不说了。”沈郗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缓缓站起身,把手机揣进白大褂的口袋里,周身的冷松香瞬间沉了下去,带着顶级Alpha独有的压迫感,直直地朝着沈韶华压了过去。
沈郗语气冷得像冰:“六姑姑,你闯到我的办公室来,想干什么?这里是医学院,不是你家的后花园。”
“干什么?”沈韶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眼底却满是怨毒与疯狂,“沈郗,我真是小看你了!”
“我藏了二十多年的事,被你一朝掀了个底朝天!我几十年的心血,全毁在你这个白眼狼手里了!”
她猛地抬手指着沈郗,对着身后的保镖厉声嘶吼:“给我上!把这个逆女给我拿下!我今天非要好好教教她,什么叫规矩,什么叫长幼尊卑!”
“我倒要看看,我要打断你的腿,沈家敢拦着!”
保镖们立刻应声上前,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朝着沈郗围了过来。
沈郗的眉峰一蹙,没有半分慌乱。
她本就是常年泡在实验室,体能极好的顶级Alpha。
周身的信息素瞬间彻底释放,冷冽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地压过去,逼得靠前的两个保镖脚步都顿了顿,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沈韶华,你敢在这里动手,就不怕彻底身败名裂?”沈郗的声音冷硬,“挪用公款、洗钱的证据还在调查组手里,你现在敢动我,只会让你死得更难看。”
“身败名裂?”沈韶华笑得更疯了,“我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权没了,钱没了,名声也没了!我还怕什么?!”
她死死地盯着沈郗,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一句句刻薄的骂声,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疯狂,狠狠砸了过来:“你这个白眼狼!我们沈家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胳膊肘往外拐,联合外人毁了你亲妈!”
“我当初就该在你出生的时候,直接掐死你!”
这句话像一道炸雷,猛地在密闭的办公室里炸响。
沈郗的动作瞬间僵住。
她周身翻涌的冷松香骤然停滞,连带着围上来的保镖都停下了脚步。
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沈韶华粗重的喘息声,和窗外风吹过梧桐叶的沙沙声。
沈郗的瞳孔一点点放大,眼底的冷静锐利,在这一刻尽数碎裂,只剩下铺天盖地的荒谬与难以置信。
她像是没听清一样,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女人,声音都在不受控制地发颤,一字一句地问:“你说什么?”
沈韶华像是被刺激得彻底失了理智,也像是终于不想再藏了。
她红着眼睛,把藏了二十八年的秘密,嘶吼着砸了出来:“我说!我是你妈!我是你的亲生母亲!”
“我当初就该掐死你这个逆女!而不是听你七姑姑的话,把你养大让你长大反过来咬我一口!”
“让你和孟夕瑶那个贱人,毁了我一辈子!”
轰
沈郗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耳边像是有无数道惊雷在同时炸响,震得她耳膜生疼,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背狠狠撞在了冰冷的办公桌上,指尖死死地抠着桌沿,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她是沈韶华的女儿?
那个她叫了二十八年六姑姑的女人,是她的亲生母亲?
那顾海呢?
那个她恶心至极的人,是她同母异父的姐姐?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炸开,过往二十八年的人生,瞬间变成了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老宅里长辈们看着她时,那讳莫如深的眼神。
沈韶华从小到大,对她莫名的敌意与刻意的回避。
四姑姑偶尔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甚至连沈每次骂她,那句“你和你六姑姑一个样,都是犟骨头”……
在这一刻,全都有了答案。
她的冷松香彻底失控了,不受控制地四处乱窜,带着极致的混乱,压得办公室里的人都喘不过气。
沈郗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女人,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明明是正午最暖的秋阳,她却觉得浑身发冷,像是瞬间坠入了无底的冰窖。
不可能的……
不是吧……
沈郗抬眸,看着沈韶华眼底里的厌恶与憎恨,全身血液都在逆流。
这样一个人……
这样一个人……
这样一个禽兽,竟然是她的生母吗?
