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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哥谭打工皇帝 鱼A啊鱼A 5653 2026-07-22 19:08

  “你没有保护好她。”

  上杉离再次听到了属于还没变声的少年的声音, 不用回头上杉离也知道对方摆出了什么样的表情, 一定是面无表情的模样, 就像自己现在的表情一样。

  “你唯一的作用只有保护她,但你却被轻松的支开了,给了那些杂种伤害她的机会。”

  “上杉家教会了你什么?摆出一副谦逊的样子却总是自傲自大,瞧不起任何人,然后呢?一败涂地啊。”

  “除了杀人你还会什么?但现在你连刽子手都做不好,只是一味的放纵自己,把脑袋像鸵鸟一样埋在沙子里就以为万事大吉了?等到想把脑袋抽出来反击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像把刀子一样锋利,结果便被扯掉了脑袋,在惊恐里不甘心的死去。”

  “说到底十年前你也是这样,觉得家族做不了什么,结果只能感受樱被带走后逐渐冰冷的体温,比冰块还冷对吧,死人都是这样的,你比谁都清楚不是吗?”

  “幸子也是,她在死前在想什么?她在等你吗?还是她在怨恨你,怨恨你的那个舅舅,怨恨这个家族,怨恨肚子里给她带来痛苦的孽种。”

  “当时找到了樱而不是她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太好了樱还活着,至少让樱活下来吧,你和你那个把所有人都拉下深渊的舅舅一样丢下了她。”

  “千小姐呢?她一直在恨你,恨你毁了她的生活,只要看到你她就能想到那些糟糕的经历,她又不能杀了你所以只能盼着你自己死掉,就像是那些盼着丈夫死掉的家庭主妇一样。”

  “但她先死了,她死前一定还有不甘,不甘心为什么没在生下你的时候掐死你,为什么你要指出来她从来没逃走,让她意识到自己还在地狱里挣扎。”

  “……”

  那些话几乎紧密的裹住了上杉离所有的感觉,几乎要将人的鼓膜震破,即使如此点滴里液体一滴滴滴下顺着塑料制品的管子通过中通的针头进入人体的声音还是要将上杉离淹没,再熟悉不过的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让人恶心的甜腻味道几乎堵住了青年的气管,像条巨蟒一样缠绕在脖颈处等待用力量将猎物勒到失去意识后再吞吃入肚。

  比自己反应更快的是那只红色的小鸟,红罗宾几乎几步跳了进来瞪大了眼睛,随后手忙脚乱的扯下了还在运输液体的针头,一边呼唤躺在病床上的人的意识,一边开始检查生命体征。

  做点什么,至少现在做些什么。

  青年没办法迈出脚步,也没办法控制眼球不去把病房内的一切放进脑子里,灰尘在房间里静静的弥漫,白炽灯因为电压不稳的缘故正在一闪一闪,而远处的爆炸声和枪声连成一片也成了虚影。

  隔着门板,青年能听到急促的脚步声,那是护士鞋和地板碰撞的响声,有人发现了问题并且在大家集体撤离的时候来到了这里,那道呼吸声也因为剧烈运动变得粗重,直到脚步突然停了下来,随后推门的响声。

  “等等,是我,我不是什么坏人,我只想来躲一下后面那些东西。”

  穿着统一护工服饰的女性抬起了头,露出了那张上杉离熟悉总是容易生气还带着疲惫的脸,青年只能放下把凯瑟琳反手按在墙上的工作。

  “你为什么在这?”

  上杉离的话没有说完,就看到刚松了口气的凯瑟琳重新提高了说话的嗓音。

  “原本应该是罗斯玛丽那个值班的,结果晚班开始一个小时了还没见她的影子不知道她去哪里鬼混了,护士长把我叫了回来临时顶班。”

  “实际上出了一点点小小的意外,而我恰好是塞弗林的朋友。”

  红罗宾抬起头,特殊处理过的面具将年轻人的一半脸都遮了起来,只露出下半张脸来。

  “方便告诉我斯特林女士的治疗方案吗?我想或许出了些问题。”

  “除了入院的时候和有攻击行为的时候用过镇定剂,海伦大多数的药物都是口服的,也都是些劳拉西泮这种抗抑郁的药物或者米氮平这类有镇定作用的药物,那个时候谢菲尔德医生的初步诊断是紧张型精神分裂。”

  “等等,海伦至少两个月没开过注射药物了,哪里来的吊瓶?”

  凯瑟琳冲了过去把塑料吊瓶取了下来查看药物的标签以及负责护士的签名,却找不到一丝信息,女人深吸一口气最后得出了结论。

  “这不是平时用的药,阿卡姆的大多数精神类药物没有这样刺鼻的气味,我不知道到底是谁把这药塞了进来还能一直瞒着塞弗林这个监护人给海伦注射。”

  “红罗宾你说得对确实出问题了。”

  上杉离还在看着海伦女士手背上渗出的血珠,直到身后又传来了声音更密集更杂乱的脚步声。

  “操,快关门,我刚刚就是被那些家伙追到了这,那群疯子到底干什么了?!”

  青年终于找回了身体的主动权,向门口走去,在凯瑟琳期待的眼神里走出病房,并把自己和那些麻烦一起关在了门外。

  凯瑟琳还在为了年轻人担心,然后就听到了纯粹的□□碰撞的声音,以及骨头断裂的响声,后面似乎又在干巴的斗殴过程里混入了什么液体,按照女人在哥谭多年生活的经验,应该是已经出血了。

  凯瑟琳胆战心惊的听着斗殴的声音,一边紧张的检查海伦身上是否有其他伤痕和注射药物的痕迹,红罗宾似乎在小声报告些什么,终于找到了其他几个几乎要愈合的针眼,提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我可以把我的执照撕掉了,到底是谁能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注射不明药物?阿卡姆那些没用的废物不想干可以不干。”

  “你们的排班表是怎么安排的?”

