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科幻末日 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222、第222章:按部就班!

  南京城外,刘家村。

  天刚蒙蒙亮,老农刘石头就起来了,昨天里长说今日辰时三刻,村口祠堂集合。

  他儿子刘大柱,三个月前死在南京城头,被叛军的箭射穿了喉咙。

  老伴得知后哭瞎了一只眼。

  刘石头没哭,只是每天清晨都会去村口那棵老槐树下站一会儿,望着南京城的方向。

  今天,他刚到祠堂门口,就看见里长陪着几个穿官袍的人站在那儿。

  官袍不是县太爷那种大红,是靛蓝色的,胸前补子上绣的是...

  他认不出,只觉得威严。

  “刘石头!”里长喊他。

  刘石头哆哆嗦嗦走过去。

  一个年轻的官员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问:“你儿子叫刘大柱?”

  “是...是。”

  官员点点头,从旁边书吏手里接过三张纸。

  “这是地契。”

  官员说:“按朝廷新政,阵亡将士家属,优先分田。你家二十亩,上等水田,在村东头河湾那片。”

  刘石头愣愣地看着那张纸。

  纸很厚,每张纸上面都盖着一个鲜红的大印。

  这个大印他认得,是大明户部印。

  “按手印。”官员说。

  刘石头伸出颤抖的手,拇指在印泥里按了一下,又在那张纸的下方,按下一个红红的指印。

  官员将地契递给他:“收好。从今往后,这二十亩田是你家的。田赋按新则,每亩十五抽一。”

  刘石头接过那张纸,像捧着烧红的炭。

  他转身,看向祠堂里供着的儿子牌位。

  噗通一声,他跪下了。

  “儿啊...”

  老农的眼泪终于滚出来,砸在祠堂的地上:“陛下,太子,没忘了咱...”

  ......

  与此同时,苏州阊门,临街铺面。

  这边的铺子以前都是沈寿远的产业,其中两层小楼,以前门前挂着绸缎庄的招牌,如今招牌拆了,门板新漆了桐油。

  王老五站在铺子门口,左手空荡荡的袖子扎在腰带里。

  他是南京保卫战伤退的老兵,断了一臂。

  三天前,官府的人找到他,说这铺子租给他,首年免租,次年按市价一成收租。

  哪怕到了今日,王老五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真......真给咱了?”

  “是租。”一旁的妻子赵氏纠正道。

  “但跟白给差不多。这铺子临街,后面有院子,咱们磨豆子做买卖的同时,还是能住人。”

  首年免租,次年一成,这跟白送没两样。

  苏州阊门这地界,一间铺子正常月租至少五两银子,一年六十两。

  一成,才六两。

  他王老五做豆腐,一天若能卖两百块,一块赚一文钱,一天就是两百文,一个月六两银子,刚好够交租。

  剩下的,全是赚的。

  而且自己还有二十亩军功田可以出租,以后的小日子总算有些盼头了。

  “婆娘。”

  他转头对妻子说:“明天就开张!咱的豆腐,要做得比谁都嫩!”

  赵氏用力点头,眼睛红了。

  ......

  此刻,另一个方向,杭州钱塘江边,码头仓库。

  这仓库以前是个海商的,那海商通逆,被抄了家,仓库充公。

  如今仓库门口挂上了新牌子:“官营货栈第三号”。

  几十个码头力夫排着队,在一个木桌前登记。

  “姓名?”

  “陈二狗。”

  “哪的人?”

  “绍兴。”

  “会干什么?”

  “扛包,划船,都会。”

  坐在桌后的书吏提笔记下,然后从旁边拿出一块木牌,用烧红的铁签在牌子上烫了个“三”字,又写了“陈二狗”三个小字。

  “拿着。”

  书吏把木牌递给他:“这是工牌。以后来货栈干活,凭牌领活,五日一结现钱。工钱一日三十文,管两顿。”

  陈二狗接过木牌,摩挲着上面烫出的字,咧嘴笑了。

  三十文。

  以前在码头等活,一天能挣二十文就算运气好,还常被工头克扣。

  现在,三十文,五日一结,还管两顿饭!

  他回头看向身后排队的人,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希冀的光。

  ......

  文华殿,黄昏。

  王铮又送来一份密报。

  朱慈烺看完,沉默片刻。

  “常州、绍兴、松江这几个家族......”

  朱慈烺冷笑一声:“看来,他们是觉得孤的刀,只砍得了一次。”

  王铮低声道:“殿下,是否要再......”

  朱慈烺摆摆手。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

  “传话给他们:三日内,主动到清丈衙门补交田亩隐匿数额,按新则补缴三年田赋。过往之事,孤可既往不咎。”

  “若三日后仍无动静......”

  他转身,眼神一冷:“那就按谋逆论处。”

  “孤给的机会够多了,若不是看在他们手中没有人命官司的份上,孤早就砍了他们!”

  王铮心头一凛:“是!”

  “还有。”

  朱慈烺补充道:“让巡检御史先不要动。等三日。”

  “臣明白。”

  ......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切都在按部就班。

  眨眼之间,已经到了十二月中旬。

  此刻武昌,黄鹤楼,江风很大,吹得朱友俭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站在黄鹤楼最高一层,凭栏远眺。

  以前没有时间观一观这黄鹤楼的景色,朱友俭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一天以崇祯的身份来此欣赏。

  眼前的长江如一条黄龙,在脚下蜿蜒东去。

  对岸的县城轮廓模糊,更远处,是层叠的丘陵和荒芜的田野。

  湖广,九省通衢,鱼米之乡。

  如今放眼望去,十室五空。

  城墙残破,村落荒废,田地里长满了枯黄的野草。

  偶尔能看到一两个佝偻的身影在田间劳作。

  “陛下。”

  身后传来黄得功的声音。

  朱友俭转过身。

  黄得功、高杰、郑森站在身后,三人皆甲胄在身,脸上都带着疲惫。

  连续数月的转战,从南京到江西,从江西到湖广,铁打的汉子也熬得眼窝深陷。

  “说吧。”朱友俭道。

  黄得功上前一步:“武昌已克,长沙也已收复。李自成残部退守襄阳,估摸还有三四万人马。”

  “我军伤亡呢?”

  “阵亡两千七百余,伤四千三百余。兵员已从降兵中补充,但......老兵锐气已疲。”

  黄得功顿了顿,继续道:“陛下,将士们太累了。从南京出来到现在,没歇过整月。”

  高杰也道:“火器消耗巨大,尤其是炮弹、火药。太子送来的库存,也已用去七成。”

  郑森接话:“水师可封锁汉水,断绝襄阳粮道。但襄阳城坚,当年岳飞打了一年才攻克。若强攻...伤亡必巨。”

  朱友俭没说话。

  他看向郑森。

  这个年轻人比在德化时黑了些,瘦了些。

  “郑卿。”

  朱友俭忽然问:“你舰队中那些红夷大炮,若想再添五十门,需多少银两?”

  “需要多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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