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失忆A忘记她的娇O老婆了

第29章

  真的就两清了吗?

  哪怕她们已经发生了这些事?

  “今天很感谢妹妹,”姜之久在她身后轻扬着动听散漫的腔调,同鸟语花香的白噪音混在一起,像从幽深的森林里传来,轻轻扬扬地说,“我猜想妹妹应该不是喜欢欠人情的人,之前我帮了你,今天你帮了我,所以我们以后就两清了?”

  两清。

  两清是什么意思?

  姜之久刚刚满意了,此后就要和她桥归桥路归路,再不来往了吗?

  舒芋垂下眉眼,面无表情地想,姜之久真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言而有信到她讨厌。

  姜之久当她是什么?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吗?

  姜之久的手里是不是有很多狗链牵引绳,另一端圈着每一个像她这样听话的Alpha的脚踝?

  舒芋气恼得呼吸不畅,刚刚所有飘在空中的愉悦情绪,此时像被巨石坠着不断缺氧下落,眼睛发酸,心口发堵。

  她为什么这样生气与懊恼?

  姜之久明明诚实守信极了,全世界最守信用的人就是姜之久了。

  多么好* 的好人啊。

  舒芋沉默地拿起伞,按下面板上的解锁键,手握在门把手上,怨气冲天地想,怎么就两清了,姜之久还没给她画。

  就算给了她画,姜之久还经常问她量子物理相关问题,怎么可以两清?

  舒芋冷着脸转过去要质问姜之久。

  “可是舒芋,”沙发那边同时想起姜之久委屈的声音,“姐姐不想和你两清怎么办?”

  舒芋:“?”脸色立变。

  姜之久慢慢抬起迷人水亮的眸子,含着凄楚的眼泪遥遥看着她,轻声说:“如果姐姐不诚实,不守信,你会不会很讨厌姐姐?可是姐姐真的还想和你互相欠着,而且姐姐还没给你画呢。舒芋,先不要和姐姐两清,我们以后慢慢算,好不好?”

  舒芋没说话,下一秒握着伞转了过去。

  她脸朝门,背对姜之久。

  以及她脸上的冷漠和气恼已经全部都散了去,逐渐上翘起了唇角,笑意一直从眼尾溢了出来。

  “嗯,知道了,”舒芋努力压下唇角,徐缓地应了这一声,“没关系,不讨厌。”

  姜之久顿时惊喜倾身,这是舒芋也不想跟她两清的意思吗!

  姜之久眉梢眼尾都是喜意,边装作不懂的样子,继续试探:“‘不讨厌’是什么意思?是妹妹也喜欢姐姐的意思吗?还是妹妹也不想和姐姐两清的意思?”

  舒芋不好回答,只觉得呼吸逐渐加快,过山车一样的起伏情绪最终让她抿唇轻笑开,而后推门淡淡地说:“你好好修养,尽快康复,等你方便了,我去向你拿画。”

  姜之久喜滋滋地应:“好的。”

  舒芋匆匆下楼离去。

  迎面正遇到上楼的白若柳,白若柳在台阶下抬着头惊讶问:“舒芋你洗澡了?衬衫怎么还这么皱了?”

  舒芋慢下脚步,敛眸淡道:“嗯,停电在里面睡了一觉。”

  白若柳长长“噢”了一声。

  舒芋目光扫过白若柳似笑非笑的表情,决定接下来一周都不认识白若柳。

  接连两天,舒芋的梦里都是挥之不去的姜之久的身影,在那张按摩床上,发生了更多的旖旎韵事。

  这次看清楚了穿红裙的女人的脸,是清晰无遗的姜之久的脸。

  梦里场景太扰人心,每每都是慌乱地醒来,她不敢深想,不敢深究,不敢面对,胆小地想逃避,来到学校工作室静心学习。

  学习对她来说是世界上最简单的事。

  其他的事,周末再说。

  是同学董晴帮舒芋联系的舒芋研三师妹的工作室,方便舒芋在学习和模拟中遇到问题时能够随时询问和得到答案,提高学习效率。

  师妹叫乔心竹,是只很可爱的Beta,代码运行不出来的时候就抓头发,抓得头发毛毛躁躁的。

  舒芋看了会儿书和草稿,在电脑上专注敲了一会儿代码,双脚用力转椅滑出去,滑到乔心竹面前,问道:“小竹,你们工作室存储单元和计算单元的延迟问题,解决到哪一步了?”

  乔心竹茫然:“啊?”

  舒芋:“运算数据冲突,你们都用了什么解决方法?”

  乔心竹:“啊?”

  舒芋:“……”

  “说起来太复杂,我不太会表达,”乔心竹抓耳挠腮支吾了十来分钟,最后心虚问,“师姐你听懂了吗?”

  舒芋说:“听懂了。”

  乔心竹:“啊?”

  她都说什么了?

  舒芋确实听懂乔心竹都说了什么,她抓了几个关键词后就明白了,乔心竹提到增加通信带宽,设置多级缓存,优化非易失性存储介质这些方案。

  乔心竹说得稀烂,不知道师姐怎么听懂的,但她知道师姐是发过Nature的大佬,大约失忆了仍然有巨深厚的底子,把她正写的论文展示给舒芋看:“师姐,导师说我写的东西扔垃圾堆里都在占用公共资源,你能帮我看看怎么改吗?”

  舒芋心说自己看似是博一,实际是研一啊,一边把乔心竹推到旁边去:“我试试吧。”

  接下来的时间,舒芋凭感觉帮乔心竹删删改改,不想却越做越顺手。

  乔心竹在旁边直呼:“师姐不愧是你,你也太牛了吧!”

