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舒芋:“嗯,多还了一万。”
她不需要这一万的利息,但这十万是她和姜之久的婚后财产,即便姜之久不在乎这点钱,她也不能拿姜之久的大方去换人情,一码归一码,就收了。
舒芋:“借钱的时候,我向你解释过,我和白若柳和简桑是高中同学,简桑是Omega,她被同学欺负,我和白若柳那时经常帮她,她两位亲人在她高三的时候生病去世,她小姨在她毕业后带她去了国外。还记得吗?”
姜之久:“……想起来了。她是不是大学毕业后开了一个什么店,周转出了问题?”
她哪里是想起来了,她是一直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当时还装作很大方地说十万块而已,既然是高中同学,不还也没关系,能帮一把是一把。
其实她心里在意死了,白若柳家是做国际物流的,最不缺钱,简桑怎么不问白若柳借钱呢,非要管舒芋借钱呢?难道因为简桑和舒芋的关系比简桑和白若柳的关系要好?
她心里就为这件事特别不舒服。
她作为比舒芋大一岁的姐姐,作为舒芋不那么贤良淑德蕙心兰质但也有一丢点的妻子,她心里就算有万般不高兴,她也不能表现出小气来,只能大方笑着表示能帮到人就好。
但她还有心里更不舒服的事,她和舒芋还没有开始约会的时候,舒芋某天说要去珠宝店取东西寄给一个国外的朋友,她看到舒芋取的是一条项链,玫瑰形状的吊坠,玫瑰的花蕊是一颗小钻石。
最后做包装的时候,她看到舒芋塞进去一张卡片,卡片一晃而过,但她看到了里面有“爱你”两个字。
姜之久想到这里,心里就是一阵针戳的疼。
又似戳在指甲缝里,十指连心的疼。
那么细小的不起眼的一根针,就是有那么大的能耐,能让皮肤痛,也能让皮肤刺出血来。
姜之久正想着,听到舒芋说:“她在国外开了家花店,一名员工把她的花给烧了,又被罚款,她小姨饭店的生意也不太好,周转不够,就向我借了钱。”
姜之久收紧心神,轻叹:“有点可怜,现在她经济情况应该好了吧,她今年怎么回国了?还有亲人在本地吗?她会不会都没处过春节啊。”
舒芋目不转睛地看姜之久,姜之久和阿妈真的吵很凶,姜之久应该哭过,眼眶发红,眼里有红血丝,皮肤少了红润,比平时的白皙皮肤更添了一分柔弱的苍白。
姜之久是个很善良的人,当初她和姜之久商量要借钱给简桑的时候,姜之久就没有任何犹豫就同意了,现在只听她说了两句简桑曾经的情况,她就又心疼可怜起了简桑。
舒芋情不自禁地倾身亲吻姜之久的额头,为姜之久的善良,也安抚姜之久从阿妈那里受来的气。
姜之久轻轻抓着舒芋的衣服,紧张地等待舒芋的回答。
舒芋亲下去以后,又在姜之久的额头停留了几秒才抬起头来。
几秒后,舒芋终于想起姜之久说的那些问题,她手指轻拂开姜之久的碎发,回答说:“我在大学的时候和她有些联系,和你认识以后就很少和她有联系,我不清楚简桑现在的情况,还没见过她。”
绷得身体都发紧的姜之久终于轻轻松了口气。
舒芋从不骗她。
看来被拍入照片里的保镖身影确实只是巧合。
可她才松了一口气,又听舒芋说:“我们年后有高中同学聚会,简桑会去,应该还有一些其他单身的Omega同学也在,你有什么要叮嘱我的吗?”
她仔细想过,还是不和白若柳和简桑三人单独小聚了,她以前不知道姜之久爱她,现在知道了,就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而她们即便是相互为妻,也要在婚姻里谨慎说话,她若直接问姜之久“你会不会吃醋”“会不会不高兴”“会不会不同意”,姜之久作为她的“好姐姐”“好妻子”,就算再吃醋、再不高兴、再不同意,也会违心说“不会”,所以她就换了个方式。
姜之久垂下了眼。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叫她们两人吃饭的喊声,是沈京喊的,舒芋立即温声回道“知道了,我们马上下楼”。
沈京:“大约几分钟?”
