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应该早点意识到不对。
当时安东渝联系自己的时候,很明显就是打错人了。但是事后酒井居然没有表示质疑,也没有再次验证委托人的身份,任由自己将错就错地直播下去……本身就很可疑。
而且刚开始直播的时候,酒井看起来对直播设备不太熟,只是他飞快学会了而已。
既然酒井有问题,那么跟他来的那个摄影师肯定也有问题。而且按照体型来看,摄影师更像是能单手掐死市桥悦人的凶手。
那么摄影师又去哪了?
酒井刚刚和他打了一架,本来以为自己能占上风,没想到居然完全打不过菱川遥。
这小子体型也不大啊,正常青少年体型,怎么跟炮弹一样? ?
酒井捂住自己断掉的肋骨,默默吞下一口血。
对方的路数太复杂,有巴西柔术,有泰式拳法,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技术,就像是年纪轻轻杂糅成了一个职业杀手。
反正酒井是真没见过这种场面。
他慢慢站直了身体。
见他恢复过来,菱川遥又对他招招手,示意继续,自己随时奉陪。
但是这次酒井却没有第一时间进攻上来。
而是盯着他,突然莫名其妙蹦出来一句英文:
“Mother is waiting for you.('母亲'正在等待你)”
菱川遥不是很明白他想表达什么,只以为他一直在挑衅自己。
于是他回了一句:“I' m your father.(我是你爸爸)”
这下把酒井CPU干烧了,他不知道菱川遥在说真话还是在说谎。
自从抛弃主播的身份后,他的逻辑思维能力直线下降。
而菱川遥才不等他思考“自己到底有没有爸爸”,就直接冲了上去。
两人一路从餐车打到下一节车厢。
火势已经蔓延过来,再吸烟吸下去,肺部可能会受伤。
于是菱川遥打算速战速决的时候,酒井突然拉开衣服下摆,掏出一只手榴弹。
菱川遥都蒙了。
“你怎么不讲武德啊!”他大惊失色,“说好的贴身肉搏呢!”
连自己都没带枪上车,酒井居然带热武器!
事实上没人跟他说好贴身肉搏,酒井已经拉开保险环,朝着菱川遥丢过去。
他的目的,只是把菱川遥带走而已,没说一定要完好无损。
菱川遥看着投掷而来的手榴弹,后退一步。
他心想本来还能骗骗原哥和松田哥,不用抄写刑法,但要是衣服脏了,可就骗不过去了。
就在这相当危急的一刻,菱川遥感觉到有人拎住自己衣服,把自己猛地往后一扯。
居然是其中一个房间门打开了。
一只手伸了出来,把自己带进车厢房间。
但是已经来不及关门,手榴弹在半空中引爆的那一刻,菱川遥呆滞发现,挡在自己面前的人居然是安室透。
第35章
一声爆炸之后,酒井扯了扯嘴角。
应该被炸死了吧,不死肯定也是重伤,保险一点,等会儿进去把尸体拖出来。
然而他才刚上前一步,就听到菱川遥活力四射的怪叫:“??”
“???!!!”
“你不是敌人吗??”
酒井的脚步凝滞。
他用野兽般的大脑思考一秒,自己能不能打过没有重伤的菱川遥。
其实也不是没有机会,只要菱川遥被弹片波及,他行动受限,自己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但是他的脚却很诚实地拐了个弯。
大丈夫能伸能曲,我不打扰,我走了哈。
菱川遥和安室透都没受什么伤。
幸好在那0.001秒,安室透把他抓进房间。
门是打开的,但是正好挡住了飞溅的弹片,再加上安室透把他按倒在地,自己挡在身前,连爆炸产生的冲击都没弄乱他的发型。
但是菱川遥精神上受到很大冲击。
他怀疑安室透皮下是不是换人了。就像酒井,实际上车的人和在网络上联系自己的人不一样,装傻逼阴了自己一手。
万一安室透也一样,是哪个友方伪装成他的样子上车呢?
