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科幻末日 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498、第483章 此诗名为《北征·赠苏定方》

  李承乾的话音落定,荀珏的目光豁然转向温禾,眼神中满是怨毒。

  全长安谁不知道,温嘉颖虽是稚龄,却早已凭诗词名冠天下,无人能及。

  先有《胡无人》那般豪情万丈的诗作,振聋发聩。

  後有「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的千古名句,流传街巷。

  更遑论不久前,唐俭抵达朔州时曾作一诗赞颂北伐军威。

  紧随其後,温禾便作了一首「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被军中将士争相传颂。

  如今,太子殿下竟在温禾当面,如此「夸赞」自己的诗才,荀珏如何看不出这是故意为之?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李承乾今年不过十一岁,竟已有这般深沉的心计。

  明摆着是要让他在温禾面前出丑,用他的窘迫,来衬托温禾的才华。

  「启禀殿下,微臣才疏学浅,并无半分诗才,不敢在殿下面前献丑,污了殿下与诸位将军的耳目。」

  荀珏躬身拱手,语气谦卑,心中却已将温禾恨得咬牙切齿。

  他笃定,这一切都是温禾授意的。太子是温禾的学生,事事以温禾马首是瞻,如今当众刁难自己,定然是温禾想借太子之手,报昔日旧怨,同时再扬一次名。

  「太子殿下不愧是温禾的学生,这般手段,倒是与他如出一辙。」

  荀珏暗自腹诽,却全然不知,此刻的温禾也是一脸愕然,心中连连叫苦。

  好端端的庆功宴,高明你作什麽妖?

  平白无故招惹荀珏做什麽?

  李承乾见荀珏推脱,脸上露出几分不耐,语气骤然转沉。

  「哦?荀郎中竟说自己才疏学浅?可孤却记得,陛下此前骤然将你从闲散官职提拔为兵部郎中,委以重任。」

  「你今日这般说辞,岂不是在说陛下识人不明,错用了庸才?」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荀珏心头。

  他顿时一怔,冷汗瞬间从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滑落,即便身处暖烘烘的宴会厅,也觉得浑身发冷。

  这顶「说陛下识人不明」的黑锅,他可万万不敢接。

  宴会厅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在场的将领与官员们纷纷交换着眼神,随即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温禾。

  按常理来说,李承乾与荀珏无冤无仇,没必要当众为难他,更何况荀珏背後还站着房玄龄这等重臣。

  如今太子殿下如此步步紧逼,让荀珏下不来台,这背後,莫非是温禾的意思?

  毕竟,温禾与荀珏在长安时便有旧怨,这是不少人都知晓的事情。

  荀珏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脸上挤出一抹坦然的笑容,拱手说道。

  「启禀殿下,陛下提拔微臣,并非因微臣有诗才,而是念及微臣尚有几分口舌之能,可在北伐和谈之事上略尽绵薄之力。」

  「此次跟随唐尚书前往突厥,也正是为此,微臣有口舌之能,却无诗词之才,还请殿下莫要为难微臣了。」

  他巧妙地避开了李承乾抛出的黑锅,同时话锋一转,将温禾捧了出来。

  「微臣久闻高阳县伯诗词冠绝长安,所作诗篇皆是千古佳作,今日恰逢北伐大捷的庆功盛事,若是殿下有兴致,不如请高阳县伯作诗一首,为此次盛宴增光添彩?」

  这一手以退为进,既化解了自己的窘境,又将难题抛给了温禾,同时还卖了温禾一个人情,可谓一举三得。

  李承乾顿时皱起了眉头,心中颇为不满。

  他原本是想借着这个机会,给温禾出口气。

  荀此前在长安多次针对温禾。

  如今却凭藉和谈之功,当了兵部郎中,日後回长安定然会受到重用。

  这让李承乾心里很不舒服。

  他虽跟着温禾学了不少东西,终究还是个孩子,骨子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执拗。

  可荀珏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他根本抓不到任何漏洞,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

  正要开口强逼,却听到身旁的李道宗轻轻咳了一声。

  「咳咳!」

  李道宗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身来,朗声说道。

  「太子殿下有此雅兴,本王倒是突然也来了兴致!作诗之事,何必将就他人?不如让本王先来作一首,抛砖引玉,博诸位一笑!」

  说罢,也不等李承乾回应,他便负手而立,目光扫过窗外的夜色与营中灯火,沉吟片刻,开口吟道。

  「朔风吹雪满弓刀,北伐兵破虏巢。

  擒得单于归故国,大唐声威震云霄!」

  诗句直白豪迈,没有过多的修饰,却精准地描绘出此次北伐的盛况与擒获颉利的功绩。

  话音落下,宴会厅内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好诗!任城王这首诗,写出了我大唐将士的威风!」