作者有话说:
天杀的,这个番外怎么还没写完[笑哭]
第95章
冷松香在密闭的办公室里彻底炸开了。
顶级Alpha的信息素像失控的海啸, 铺天盖地地压过去,震得玻璃窗都在嗡嗡作响。
围上来的保镖瞬间被压得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更别说上前动手。
主位上的沈韶华也被这股信息素压得浑身发冷, 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扶着身后的办公桌才勉强站稳,眼底的疯狂褪去了一瞬,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沈郗站在原地, 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她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女人, 喉咙里像是堵了滚烫的碎玻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
二十二年。
她叫了二十二年的六姑姑,竟然是她的亲生母亲。
她亲手查了半个月, 一板一眼钉死在耻辱柱上的人, 竟然是生了她的人。
“为什么?”
沈郗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眼底的红血丝蔓延开来,混着滔天的愤怒与难以置信, “沈韶华, 你告诉我, 为什么?”
“既然生了我, 为什么要把我扔给七姑姑?”
“为什么二十二年, 你从来没给过我半分好脸色?为什么看着顾海害我、害夕瑶,你不仅不管, 还在背后给她撑腰?”
她猛地抬手, 扫落了办公桌上的文件。
“你当我是个笑话吗?”
沈韶华被她吼得浑身一震, 那点慌乱瞬间又被怨毒取代, 她尖着嗓子喊回去:“笑话?你本身就是个笑话!”
“要不是你七姑姑非要把你留下,你早就跟着宋家一起死了!我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毁了我的人生,毁了我所有的一切!”
“宋家?”沈郗的瞳孔骤然收缩,“宋家是谁?”
可沈韶华像是彻底失了理智,只是翻来覆去地骂她白眼狼、逆女,嘴里颠三倒四地说着“当初就该掐死你”,半句有用的信息都不肯再说。
沈郗看着她疯疯癫癫的样子,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她再也不想多看这个女人一眼,周身的冷松香再次炸开,逼得挡在门口的保镖纷纷让开。
她大步流星地冲出了办公室,把身后的嘶吼与狼藉,全都关在了门里。
医学院的梧桐道上,秋阳正盛,金黄金黄的叶子落了满地。
平日里和她笑着打招呼的学生、同事,此刻都远远地站着,不敢上前。
没人敢靠近这个周身信息素彻底失控、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的沈讲师,只能看着她像个失了魂的人,一步步往前走,眼神空茫,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最后停在了实验楼后面没人的消防楼梯间里。
冰冷的墙壁贴着后背,她才像是终于脱了力,顺着墙滑坐在地上,手抖得连手机都快握不住。
她翻遍了通讯录,指尖最终停在了“四姑姑”三个字上,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四姑姑带着疲惫的声音,像是早就料到了她会打这个电话。
“四姑姑。”沈郗的声音一开口就破了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她是不是我妈?沈韶华,是不是我的亲生母亲?”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久到沈郗以为电话会被挂断,才传来四姑姑一声沉沉的叹息,带着藏不住的无奈与心疼:“是。”
“小郗,对不起,我们瞒了你二十二年。”
轰的一声,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碎了。
沈郗闭了闭眼,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四姑姑”三个字。
她哑着嗓子问:“为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生母是沈韶华,你的另一个母亲,是当年和她联姻的宋家小女儿,宋雅芝。”
四姑姑的声音很轻,一点点揭开了藏了二十二年的往事:“你出生那年,宋家因为政治站队出了事,一夜之间全家都没了,只留下刚出生的你。”
“那时候韶华接受不了爱人离世、家族倾覆的打击,整个人都垮了,根本没办法养你。”
“你七姑姑思来想去,就把你抱了过去,对外宣称你是她亲生的女儿,把你养在了老宅。”
“我们所有人都瞒着你,就是怕你知道了真相,会受伤害。”
“韶华她……她不是不爱你,她是不敢面对你,一看到你,就想起雅芝,想起当年的事,所以才一直躲着你,对你态度不好。”
“不敢面对?”沈郗笑了起来,笑得眼泪流得更凶,声音里满是荒谬与悲凉,“她的不敢面对,就是看着顾海害我,看着我亲手把她拉下马,看着我活成一个天大的笑话?”
四姑姑在那头沉默了,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沈郗没再问下去,也没再听四姑姑的安抚,胡乱说了句“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