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老师离世我成了她替身

第6章

  靳开颜不吃她这套,自小带大的妹妹,什么不清楚。她嘲讽道:“你可别说你想我了?你什么德行我不知道?”

  靳开羽委屈:“我们上次见面还是三个月前,我怎么没有想你?”

  靳开颜:“你真想我就不要再往外跑了。咱们两个谁先送走谁还不一定,以前我也由着你胡来。但这次是你运气好,下次呢?我恐怕以后死了没人送终。”

  靳开羽:“呸呸呸,你又开始说胡话。”

  靳开颜:“我前几天体检有两个乳腺结节,你看着办吧。”说完啪地一声挂了语音。

  靳开颜发了一个文件:【体检报告.pdf】

  靳开羽点开一看,好几项指标都超出正常值。

  她坐到靳开颜常坐的椅子上,旁边是她的助理刚送来的文件。靳开羽随手翻开,靳氏今年除了海市本地的商业中心体,还增加了几个文旅项目,难怪她姐忙得脚不沾地。

  她们两人彼此都劝不动彼此,她管不了她姐当拼命三娘,她姐也拦不住她爱往外跑,好在彼此尊重,从不互相干涉。

  可她能这样无所顾忌地玩也无非有她姐托底,人总归不能太自私。

  刚想到这,手机屏幕亮了一瞬,渠秋霜给她发了消息:【晚餐吃什么?】

  靳开羽唇角一弯,很新奇的感觉。

  十岁以后靳开颜就不怎么陪她吃晚饭了,现在竟然有人和她商量晚餐内容,感觉很不错。

  她打字:随便,你喜欢就好。可手指停在发送键上,她转念一想,她要是问别人晚餐吃什么,肯定是想得到答案,“随便人”最难办了。

  于是她又把这个删掉,慎重地思考了一番,正准备做总结。

  靳开颜的助理刚好拿了一份文件过来,需要她签批。

  她搁了手机,翻开文件,飞快地过了一遍。

  靳开羽翻文件的时间里,助理在旁边站着等候,无聊得要紧。

  瞥过靳开羽的手机,屏还亮着,是聊天页面,刚配好的眼镜太好使了,这可不是她想看的,不能怪她。

  助理漫不经心瞟了眼内容。

  有些不寻常啊。

  她站直身体。再瞥了眼备注。随即瞳孔地震。

  她慢慢扶起自己差点掉下来的下巴:你们有钱人玩这么花吗?

  第6章

  :【不要多想,好好睡觉。】

  靳开羽签完文件后,怀揣着可以回家吃晚饭的期待,步子都轻快了起来。

  靳开颜的助理自觉已经参透天机,目送她侧身坐进黑色轿车后座后,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找人分享新发现的八卦,妈呀,可憋死她了。

  谁能想到小靳总看起来这么体面的一个正经人,平时男男女女的追求者多得不得了,她统统看都不看一眼,结果背地里为爱当小三,插足的还是她老师的婚姻!怎么好意思顶着被人家父母揍过的证据到处跑的啊?

  “晚上吃什么?”瞧进展恐怕已经同居了,晚上还要一起,果真人不可貌相。

  坐在车后座的靳开羽,并不知道,自己今天已经彻底名声扫地。

  五分钟过去了,渠秋霜怎么还没有回她消息啊?

  靳开羽忧心忡忡,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她坐直了:“琴姐,开快点吧。”琴姐踩油门。

  靳开羽坐了几分钟,看了眼依旧安静的手机:“空调换个模式。”

  琴姐看了眼她脸色,有些拿不准:“冷的吗?”

  “嗯嗯。”

  琴姐:……今天最低温度十三度,你认真的吗?