  「说得好!「大唐声威震云霄」,此言不虚!」

  原本有些冰冷尴尬的气氛,瞬间被这阵叫好声冲淡了不少。

  李承乾脸上的怒色也缓和了几分,他虽想为难荀珏,却也知道李道宗是在为他解围,若是再坚持,反倒显得自己小气。

  荀珏暗中松了一口气,缓缓坐回座位,後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看向李道宗,心中满是疑惑。

  自己与李道宗并无交情,为伺他会出面为自己解围?

  但很快,他便想起,李道宗起身之前,曾隐晦地瞥了温禾一眼,那眼神分明是得到了温禾的授意。

  荀珏心中冷哼一声,果然是温禾!

  他这是想先让李道宗解围,卖自己一个人情,再找机会拿捏自己吗?

  好深的城府!

  在场众人之中,除了李承乾,便属李道宗身份最为尊贵。

  若不是李道宗执意要和温禾坐在一起,此刻坐在李承乾下首的便是他,他开口解围,没人敢不给这个面子。

  温禾见气氛缓和,缓缓站起身来,冲着李承乾使了一个眼色。

  李承乾会意,当即对着众人说道:「任城王这首诗做得好!孤突然有些乏了,先去歇息片刻,诸位继续尽兴。」

  说罢,便转身朝着宴会厅外走去。温禾紧随其後,也跟着走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後,走到了大都督府後院一处偏僻的军帐内。

  帐外的亲兵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靠近。

  帐内,小厮早已点好了炭火盆,奉上了热汤,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炭火盆里的木炭烧得正旺,散发着阵阵暖意,将两人身上的寒气驱散了不少。

  温禾端起桌上的热汤,喝了一口,随即放下汤碗,转过身,冷着脸看向李承乾:「你刚才为何要为难荀珏?」

  「先生,我就是想给你出口气!」

  李承乾梗着脖子,脸上带着几分不服气。

  「那荀珏之前在长安处处针对你,现在却凭着和谈之事当了兵部郎中,这次回长安肯定还会被阿耶重用。」

  「今日这般场合,本就该是你扬名的时候,我让他作诗,就是想让他在你面前出丑,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根本比不上你!」

  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麽,反而觉得自己是在为温禾着想。

  温禾看着他这副孩子气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

  他抬手,原本想狠狠敲一下李承乾的脑袋,让他长长记性,可最终还是不忍,只是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你啊你,真是个傻小子。」

  「你现在只是太子,记住了,储君虽说是半君,却并非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些事情,你现在还不能做。」

  温禾的语气放缓了几分,耐心地解释道。

  「荀珏被提拔,并非陛下真的有多看重他,而是给房玄龄的一个脸面。」

  「此次北伐大捷,论功行赏之时,朝中各方势力都要平衡,荀珏如今代表的,不仅仅是他自己,还有河南道以及山东士族的利益。」

  「陛下提拔他,是为了安抚这些势力,让朝局稳定,你今日当众为难他,看似是针对他一人,实则是在触碰这些势力的利益,甚至可能会让陛下对你产生不满,觉得你不懂权衡之术,沉不住气。」

  温禾心中其实颇为感动。

  李承乾虽然幼稚,却有着最纯粹的维护之心,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为了他去得罪一个背後有强大靠山的官员,这份心意,难能可贵。