她习惯有具体的计时观念。
舒芋想了想说:“阿妈,大概五分钟。”
沈京答应:“好。”
听了一会儿,门外没了动静,舒芋看向姜之久,却见姜之久双眼通红,眼里似乎都含了泪。
她心里一紧,忙将姜之久拥进怀里,摩挲着姜之久的肩膀说:“不哭,阿妈下午只是训你了吗?是不是还对你动手了?”
不然姜之久怎么能委屈到这个程度,只听到阿妈的声音,就红了眼眶要掉下金珠下来。
她搂着姜之久,还感觉到了姜之久身体的颤抖。
姜之久有了被沈京欺负的正当理由,就解开舒芋的纽扣把自己用力埋进去,用力地深深地呼吸舒芋的皮肤。
她慌恐的心跳还没稳下来,又听舒芋说她要和简桑一起参加同学聚会,她瞬间想到同学聚会上玩的那些游戏,真心话大冒险和喝酒或是拥抱,是最容易拉近许久不见的好友之间的感情的机会,她心跳就又慌张了许多。
她相信舒芋,可她就是忍不住,控制不住,无法让自己保持平静。
姜之久又用力呼吸又用力亲吻舒芋的皮肤,像是她体内的信息素混乱得到了发热期一样。
舒芋被弄得按着姜之久的后脑,向后扬起头,呼吸不稳,又努力保持清醒:“酒酒,阿妈到底怎么气你了?发生什么了?”
姜之久忽然一口咬在了舒芋的皮肤上,不敢深咬,但咬得舒芋发出一声让人听了头皮发麻的声音。
姜之久听得身子都软了,眼泪落在舒芋皮肤上,突然闻到舒芋控制不住外泄的信息素,她瞬间清醒过来,立即坐起来把被子掀到舒芋身上盖住,把舒芋的下巴捏过来说:“宝贝,别释放信息素,控制点,你控制不住,姐姐也控制不住,我们俩就要丢人了……”
三位母亲还在楼下等着!
舒芋闭了闭眼,竭力忍住被姜之久弄出的失控情绪。
过了半分钟,舒芋坐起来,被子滑落下去,她低头看自己的衣服。
默默地把快被推到下巴的内衣挪下去,再默默地系上被解开的扣子,一颗又一颗,一共四颗。
系好后,她红着脸抬头看姜之久,姜之久脸也已经有些红了。
姜之久努力正经解释:“你恢复记忆后我们还没做过,可能我太想念你信息素了。”
舒芋:“……你和阿妈到底怎么了?”
姜之久刚刚不是一般的失态,只能没谎硬撒:“她说要和我妈离婚。”
舒芋:“?”
姜之久选择内部造谣:“你先别和任何人提,我再劝劝她,我先找人查查她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舒芋:“……”
第70章
听到沈京阿妈外面可能有人了, 舒芋被姜之久勾出的所有感觉都被弄没了,溢出的信息素也慢慢收了回去。
舒芋握着姜之久的手,思索着这是姜之久察觉到什么而产生的猜测, 还是姜之久真的看到了什么。
姜之久跟她阿妈本来就是两个倔脾气的人, 每次关系稍微缓和一点, 没过多久就又要吵一架。
如果这事是真的,母女俩的感情可能就又要出大问题。
舒芋思索着有没有能够让姜之久和她阿妈和平共处的方法。
姜之久看舒芋的表情似乎在认真思考解决办法,她心里惊了又惊,舒芋太相信她了,万一舒芋真的安排人去查阿妈外面是不是有人了,滚雪球一样越查越大, 被阿妈有了察觉, 阿妈真能被她气病了!
姜之久不想让舒芋进一步思考这件事, 迅速下床,拽着舒芋往外走。
没走两步, 舒芋低头看她脚,姜之久看到自己光着脚, 绕着床回去穿拖鞋,边说:“我没什么要叮嘱你的, 同学聚会嘛, 虽然会有很多单身的Omega同学在, 我确实会悄悄担心会不会有很优秀的同学吸引你, 比我还吸引你, 会悄悄吃醋你和优秀的女孩子相处, 但宝贝开心就好, 我也相信宝贝。不对,也有叮嘱的, 你不许喝太多酒啊。你们同学聚会应该不会用太好的酒,喝多了可能到第二天都不舒服,我不想看到你不舒服,要么你自己带酒也行,我就不管你喝多少……”
话没说完,她被舒芋牵着手推到门上靠着。
舒芋动作不重,只轻轻使力,就让她无法移开身子。
姜之久很多时候都很喜欢这样强势的舒芋,随便一个动作,就让她好着迷。
姜之久仰脸搂腰:“宝贝要和老婆接吻吗?”
