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小猫鬼靠什么吓人

第86章

  她不答, 钻进帐篷冲手下的人说:“进来处理伤口, 劳烦商小姐用心守夜, 别再四处乱走,这到处暗藏杀机, 乱走容易引来灾祸,别把人都害死了。”

  她话无疑也全是刀子, 她不觉得救她的“鬼”会是商昭意,只认为, 人皮瓮是商昭意故意引来的。

  马凤还站在商昭意不远处, 有些手足无措,半晌猛一低头,赶紧钻进帐篷。

  韦岁和方雨逸尾随在后, 两人一瘸一拐, 低头时更是跟鹌鹑一样, 惨得可怜。

  看到几人身上的伤,尹槐序越发觉得商昭意做得太过了,偏偏这人又将时机掐得足够准。

  再晚一秒,方雨逸性命不保。

  三人终究还是太无辜了,与沙家亦或鹿姑为盟的,明明是许落月,她手底下的那些人只是被殃及的池鱼而已。

  池鱼错在,身在池中。

  商昭意又坐了回去,往几近熄灭的火堆添了点干枝,不咸不淡地嗤了一声。

  尹槐序看向帐篷的门,觉得许落月刚才的话很是耐人寻味。

  很显然,许落月并不清楚沙家和鹿姑等人的具体计划,也不清楚人皮瓮的行动轨迹。

  唰啦。

  帐篷门上的拉链被飞快拉上了,边几人的影子映了出来,时不时传出几声按捺不住的惨叫。

  “别动。”

  许落月为方雨逸处理伤口,手法并不温柔,毕竟她剜自己肉的蛭蛊时,也是这么粗暴麻利。

  “痛”方雨逸涕泪横流。

  另外两人瑟瑟发抖地抱作一团,不等许落月帮她们,便自己动起了手。

  周青椰成鬼多年,已经忘了肉/体的疼痛,帐篷的惨叫声硬是唤醒了她的记忆,她听得感同身受,不由得龇牙咧嘴。

  她听了一阵,惨叫忽然变成了的说话声,忙不迭朝猫使了个眼色。

  尹槐序光顾着看商昭意的面色,动用了身体的那只鬼后,商昭意果真又苍白了几分,养了三两天的气色一落千丈,又跟纸扎人似的。

  太白了,本就单薄的人形更显孱弱,似乎能迭一迭直接装进骨灰盒。

  就算火光映到脸上,也没能给她添上半点颜色。

  商昭意将火堆的那把刀剔了出来,跟翻烤鱼似的,将它翻了个面。

  在树木的背面,周青椰无计可施,捡了块石子往猫身侧丢。

  石头滚到猫脚边,尹槐序回过头,就看到周青椰神经兮兮地往帐篷那边狂努下巴。

  下巴抽筋了?

  周青椰还在努下巴:“啧!”

  这下真的快要抽筋了。

  尹槐序懂了。

  那许落月和她手下的人都敏锐得很,鬼在身边时,半句悄悄话也不说。

  鬼气离远了,才在帐篷窃窃私语,好在猫耳朵好使。

  尹槐序耳尖一动,听得虽然不算清楚,却也能听到个大概。

  帐篷中,马凤低声说:“老板,那人皮瓮是商小姐引过来的?”

  许落月笑说:“我胡说的,她怀疑我暗地使坏,我自然也能认为她心狠手辣。”

  方雨逸还在忍痛,声音夹着哭腔:“商小姐凭什么怀疑我们。”

  “不是我们。”许落月倒是分得挺清的,“她怀疑我,和你们没有关系。”

  方雨逸改口:“商小姐究竟怀疑您什么?”

  许落月默了少顷,漫不经心地答:“她觉得我收两份钱,当双面间谍。”

  这话一出,另外三人都愣住了。

  三人跟在许落月身边多时,自然也为商昭意办过不少事,尽管商小姐不曾明说,她们却也能察觉到,对方与其他几家不相为谋。

  而其中与商昭意矛盾最深,当为鹿姑。

  毕竟鹿姑是商昭意点了名,要事务所日夜紧盯的。

  她们不过是为事务所打下手的,哪敢沾上几家间的恩怨,平常许落月让做什么,她们就做什么,做事从来不细究缘由。

  此时也合该不问,只是断斧沟凶险,如果人心不齐,怕是更难出去。

  尤其商小姐能力不凡,如果与她分道扬镳,接下来的路她们还不知道该如何走。

  马凤错愕:“是鹿姑吗?”