  李承乾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睛,皱着小眉头,努力消化着温禾的话。

  「唉,也怪我。」

  温禾轻轻叹了口气,再次揉了揉李承乾的脑袋。

  「之前我都只教你一些科学知识,却很少跟你说这些朝堂之上的权衡之术、势力平衡,以前我觉得你年纪小,接触这些还太早,怕你沾染太多功利之心。」

  「现在看来,是我错了,这些东西,你必须早点了解。」

  他看着李承乾,眼神认真。

  「你是太子,未来的大唐天子,这与三郎、青雀他们都不一样。」

  「皇帝这个位置,不需要你事事精通,但必须懂得用人之道,看得懂朝局平衡,这才是皇帝最大的作用,也是最难的学问。

  李承乾低下头,嘟囔着嘴说道:「先生,我知道了。」

  他虽然还是有些不太明白,但他知道温禾是为了他好,便乖乖应了下来。

  「行了,你这嘴都能挂二两酱油了。」

  温禾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也轻松了几分。

  「不过,你毕竟是大唐太子,金口玉言。」

  「你让荀珏作诗,他却百般推脱,丝毫不顾及你的颜面,这属实是没将你放在眼里,这件事,不能就这麽算了。」

  李承乾闻言,顿时眼前一亮,猛地抬起头,看向温禾,眼中满是期待。

  「先生,你的意思是————」

  「一会你出去,什麽都不要说,安安静静地坐在主位上就行。」

  温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帮你出口这口恶气。」

  「嘿嘿,那一会就有劳先生了。」

  刚才还郁郁寡欢的李承乾,瞬间心花怒放,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兴奋地说道。

  温禾笑着摇了摇头,拉起李承乾的手:「走吧,我们回去吧,别让众人等久了。」

  两人一前一後,再次回到了宴会厅。

  看到他们回来,原本热闹的宴会厅稍稍安静了几分,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

  显然,大家都猜到,刚才这师生二人,定然是去私下里谈话了。

  李承乾回到主位上坐下,嘴角微微上扬,眼神若有若无地朝着荀珏瞥了一眼,带着几分得意。

  终究还是个孩子,藏不住心事,脸上的神情早已出卖了他。

  温禾见他这副模样,不禁失笑地摇了摇头,随即缓缓站起身来。

  他这一动,宴会厅内彻底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他,心中暗自猜测。

  温嘉颖这是要做什麽?莫非是刚才和太子谈完,要对荀珏动手了?

  温禾拿起桌上的酒杯,杯中装的并非酒水,而是温热的蜜水。

  他轻轻晃动着酒杯,突然长叹了一声,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後落在了荀珏身上。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温禾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莫名的感慨,念出了一句词。

  在场众人皆是一愣,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这首词,他们都听过,是温禾此前所作《三国演义》开篇的引子,早已在长安流传开来。

  今日庆功宴,他好端端地念出这句词做什麽?

  难道是想藉此抒发什麽感慨?

  就在众人满心疑惑之时,坐在温禾身旁的李道宗突然站起身来,拱手问道。

  「高阳县伯好端端为何长吁短叹?莫非是觉得今日这庆功宴,有什麽不尽兴之处?」

  看到李道宗这一板一眼的模样,坐在不远处的李靖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李世绩更是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连忙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掩饰自己的失态。

  尉迟恭抱着酒坛,正准备往嘴里倒酒,也停了下来,好奇地看向两人。

  唐俭则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温禾,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全长安谁不知道,李道宗与温禾交情深厚,平日里从不称呼温禾的官职或爵位,一口一个「小娃娃」叫得亲热。

  如今却突然改口,如此正式地称呼「高阳县伯」,明摆着是在配合温禾演戏。

  温禾迎着众人的目光,脸上露出几分怅然,抬头望向窗外的夜空,缓缓说道。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啊。」

  一句话出口,宴会厅内顿时一片譁然,众人皆震惊不已。

  「好一句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唐俭忍不住低呼一声,差点没将自己的胡子拽下来。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温禾,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等蕴含着时空沧桑、人生感慨的诗句,竟然是温禾随口吟出的?此等才情,当真是千古罕见!

  李靖也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地赞了一声。

  「好!好句!」

  温禾冲着李靖微微颔首,举起手中的蜜水杯,与他遥敬了一杯,随即再次将目光投向荀珏,话锋突然一转。

  「方才荀郎中言自家才疏学浅,这倒是让某不由得想起数百年前的颍川荀氏。」

  荀珏闻言,不由得蹙起了眉头,心中满是疑惑。

  温禾好端端地,为何突然提起自己的宗族?