所以他往安室透身上爬,又扯头发又扯脸,想要找出他是伪人的证据,直到脑壳顶被揍了一拳,老实了。
他好顺手。菱川遥有点恍惚。
为什么,我不是童年孤苦无依的可怜小孩吗?为什么有种“我是从小被揍大的”感觉?
我还没有逃离原生家庭吗(悲)。
安室透有点生气,但他实在没招了,所以只能笑出来。
他反过来用力掐住菱川遥的脸往两边扯,声音幽幽道:“我本来不打算这么早让你知道我。”
自己还准备了很多鬼点子,在伪装状态下吓他,把他吓得和柯南一样团团转,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
但是菱川遥太能整活了。
危险也逼得太近了。
再这么下去,安室透担心菱川遥真的会出大事。
所以他赶紧舍弃自己的原计划,过来救人。
“上次你骗我踩化石那件事我还没找你监护人告状啊小混蛋。”安室透冷笑一声,“思路很灵活,全日本都找不到第二个你这样的警校生。”
菱川遥心虚目移。
谁知道你是友方啊,而且还认识松田哥和原哥。
对于拥有快速告状通道的人,菱川遥一直很尊敬的,他小心翼翼问:“你和柯南还有FBI是一伙人吗?”
安室透掐他的手顿住了:“这里面还有FBI的事?”
他原计划是和贝尔摩德配合,在铃木特快列车上将逃走的代号成员抓走,也就是宫野志保。
不过在来找菱川遥之前,他就发现有人在阻止自己,最终自己没能抓到人,只能看到宫野志保那一节车厢断裂、离开、爆炸。
这里面肯定有柯南的手笔。
但是没想到,赤井秀一居然也有。
“你透露的消息很有用。”安室透笑容灿烂,摸了摸他的头,“很感谢你的出卖。”
菱川遥头皮发麻,感觉自己被摸的脑袋正在遭遇灵魂提取。
短暂的轻松气氛结束后,安室透又严肃起来。
“刚刚那个人,不能放过他。”他的声音带着犯罪组织特有的血腥气,“他的存在,会让我被组织怀疑。”
如果是其他人在这里,可能就被吓到了,但菱川遥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我可以把他干掉。”
反正列车还在运行,酒井跑不掉的。
“不过他们的目的好像是我。”菱川遥勉强从兴奋中挤出一点脑容量思考,“安室先生,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安室透:“可能知道。”
和组织有关,但又不能完全算组织的人。
现在和菱川遥解释他也理解不了,因此安室透只让他去前面保护其他乘客,酒井交给自己。
“只要你安全下车,他们的目的就不算成功。”
菱川遥似懂非懂,但是他明白了,现在自己要去把那个摄影师揪出来。
他已经杀了一个人,不能再让他杀其他乘客。
两人迅速行动。安室透愣愣地看着菱川遥像小炮弹一样窜了出去。
我是不是眼花了?他揉了揉眼睛。
松田,研二,你们养出刺客了你们知道吗?
他现在不担心菱川遥会遭到危险了,他反而要为酒井和摄影师祈祷。
菱川遥一路紧赶慢赶,在进入
第四节车厢的时候,听到了尖叫声。
他推开最后一扇碍事的门,发现这一节车厢尽头,摄影师的高大的背影正堵在原地。
他面前是死死护着身后车厢门的毛利兰。
这个连接门上半部分已经被打出一个破烂的洞,隐约还能听到其他乘客惊恐的尖叫声,和吉田步美几人喊小兰姐姐的哭喊声。
摄影师一双拳头上都是血,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痛,再次对着毛利兰举起拳。
毛利兰虽然在艰难喘气,但是她一步都没有让开。
“我绝不会让你伤害到其他人。”她坚定愤怒地目视着他。
摄影师不喜欢说话,就和最开始一样沉默寡言,他只喜欢用杀招代替语言。
他的拳头突然停在半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