  舒芋意外:“这不是人人都会的东西吗?”

  乔心竹更意外,抓着头发茫然:“啊?我果然不是人吗?”难怪导师几乎要说她是废物了,废物是物,不是人。

  舒芋:“……”

  她不是这个意思。

  这孩子好像要被导师折磨疯了。

  舒芋暗叹了声,不再说话,边看乔心竹的数据结果边学习。

  手机响起来电铃声的时候,舒芋正盯着电脑屏幕,没看来电号码就接起,嗓音如初冬的白雪:“喂,您好,我是舒芋。”

  对面嗓音如初夏的朝阳:“喂您好,我是酒酒~”

  舒芋按动鼠标的手指一停,收过来轻轻托腮,垂眸看键盘,唇边不自觉地浮起笑容,轻声问:“有事吗?”

  “有呀,”对面说,“舒老师,我看到不太懂的地方了,你可以给我通俗地讲一下海森堡不确定原理是什么意思吗?它和薛定谔的猫有关系吗?姜同学会在这里好好听课。”

  舒芋轻笑,无意识地手指绕发丝:“有关系,海森堡不太喜欢薛定谔。”

  姜之久没听明白:“什么?”

  可能是突然在工作室里接到姜之久电话,舒芋心情好,开了个小玩笑,徐声笑说:“没什么。海森堡不确定原理大约就像是一阵风吹过来,你一个人既想测量风速,又想知道风停在哪里的确切位置,这很难精确地测量出来,所以称为不确定。”

  姜之久若有所思:“这样啊,明白了。”

  姜之久又说:“就和姜同学想请舒老师吃饭,既想开车去接舒老师,又想美美地坐在餐厅里看到舒老师走向我的那一幕,可是很难,没办法两全其美一样,是这个意思吗?”

  舒芋心跳重重加速:“什么?”

  姜之久轻笑:“宝贝妹妹,姐姐想请你吃饭,好不好?”

  姜之久说:“你为我解释过‘只要可能的事就会发生’。所以妹妹有可能和姐姐一起吃饭吗,这件事可能发生吗?”

  真是浪漫的物理学,舒芋想。

  第28章

  姜之久哭着说口渴, 沈京去给女儿倒水,转头回来发现女儿回卧室把自己关起来了。

  沈京拿着水杯在卧室门口敲门:“酒酒开门,出来, 阿妈带你去医院拍片。”

  里面不给她任何回应。

  沈京无奈给姜如怡打电话求助, 没说自己惹哭女儿的事, 只说她过来时候遇见舒芋,把舒芋送了出去,女儿为此生气,崴脚了也不去医院拍片。

  她实话只说一半,是因为她怕全说了会挨姜如怡的骂。

  姜如怡正在美容院做按摩,声音明媚, 是积极乐观的态度:“女儿不去医院就不去嘛, 她不想去医院, 我们怎么说都没用。再说只是崴脚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去医院了也是回家静养呗。我现在去接你们回家,这几天我们在家里照顾她。”

  姜如怡又道:“京京, 舒芋失忆完全忘记女儿这事,说难听点, 几乎就相当于爱人过世了一样, 女儿心情肯定不好, 她心里难受, 你就别招惹她了。再说女儿已经经历一回生死了, 我们看开点, 她健健康康活着就好了不是吗, 别管她和舒芋怎么样。还有舒芋忘记女儿,不代表舒芋不爱女儿, 你别认死理。”

  沈京不认同:“这不是我认死理的问题,老婆,如果是我,我忘记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不会忘记你和酒酒,更不会把记忆停留在认识你的前一个小时。舒芋主观地把记忆停留在这一刻,你不觉得这件事很有问题吗?老婆我问你,如果你失忆,你把记忆停留在认识我的前一个小时,这代表什么?这是不是代表你不想认识我?”

  姜如怡:“……”

  好像是。

  “你闭嘴,”姜如怡说不过沈京,只能暴力阻止,“你,你去给女儿洗点水果吃。她不吃,你就给我洗点。你别去敲她门,也别跟她说话,等我过去。”

  沈京刚刚给倒水时候看到有石榴,叹气问:“你吃石榴吗?”

  姜如怡:“吃,行。”

  挂断电话,沈京叹着气去厨房给爱人剥石榴。

  她今天原本是来跟女儿道歉的。

  那天她们一家三口去舒芋家里感谢舒芋,她们在客厅聊到一半时,她公司有急事要离开,她又不想留女儿在舒芋家,就让姜如怡上楼去叫走女儿。

  显然她打扰了女儿和舒芋的独处机会,女儿在离开后一直跟她生气甩脸色。

  她在家里拉不下脸跟女儿道歉哄女儿,今天公司不忙,特意背着姜如怡来哄女儿,却不想又遇到舒芋在这里。

  她因舒芋忘记女儿已经生了很久闷气,刚刚没控制住就将女儿给惹哭了。

  沈京剥石榴剥得像在切圆葱,眼眶红了又红,眼泪掉了又掉。

  女儿也是她的亲女儿,她能不心疼女儿吗。

  但她更希望女儿的爱情与婚姻能够美满,有一个全心全意爱女儿的人,能够与女儿幸福地共度余生。

  舒芋什么都好,可是舒芋不爱她的酒酒。

  “宝贝,”舒妈妈尝了一口舒芋做的清炒山药,被得喝了两大口水,“你是放了两遍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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