舒芋:“……不是。”
她虽然很喜欢听到姜之久对她关心的絮叨,也喜欢姜之久对她的担心和吃醋,但她不喜欢听到姜之久说的这一句“比我还吸引你”。
舒芋双手按在姜之久身侧,双眸凝重地盯着姜之久,几乎一字一顿地说:“酒酒,在我眼里,没有人比你更优秀,没有人比你更美,也没有人会比你更吸引我,不要怀疑我,也不要怀疑你自己。”
姜之久呼吸蓦地失控。
心跳像是第一次在草原上骑马奔驰时那样,快得要跳出心脏。
但仔细一想,她当然很美很吸引舒芋,就她这身材这脸蛋,她自己都喜欢得不行,吸引到舒芋也不足为奇。
“……我承认我美,但我哪里优秀了?”
“你画我的那幅画,不会有比你更优秀的裸体油画艺术家,别人不知道你有多优秀,我知道。”
姜之久惊讶地抓紧舒芋的衣服:“你看到了?”
舒芋手指轻姜之久的唇,像在用手指代替她唇吻着姜之久的唇:“我看到了,很美。”
姜之久:“……”
对啊,舒芋恢复记忆了,当然想起来她把画藏在美人鱼后面了。
可是她本来还想把画当作给舒芋的奖励送给舒芋的,看来又要再画一幅了!
姜之久:“我画的是不是很好看?你干嘛偷看我画啊,我都没机会看到你眼里的惊喜了。”
姜之久说着,扒拉开了舒芋的手。
舒芋笑着放下手:“你又不是以后都不画画了,以后还能看到。但这幅特别美,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一幅画。寻觅,谢谢你陪我一起找回记忆。”
姜之久轻轻浅笑,她之前一直以为舒芋一旦找回记忆,寻觅就变成了离婚,还好画完寻觅到现在的结果都很好,没有太糟糕。
舒芋垂眸继续说:“还有你为导演新戏画的那些画,也有很多粉丝喜欢,不是吗?酒酒,你真的很优秀。”
姜之久这才意识到舒芋好像以为她在自卑,姜大小姐可从来不自卑,纤腰一挺,扬着头说:“姐姐当然知道姐姐很优秀。就是……我在你眼里也那么优秀吗?”
说到后面,姜之久好像确实没那么自信了,不高兴地嘟了嘟嘴巴:“舒芋,你是不是在给我挖坑呢?”
舒芋轻轻笑了:“没有,就是优秀。”
“哼哼。”
“姐姐最优秀,真的。”
“……”姜之久血液发热红了脸。
舒芋垂眼看姜之久,从姜之久刚刚泛红的眼睛看起,一点点下移看向姜之久挺俏的鼻,再到姜之久笑起来时会显得又媚又慵懒的唇,最后看回姜之久柔亮的眼睛,看得舒芋觉得自己能够娶姜之久为妻,是她一生的幸运。
姜之久挑眉:“这么喜欢我?都看呆了。”
舒芋:“嗯,喜欢。”
姜之久:“嘴这么甜,同学聚会不要给我喝多了回来。”
舒芋轻笑点头,郑重答应:“好。”
最后舒芋抬手为姜之久整理衣服,又抚顺姜之久有些乱的头发,方抬眼道:“还有,如果以后再和阿妈有观念不合的地方,能交给我的,就尽量交给我去谈。如果阿妈和妈妈之间的婚姻确实出了问题,我知道你心疼妈妈,但她们对你的感情不变,你对她们的感情也不变,其实没有什么影响。阿妈和妈妈有自己的婚姻,我们也有我们的婚姻,放手让阿妈和妈妈去处理,你也不要让自己陷入伤心难过的情绪里,我会永远陪着你,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