  但琴姐没再说,年轻人都这样,冻感冒就老实了。

  冷空气散在狭小的空间里,拂过裸露的皮肤,靳开羽感觉心里的那种烦躁减轻了许多。车辆一路疾行,到了地下停车场,她几乎是迫切地按了电梯,第一次觉得住在高层也有不方便之处。

  门打开,室内一片昏暗,毫无声息,她一边悬心,一边疑心渠秋霜休息了,轻手轻脚打开黄色的夜灯。

  灯光亮起,渠秋霜正安静地卧在沙发里,双眸紧闭,长睫垂下,嘴唇微微嘟起,像小时候童话里看到的,住在花间的花仙子。

  靳开羽小心翼翼地踩在地毯上,竭力不碰到室内的其他物品,以避免发出任何声响。

  可不知是有所感觉还是怎样,她刚走到茶几前,渠秋霜便悠悠转醒。眼帘轻轻拨开,秋波慢启,露出一双带着雾气的双眸,脸上仍有未曾清醒的倦懒。

  渠秋霜看着几步之外的黑色人影,只看了眼,便闭上眼,唇角微挽,轻声呢喃:“你回来了啊。”

  靳开羽蓦地一怔,无暇去应声,目光落到渠秋霜的脸上,她双颊悬着两朵轻薄的红云。

  靳开羽情知不妙,上前几步,手探到渠秋霜额上,掌心温度升起,滚烫得吓人。

  她低头,对着渠秋霜犹自懵然的神情,有些无奈:“你知不知道你发烧了?”

  渠秋霜依旧闭着眼,唇角是漫不经心的笑,带着一丝恍然:“哦,怪不得头有一点痛呢。”

  两人隔得极近,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靳开羽的脸上,靳开羽心头微痒,赵愁澄说得一点错没有,她完全不会照顾自己。

  靳开羽翻转手,用冰凉的手背贴紧渠秋霜的脸:“哪里难受?”

  渠秋霜感受了一下脸上熨帖的温度,蹭了蹭,摇头:“还好。”

  或许是意识有些恍惚,她抬手抓住靳开羽的手腕,脸贴得更紧了,是十分依赖的姿势。手背触感光滑柔软,带着一丝清冽的香,靳开羽直觉温度传导过快,手背也迅速升温,灼热的感觉蔓延到她的脸颊上,延伸到耳垂。

  靳开羽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样的动作有些亲密,师母生病意识恍惚,可她还清醒呢,冰块和酒精,还有退烧药,哪个都比她的手好用,自己怎么犯傻了?

  她动作轻柔地挣开渠秋霜的手,从中抽出自己的手腕,也将那柔软光滑的触感从自己的神经上抽离。

  靳开羽迅速找来耳温枪,探到渠秋霜耳下,39.5度,着实有些过高了。她尝试和渠秋霜商量:“咱们去医院好不好?”

  渠秋霜意识虽有些糊涂,可还是抓住了关键词,摇头:“不想去医院,不喜欢。”

  靳开羽瞪大双眼,没料到渠秋霜竟然还有任性的时候。可是一贯温柔随和的人,偶尔任性起来,那种表情实在是有些……可爱。

  靳开羽无法说不,只能拨通家庭医生的电话。然后从药箱里找出酒精,将手帕打湿,正准备往渠秋霜额头上擦拭,可对上一双带着雾气的眼。

  唉,靳开羽叹气,可心里又莫名软软的,无师自通地拿出哄小朋友的语气:“重新闭上眼睛哦。”

  渠秋霜眼睫扑闪几下,顺从地闭上双眼。手帕轻轻拂过滚烫的额头,微红的脸,晶莹的耳垂,凉意也随之而来。

  靳开羽眼睛眯起来:“有没有舒服一点?”

  额顶温度降得很快,渠秋霜意识也勉强清醒了过来,视线拂过靳开羽略带哄诱的神情,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谢谢小羽。”

  可能是清醒过来的缘故,语气比起方才要冷一些,重音放在后两个字上,像是提醒。

  靳开羽承认自己刚才的语调很不妥,咳嗽一声,摸了摸鼻子,退后两步,维持距离。

  渠秋霜道完谢,喝了半杯水后便半靠在沙发背上,闭上双眼,睡意席卷,很快就呼吸均匀起来。

  靳开羽坐到她旁边,侧头凝视着她安静的睡颜,蹙起的秀眉,难以遮掩的疲态,还有为了去赵家而化的残妆。按理来讲是有些狼狈的,可她却无端觉得这样微带倦意的模样美得很真实。

  这个睡姿不太舒服,可遇到那样的事,一整天心神不宁,难得合眼休息,她也并不敢打扰。

  医生半小时后才到,大致看了一下,翻了个白眼,只是免疫力降低引起的反应,靳开羽打电话的时候一副很严重的样子。

  她们交谈的声音很轻,渠秋霜却还是被吵醒,医生开了几盒药就施施然离去。但靳开羽有些发愁,现在渠秋霜发烧,晚上肯定不能吃她说的那些东西,可是光喝粥怎么顶饿。

  她愁眉深锁,渠秋霜关心道:“怎么又皱着眉?”