  韦岁在边上插话:“我信老板,老板说没收,那就是没收。”

  帐篷的说话声忽高忽低,尹槐序心如卡滞。

  过了许久,许落月慢声:“我从商昭意那挣来的钱,三辈子的棺材本都够了,没必要还去挣别人的。”

  只需这一句话,连是不是鹿姑都能略过去了。

  既然没收,又哪来的双面间谍,又何须确认是谁。

  马凤松了一口气:“那就是没有,商小姐真没必要怀疑我们。”

  她停顿,多半是觉得许落月那番话不太吉利,过会才磕磕巴巴地接着说:“棺材本是够了,可谁会想提前住进棺材。我们出来这趟,可是因为商小姐的委托,我们在这害她,不是和自己的命过不去吗。”

  许落月从包拿出酒精和碘伏,语气不明地应了一句:“是啊,谁会和自己的命过不去,我们不光进来,就连出去也得靠她。”

  三个人又滋儿哇地惨叫。

  清理好创口,许落月回头拿出绷带说:“明天要是能找到通岩天窗,你们就别跟着下水了。时辰已经过了,下面会很危险,我先进去探探,不用陪同。”

  “老板!”韦岁不认同,“至少得有人同行吧。”

  许落月淡声:“天窗面的东西,你们应付不了,我来给商昭意踩点。”

  方雨逸皱眉:“您身上也有伤。”

  许落月浑不在意:“小伤。”

  再往后,就是些无关紧要的交谈,尹槐序听得心不在焉,依旧觉得许落月藏了秘密。

  或许许落月半字不假,但想来那么三两句话还并非全貌。

  周青椰又在边上使眼色,想把猫招到身边,没想到猫尾巴一甩,往火堆边上去了。

  好的,猫大不中留,她成了留守的老母亲。

  留守老母亲仰天长,惊得帐篷露出个脑袋。

  马凤惶恐地看她,不知道这鬼怎么忽然就嚎起来了,不会是要异化了吧。

  周青椰平复好心绪,安慰自己说,反正猫和商昭意之间还保持着少许社交距离,说不定只是去烤火的。

  她面无表情地和马凤对视,远远地问:“咋啦?”

  马凤猛地缩回脑袋,拉上拉链说:“老板,那只鬼说话了。”

  许落月笑了:“鬼不说话,你还真把她当哑巴了?她是不稀罕和我们说话。”

  马凤讷讷:“那她也没和商小姐说话啊。”

  许落月说:“你看商小姐能听到吗?”

  还真不能。

  听不到鬼声,看不见鬼形也就罢了,此时火光炽热,鬼气携来的凉意变得不值一提,商昭意已无法靠温度变化,来辨识猫的所在。

  她对面前的火心怀不满,如果不是夜色昏黑,而帐篷中有外人在,她早就将火焰扑灭了。

  尹槐序不知道商昭意心所想,她只觉得这个身影有些孤寂。

  连相识多年的许落月都不可信,她想不到商昭意还能信谁。

  商昭意的背后,简直空无一人。

  啪的一下,身后倏然变暗。

  是帐篷的灯熄灭了,边的人应该已经躺下。

  那灯一关,火堆前的身影更是孑然落寞。

  尹槐序又想,商昭意不管怎么说也算半个活人,肯定是会困会累的。

  明天势必要早早动身,这么个单薄如纸的人,如何扛得住?

  她回头打量片刻,猜测帐篷的人应该不会出来了,心下挣扎了一阵,最后还是在商昭意的前方不远处写起了字。

  泥地沙沙作响。

  「睡,我守。」

  睡字笔画密了些,猫爪不太好写,字形稍许有些难看了,她很想抹掉,改用拼音代替。

  但她想了想,改用拼音代替的话,又很像小学生写作文,不得已,干脆选择与自己和解。

  商昭意的眸光似乎抬了一下,幅度何其轻微,让人以为是火光闪烁,错当她动了眼波。

  静坐在火堆前的人竟然不为所动,似乎真的没有看见,不过她抿直的唇角无端端扬了起来。

  这肯定不是错觉。

  尹槐序正想将字抹掉,倒腾出别的动静,就看见这人从包取出了那牛皮革的本子。

  这回商昭意拿了笔,显然是要写字。

  她愣住,有些慌张地抹掉了泥地上的字,极慢地朝商昭意靠近,做出了违背本心的窥视之举。

  不该看的,她暗暗自谴一句,赧颜张望。

  她想,商昭意应该不会当着她的面写些太直白的句子吧。

  商昭意不论如何,也不是那么没皮没脸的人,她怎么……

  也得讲点道理吧。

  谁知,她还是高估了商昭意,商昭意当真恨不得把日记写在她的脸上。

  说到底是她对商昭意赋予了太高的期望,毕竟正经人谁写日记。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