  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却又不知道温禾想做什麽。

  只听温禾继续说道:「颍川荀氏,当年何等风光?」

  「荀淑公为汉末名士,开一代风气之先,荀爽公官至司空,位列三公,更有荀文若先生,辅佐魏武帝平定北方,功盖天下,成为一代谋主。」

  「彼时的颍川荀氏,乃是天下士族的领袖,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何等荣耀?」

  说到这里,温禾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向往与敬佩。

  这些都是史实,荀珏听着,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自豪感,想起了先祖当年的辉煌,脸上露出了几分得意。

  可就在这时,温禾话锋一转,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惋惜。

  「可这不过数百年光阴,却已是物是人非事事休了,当年的士族领袖,如今却————

  唉。」

  他故意没有将话说完,只是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长叹,眼神却紧紧地盯着荀珏。

  荀珏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温禾这话,分明是在嘲讽颍川荀氏如今已然落魄,不复当年之勇!

  他猛地站起身来,咬着牙,皮笑肉不笑地对着温禾说道。

  「高阳县伯,慎言!我颍川荀氏虽不复当年辉煌,却也世代忠良,家风严谨,容不得你这般轻辱!」

  「慎言?」

  温禾轻笑一声,眼神冰冷地看着荀珏,「这二字,某同样送於荀郎中。」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朗声道。

  「对对对,此事是某说错了,颍川荀氏虽然落魄了,但风骨却还在。」

  「方才太子殿下亲自开口,让荀郎中作诗一首,为庆功宴增光添彩,言辞恳切,再三请求。可荀郎中呢?却百般推脱,找尽藉口,丝毫不将我大唐储君放在眼中。」

  「不愧是名门望族,不为权贵折腰,即便是储君之请,亦可回绝!」

  「轰!」

  一句话,宛如晴天霹雳,狠狠砸在荀珏心头。

  他浑身一震,瞬间明白了自己刚才犯下的错误,也终於明白,温禾为何会突然针对自己。

  温禾哪里是在嘲讽颖川荀氏落魄,他是在来指责自己不尊太子!

  周围的将领和官员们也纷纷反应过来,看向荀珏的眼神顿时变了。

  之前大家还觉得,太子为难荀珏有些过分,可现在听温禾这麽一说,才明白问题的关键所在。

  太子殿下亲自开口让作诗,无论如何,都该给几分颜面,即便真的不会作诗,也该委婉回应,而不是这般直接推脱,这确实是不将太子放在眼里。

  而这件事情不管太子殿下是什麽心思。

  你作为臣子,却一点面子都不给。

  还以为此刻还是魏晋吗?

  你若是不想摧眉折腰事权贵,那你此刻怎麽呼你站在这里!

  「高阳县伯,你————你血口喷人!」荀珏又气又急,脸色涨得通红,大声反驳道「哦?是吗?」温禾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

  「堂堂颍川荀氏竟然如此找藉口。」

  「某知晓,你方才定然是以为殿下让你作诗,是想藉机为某扬名,所以才故意推脱,不想做某的垫脚石,对吗?」

  这话正好戳中了荀珏的心思,他顿时语塞,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温禾见状,心中冷笑,继续说道。

  「可笑!某温禾想扬名,还需借殿下之手,借你的来衬托吗?」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眼神中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气,随即大笑一声,朗声道。

  「金带连环束战袍,马头冲雪过临洮。」

  「卷旗夜劫单于帐,乱斫胡兵缺宝刀!」

  诗句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瞬间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诗中描绘的,是将士们身着铠甲,顶着风雪出征,夜袭敌营,奋勇杀敌的壮烈场景,充满了豪迈的英雄气概!

  在场那些战将,都不由屏气凝神,看向温禾的目光都变得有些灼热,话音落下,温禾豁然转头,自光锐利如刀,落在了坐在末位的苏定方身上,高声说道。

  「此诗名为《北征·赠苏定方》!苏将军,这首诗,送你!」

  坐在宴会厅末尾的苏定方,正独自一人郁郁地喝着酒。

  此前擒获颉利的功劳被范彪、袁浪夺走,他心中一直憋着一股气,情绪低落。

  此刻听到温禾的诗,又听到温禾点名将这首诗赠给自己,他顿时虎躯一震,猛地站起身来,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在场不少人看向苏定方的目光,都附上了浓浓的艳羡。

  就连李道宗也羡慕不已。

  这首诗日後定然会在长安,不,是全大唐传开。

  而苏定方也会随着扬名。

  而且毋庸置疑,这样的好诗定然会流传後世。

  那苏定方青史留名,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这让李道宗怎麽能不羡慕呢。

  他当即回头,看向温禾的目光,带着一些幽怨。

  好你个小娃娃,竟然给苏烈作诗,却也不给本王做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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