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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0、第七百零五章 :三司

创业在晚唐 痴人陈 5486 2026-08-17 08:28

  赵怀安是被大胸脯闷醒的。

  意识尚未完全清醒,便觉口鼻被一片温软丰腴堵住,带着昨夜残留的味道,几乎透不过气。他下意识地伸手,将趴伏在自己胸膛上的永福公主轻轻推开。

  永福公主嘤咛一声,慵懒地翻了个身,丝被滑落,露出大片雪白滑腻的肩背和惊心动魄的曲线。在为赵怀安生了两个女儿後,本就有些冒犯的身材,就更夸张了,胯更宽,特别是那侧身间倾斜而下的大胸脯,好像随时都能将诃子给撑破决堤一样。

  润得是那样傲视群雄!

  被赵怀安推开,永福公主睡眼惺忪,带着餍足後的慵懒,瞥了赵怀安一眼,含糊道:

  「狗东西……醒了就推人……」

  赵怀安失笑,伸手在她丰腴的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

  「再不起来,今日请安都要误了时辰。」

  说着便起身,自有早已候在外间的宫婢在女官的带领下,鱼贯而入,伺候洗漱更衣。

  今日轮值的女官是上官菁,她进来後,正要指挥人服侍。

  那边永福公主忽然说:

  「腿不舒服!」

  赵怀安愣下,马上就明白意思了,於是取了点桂花香膏,就用手搓开。

  等搓热了,那永福公主已经斜侧在榻上,左脚轻轻擡起,就抵在了赵怀安的胸口上。

  见到这,女官上官菁又带着宫婢悄然出去。

  而那边,赵怀安已经开始往永福公主左腿上搓,搓着搓着,他那粗糙的手就失去了方向,上上下下。永福公主的身体越来越热,可腿却是欲拒还休,阻挡了几次赵怀安的进攻。

  最後,赵怀安实在遭不住了,猛地一把扯开那绣着月桂的诃子,露出了那一对。

  这才是世间瑰宝。

  折腾完。

  那边女官们已经再次进来,很快赵怀安就穿戴整齐,见永福公主还在对镜描眉,便走过去,从背後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

  看着镜中那张艳若牡丹的脸庞,赵怀安低笑道:

  「今日气色甚好。」

  永福公主从镜中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勾起笑意:

  「也就是这会好言语!」

  两人又温存磨蹭了片刻,直到外面的时刻响起,赵怀安才松开手,正了正衣冠,先出了寝殿。片刻後,同样装扮停当的永福公主也出了寝殿,只是没和赵怀安一起。

  赵怀安到了裴王妃那时,裴十三娘已领着孩子们等候。

  她今日穿着王妃常服,气度雍容沉静,见赵怀安过来,便领着孩子们上前行礼。

  等赵怀安到了不久,永福公主也入了列,站在了高涛涛的右边,裴十三娘的左边。

  赵怀安如今共有五子四女。

  长子赵承嗣,年已七岁,为茂夫人所出,性格沉稳,已有几分小大人的模样。

  除了继承了他母亲的偏黄色的头发,赵承嗣整体都很像赵怀安。

  次子赵承业,四岁,为裴王妃所出,眉眼间继承了母亲的精致,却更多了父亲的英气。

  三子赵承祚,三岁,为贤夫人张惠所出,略显文静,这会紧紧站在他母亲的身边。

  四子赵承佑、五子赵承礼,皆三岁,分别为婉夫人董佩和夏夫人拓跋高玉所出,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长女赵明玉,五岁,为永福公主所出。

  次女赵明俪,三岁,还是为永福公主所出。

  三女赵明瑶,两岁,为安化公主,安妃所出。

  四女赵明环,两岁,为高妃,高涛涛所出。

  孩子们按长幼次序站好,在母亲们的示意下,齐齐向赵怀安和两位侧妃行礼问安,童声稚语,倒也热闹。

  赵怀安看着这一大家子,心中涌起暖意。

  他挨个摸了摸孩子们的头,尤其是两个年长的儿子,勉励了几句,便道:

  「走吧,去给国太请安。」

  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吴国太赵老夫人所居的颐年殿。

  殿内早已备好,老夫人一身简朴的深色袄裙,坐在上首,看着儿孙们进来,脸上笑开了花。行礼问安後,孩子们被乳母带到偏殿玩耍,赵怀安与裴十三娘、永福公主、高涛涛陪坐在老夫人下首说话。

  老夫人拉着赵怀安的手,端详了片刻,叹道:

  「大郎又瘦了些,可是政务太忙?要多注意身子。」

  赵怀安笑道:

  「娘放心,儿子身体好着呢。」

  说着赵怀安向他母亲做出了各健美动作,展现自己的强健体魄,还笑道:

  「母亲,儿子壮着呢!」

  老夫人哈哈笑着,连连说着:

  「壮的!壮的!」

  笑完了,老夫人犹豫了一下,才道:

  「大郎,有件事,娘心里搁着,想问问你。」

  「娘请说。」

  「是关於……迁坟的事。」

  老夫人声音低了些:

  「昨日夜里,我梦到你爹了。」

  「他还是穿着那身旧袍子,站在杏花岭老宅门口,看着我,也不说话。」

  「我问他是不是有什麽事,他摇摇头,指了指老宅,又指了指岭上的坟。」

  「儿子啊,你说你父亲是不是不愿意挪窝?」

  说着,老夫人眼中泛起泪光:

  「你爹那人,你是知道的,念旧,守成。」

  「杏花岭虽偏,却是他一辈子的根。如今咱们要在金陵修王陵,把祖坟都迁过来,这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

  「可你爹他……梦里那样子,像是舍不得老家,不愿意来这金陵的繁华地。」

  她看着赵怀安:

  「大郎,你说,咱们是不是一定要把你爹的坟迁过来?」

  「能不能就让他还留在杏花岭?反正那里也近,不行,我回去照应着,你们逢年过节来见见我就行。」赵怀安静静听完,握住母亲的手,温声道:

  「娘,你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是想爹了。」

  他顿了顿,这样说道:

  「迁坟的事,其他旁支先祖,若实在不便或另有安排,还可商议。」

  「但爹的坟,一定要迁来金陵。爹辛苦一辈子,没享过一天福,如今儿子略有寸进,岂能让爹在下面还没个好血食,冷冷清清待在老家?」

  「钟山那边的风水,连老道士都说一等一的好。」

  「娘,老道士的本事你也是看到过的,本事不小!」

  「爹迁到那里,能庇佑子孙,他自己在下面也能享福安宁。」

  「至於娘的梦……」

  赵怀安笑道:

  「正是说明爹知道咱们要接他来享福了,来给娘托个梦呢。」

  「等爹的灵柩迁来,在钟山王陵安顿好,咱们年年祭祀,香火不断,爹定然欢喜。娘就别多想了,等开春天暖,咱们就着手办这事。」

  老夫人听了儿子这番话,心中宽慰不少,抹了抹眼泪,点头道:

  「你说得是,是娘想岔了。你爹苦了一辈子,是该来享享儿子的福。就按你说的办。」

  又说了会家常,赵怀安见母亲有些倦色,便与妻妾们告退出来。

  每日请完安,就是家宴。

  早膳设在尚在修建中的金陵吴王宫一处临时辟出的偏殿。

  宫殿整体还是个粗坯,许多地方裸露着木石,但内里陈设已尽力布置得舒适。

  赵怀安与裴王妃、永福公主、安妃、高妃、贤夫人张惠、茂夫人、婉夫人、夏夫人围坐一桌,孩子们另设一桌。

  席间气氛还算融治。

  裴王妃主持内务,有贤夫人帮忙佐理,事安排得井井有条。

  永福公主与安妃姑侄二人低声说着什麽,张惠正和裴王妃低声汇报着,茂娘则活泼些,不时给赵怀安布菜。

  赵怀安吃着粥,目光扫过诸女,最後落在婉夫人董佩身上。

  董佩是川蜀女子,肌肤白皙,身形丰腴,这几年长开後,更显珠圆玉润,带着一种懵懂可爱的气质。她正小口吃着点心,察觉到赵怀安的目光,擡起头,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夫人。」