  靳开羽见她问,也觉得这不能让她一个人操心,吃饭是件大事,得一起商量。渠秋霜听她说完,啼笑皆非:“你平常也这样纠结吗?”

  靳开羽正色,那自然不是,她很好养活,胃口好,也不挑食,但渠秋霜不一样。

  渠秋霜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微笑看她:“我在你眼里这么脆弱?”

  靳开羽掠过一旁摘下的退烧贴,没有说话。她目光极直白是的。

  渠秋霜瞪她一眼,可因为刚睡醒的缘故,那一眼软绵绵的,无力得紧,仿佛含嗔带怨。靳开羽视线刚同她接触,就慌忙别过头。

  她战术性举起水杯,抿了一口水,喝完。微凉的液体沁进喉咙,那一眼带来的异样终于平复。

  靳开羽唇角微弯,嗯,好多了。她唇角的笑容还没收下,只见渠秋霜定定看着她手中的水杯,神情复杂。她低头一看,水杯的另一端,还有浅浅的水渍,这是……渠秋霜的杯子!

  ……靳开羽脸上腾地燃起温度,她慌忙放下水杯,往渠秋霜那边推,可做完这个动作又意识到,自己刚喝完,这也太奇怪了。

  她想解释,可极度混乱的脑子里并不能搜出任何合适的词句。

  她脸上表情精彩纷呈,渠秋霜看她张口结舌,欣赏了一会儿,直到感觉自己再不说话她要羞愤至死,才悠悠开口:“好啦,我们来看看晚上吃什么。”

  她主动转换话题,靳开羽求之不得,连忙竖起耳朵。“刘阿姨刚才给我发了消息,说她炖好了鸡汤,还准备做几个清淡的菜,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吃吗?”

  她这样说,靳开羽却没了缓解尴尬的高兴:“我还以为您今天不准备回去住,您还没退烧呢。”

  渠秋霜轻轻看她一眼,脸上笑容消失,语气认真起来:“我和你说过不必愧疚,你不需要这样照顾我。总归是不太方便的。”

  靳开羽听她这样划清界限,心底一阵失落,也有些生气:“我把您当长辈,就算是普通的客人,生了病这样折腾也是于礼不合。”

  渠秋霜默然不语,指尖点额头,一副很苦恼的模样。

  靳开羽只好缴械投降:“好吧,我送您回去。”

  夜色降临,温度跟着降低,有些湿寒。

  琴姐下班了,靳开羽自己开的车,到渠秋霜家中时,刘阿姨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靳开羽本来准备送渠秋霜进去就走,但刘阿姨自作主张请她留下吃晚饭,渠秋霜也眉眼盈盈看着她。靳开羽不挑食,吃什么都香。渠秋霜还是一如既往的饭量小,她刚停下筷子,靳开羽就跟着停下,倒了杯水,和着药一起推了过去。

  盯着渠秋霜喝完药,靳开羽才重新开始吃饭。

  渠秋霜吃完没有离开,整个人显得有些迟滞。

  只静静坐在位置上看靳开羽,靳开羽吃饭速度其实很快,但因为家教很好,优雅的动作冲淡她过快的进食速度,看起来反倒颇为从容,让人挺有食欲。

  靳开羽重复中午的行为,吃完晚饭坐了片刻,直接告辞。

  渠秋霜也不多留,只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

  这种消息向来在业内流传得快,靳开羽刚回到家,手机消息几乎爆了,都是纷纷来关心的同学和老师。靳开羽回消息回得心力交瘁,便简要发了条公开的朋友圈。

  她和大学同学的关系并不密切,靳开羽不是那种喜欢社交的人,工作忙碌,生活的圈子好像就只有工作室的人和靳开颜还有个别几个同学。

  她现在陡然发现,好友列表里常联系的上半部分里,突然间一大半都永远失去了回音,对方发言的时间再也不会刷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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