  赵怀安忽然开口:

  「近这新宫里住得可还习惯?是不是……有点想家里人了?」

  董佩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赵怀安会突然问这个。

  她下意识地看向坐在旁边的贤夫人张惠。

  张惠比她年长,心思细腻,是她在後宫中关系最好的姐姐。

  见董佩发懵,张惠在桌下悄悄用脚碰了碰她。

  董佩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放下筷子,连忙回道:

  「回大王,妾身一切都好,宫里……宫里也很好。是……是有些想阿爹和兄长了。」

  她声音软糯,带着川音。

  赵怀安点了点头,语气温和:

  「嗯,人之常情,这年尾了,是该让家人见见。」

  「这样吧,今日便安排你父亲和兄长入宫,你们说说话。」

  董佩又惊又喜,连忙起身行礼:

  「谢大王恩典!」

  赵怀安摆摆手让她坐下,又转向其他诸女:

  「这新宫各处,你们也都去看过了吧?感觉如何?」

  「有什麽不满意、需要添置改动的地方,尽管和王妃说。」

  「现在工匠们都紧着赶前面的政殿,後宫这边确实粗糙了些,委屈你们了。」

  「不过各宫的殿宇实际上主体都建得差不多了,等到了夏天,天气热了,通通风,散散味道,到来年秋天,应该就能搬进去住了。」

  「这半年,大家先克服一下。」

  诸女纷纷应声称是,表示理解。

  赵怀安又看向裴王妃:

  「承业、承嗣年纪都不小了,该正式进学了。」

  「以後就让他们去学士院,跟着先生们读书。」

  「学习上的事,一切都听先生安排,你们做母亲的,不要干涉,更不可溺爱。」

  「如今天下未定,终究还是乱世。」

  「男儿,光读书不行,还得习武。等他们再大些,就要去玄武湖那边新建的武学,学习弓马骑射、兵书战策。」

  「有文武艺傍身,才是真正爱他们,为他们长远计。」

  「若是养废了,那是害了孩子,也害了咱们自己。」

  这番话语气严肃,裴王妃连忙领着诸女起身,齐齐下拜:

  「妾身等谨记大王教诲,定不敢溺爱纵容。」

  赵怀安「嗯」了一声,示意她们起来,表示家里人说话。

  他又拿起一个剥好的鸡子,慢慢吃完,便起身道:

  「你们慢慢用,我还有些事。」

  说罢,便带着一众女官离开了。

  目前吴王宫佐事的都是清白人家的识字女官,未有宦官,唯一一个还是老墨。

  本来老墨在听赵大是由女官服侍内廷,他毛遂自荐要噶了入宫照顾赵大。

  赵大笑死,说你这般年纪,外头才过得好日子。

  没想到这老墨自己就把自己给噶了,後面还差点没救回来。

  最後没办法,赵怀安就留了个老墨在宫里,就当给老墨养老了。

  那边赵大一走,殿内气氛稍松,之後裴十三娘又开了一下晨会,吩咐今日宫内诸事後,就散了。落单的董佩对早宴上的事还有些懵懂,凑到张惠身边,小声问:

  「惠姐姐,大王方才……是什麽意思呀?怎麽突然让我爹和兄长入宫?」

  张惠看着她天真不解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低声道:

  「傻妹妹。」

  却不再多言,只是眼神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量。

  当天上午,赵怀安在玄武湖畔临水而建的一处僻静书房,召见了锦衣社都指挥使丁会。

  丁会在书房内呆了足足一个多时辰,门窗紧闭,无人知晓他与大王具体汇报了什麽。

  当丁会躬身退出时,面色沉静,让人丝毫看不出情绪。

  下午,董公素与其子董光第奉召入宫。

  父子二人心中既感荣耀,又有些忐忑。

  他们本以为能见到婉夫人,叙叙家常,却被女官直接引到了另一处偏殿。

  殿内只有赵怀安一人,身着常服,正在翻阅文书。

  见到赵怀安,父子二人连忙大礼参拜。

  「臣董公素、董光第拜见大王!」

  赵怀安放下文书,笑容和煦:

  「岳父、光第来了,不必多礼,坐。今日是家宴,只叙亲情,不论官职。」

  他示意女官上茶点。

  董公素心中稍安,但隐隐觉得气氛有些异样。

  大王单独召见,恐绝非只是叙亲情那麽简单。

  果然,寒暄几句後,赵怀安看似随意地提起:

  「岳父如今掌盐铁,事务繁巨,辛苦了。近来,可听到些什麽风声没有?」

  董公素心头一跳,谨慎道:

  「不知大王所指是……」

  赵怀安淡淡道:

  「也没什麽。就是有人说,咱们上半年南征,军费粮秣的帐目,似乎有点问题。开销巨大,远超预期。董公素胖胖的脸上瞬间渗出细汗,他掌管盐铁,虽不直接经手度支,但钱粮往来,总有千丝万缕联系。他连忙道:

  「大王,南徵用度,皆有帐可查,度支三司、政院户司各司其职,层层核验,臣并未听闻有何不妥之处董公素一贯将话说得滴水不漏。

  赵怀安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忽然又转了话题:

  「岳父可和杜宗翰常联络?」

  杜宗翰?董公素一愣。

  杜宗翰就是早年和他一并资助过赵怀安的那个牙商。

  後来赵怀安做了吴王,封官许愿,设市舶司,便任命杜宗翰为扬州市舶司司长,掌管海外贸易,是个肥得流油的差事。

  「偶尔联络,只是近年来往少了。不知大王何以问起他?」

  董公素小心回道。

  「也没什麽。」

  赵怀安语气依旧平淡:

  「就是听说,这位杜司长近来有些活跃,进步的心很浓啊!岳父没曾听他说过些什麽?」

  董公素汗水流得更急了,他确实听杜宗翰私下抱怨过,说市舶司虽好,终究是地方,想谋求到三司做度支副使。

  但他岂敢如实说出?连忙否认:

  「回大王,臣听闻得少,并不晓得什麽。」

  赵怀安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转而聊起了家常,问起董家近况,董光第在度支司的差事等等。随後,便开了个小家宴。

  席间,赵怀安谈笑风生,董公素父子却食不知味,如坐针毡。

  宴罢,赵怀安道:

  「婉夫人就在後面,你们去陪她说说话吧,晚些再出宫。」

  父子二人如蒙大赦,连忙谢恩退下。

  直到见到女儿董佩,在董佩天真烂漫的絮叨中,董公素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傍晚出宫时,坐在回家的马车上,董公素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对儿子董光第低声道:

  「光第,今日之事,你怎麽看?」

  董光第也是心有余悸:

  「爹,大王今日句句敲打,尤其是问起杜宗翰。」

  「说实在的,那杜宗翰本是牙人出身,若非早年资助过大王,岂能有今日?」

  「如今恐怕是出了什麽问题,被大王盯上了。」

  「咱们以後,万万不能再与他有任何瓜葛了!」

  董公素看着儿子,心中暗叹。

  儿子精明於具体事务,却於这官场政治的微妙处,还是欠缺火候。

  大王若仅仅是为了一个杜宗翰,何须如此大费周章,特意召他们父子入宫,让女儿作陪?

  这分明是借杜宗翰之事,在提醒他董公素少和杜宗翰联系了,大王明显有大动作。

  但他一时也想不透,大王究竞意欲何为。

  「你说得对,杜宗翰那边,要断了。」

  董公素表面应和儿子,心中却思绪翻腾。

  然而,更让他们惊愕的事情发生在第二天。

  王宫里传出消息,度支使杜琮,因「监管不力」,被罚俸三个月,并调离度支,外放为扬州刺史!而新任的度支使,赫然是原扬州刺史吴玄章!

  这一连串的人事变动,如同惊雷,在金陵炸开。

  董公素父子闻讯,面面相觑。

  有大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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