  “我和罗斯玛丽,凯伦还有露易丝,我们四个人两人一组负责这个区域几个病人,但海伦只有我和罗斯玛丽负责,所以”

  “不对不对罗斯玛丽又和海伦无冤无仇的她到底想干嘛?一定是出问题了,说不定还有其他人,如果真的是她谢菲尔德医生就没发现吗?开药出了问题谢菲尔德也要坐牢……”

  女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随后彻底归于了沉默。

  “看来很明显了,每次塞弗林来探望永远是你在,因为你不知道药的事,而罗斯玛丽会藏好有关药物的证据,之所以谢菲尔德没有发现问题,大概是因为他就是那个开药的人吧。”

  红罗宾的语气格外凝重,但还是故作轻松的拍了拍女性的肩膀。

  “放宽心,这些麻烦很快会结束,蝙蝠侠会接走斯特林教授进行救治,考虑到一些隐藏的麻烦,我想你或许需要GCPD的证人保护?”

  义警拉开大门对着还在对着瘫倒在地上的人出拳的男人放大了音量。

  “够了塞弗林,他们要是死了你就没办法知道是谁想要对斯特林教授动手了。”

  “一会儿蝙蝠侠把斯特林教授带走治疗,约书亚先前的治疗就很成功,她会没事的。”

  “……我知道是谁。”

  “你想说福音教会是吗?你觉得是死了的伊登要对斯特林教授动手,那他背后的人呢?失去了线索那些人依然可以逍遥法外,只留下你为了斯特林教授的遭遇而痛苦。”

  上杉离缓缓停下了血肉模糊的拳头,青年自己都分不清拳头上所覆盖的是谁的血,但还是让出了位置,让红罗宾开始从唯一清醒的人嘴里撬出消息。

  “老鼠,好多老鼠,到处都是老鼠!老鼠在追我,它们要追上我了……”

  看不出面容的男人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随后在红罗宾的注视下一个白眼昏迷了过去。

  上杉离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是站在原地看着红罗宾向频道那头报告眼下的情况,青年的脑海里还回荡着男人的尖叫声,以及从不知道哪个角落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叫声。

  隔着墙体,隔着地板,隔着门板,吱吱作响的老鼠声。

  第97章 打工第九十七天

  将失去意识的斯特林教授安放在蝙蝠车的后座, 红罗宾内心止不住的叹气,身后迪克的麻烦朋友塞弗林隔了有十几米的距离,让提姆无限感觉自己像是被对方看管的任务目标。

  蝙蝠侠还在殴打那些趁乱逃狱的罪犯,按照搅局者和神谕的消息来看, 现在已经逮捕了黑面具只等着把人重新扭送回去, 罗宾抓住了刚刚逃窜不久的疯帽匠。

  双面人倒是难得没有越狱心平气和的欣赏其他邻居被抓回来时狼狈的模样, 甚至还能气定神闲的对着来来回回的义警吹个口哨。

  “你要一起去吗?”

  青年没有回应。

  好吧提姆不得不承认, 自己平时和斯蒂芬妮不该背地里吐槽塞弗林的眼睛看起来很空洞。

  和眼下对比起来青年平时的眼神甚至算得上炯炯有神, 浅蓝色的眼睛完全无法聚焦, 以至于足够透亮的颜色都蒙上一层阴霾,像是提姆十几岁时不小心摔坏的镜头, 以至于拍下的所有蝙蝠侠和罗宾的照片都如同奶油般化开。

  “塞弗林,我很抱歉斯特林教授的遭遇,但事情还没有结束, 我监控了罗斯玛丽的行踪, 发现她并没有离开阿卡姆, 这是最好的机会了。”

  “谢菲尔德呢?”青年终于有了反应,被简单清洁过的指节勉强止住了血, 但那件存在感极高的风衣还是不免沾染上了血迹。

  “三个月前,他突然请假离开, 过了一周左右又回来了, 没有任何日志里展现出的精神异常的状态,甚至没意识到自己藏起了一份文件,一直到三天前彻底没了消息。”

  红罗宾的话没说的太绝对, 只是在哥谭陷入这么大的一个麻烦里还能全身而退的人, 从珍稀程度上来说不亚于从达克赛德把类魔改造工厂下赤手空拳的逃走, 要知道蝙蝠侠那时身上还带了应急的装备。

  “我们不会放弃找到他的。”

  神谕远程操控蝙蝠车载着斯特林教授先行离开, 留下提姆和塞弗林留在阿卡姆抓住暂时隐藏起踪迹的罗斯玛丽。

  根据红罗宾和神谕得到的信息来看,罗斯玛丽在哥谭算得上清白,既没有和帮/派纠缠不清,也没有足够让一个工作算得上体面的女性铤而走险的负债,犯罪记录更是不存在,真的要挑错的话只有对方目前处于严重亚健康状态的体检单。

  她甚至不是外地人,是土生土长的老哥谭人,就连上学也只是选了哥谭本地的社区大学,拿到护理专业的学位后便开始漫无目的的寻找出路,从哥谭当地的小医院到诊所,如果不是因为缺钱的话她也不会放弃诊所的工作来到阿卡姆。

  至于她缺钱的原因,倒是要追溯到她相依为命的儿子身上,那个被母亲溺爱长大的混蛋在学校时就五毒俱全,香烟酒精毒/品从不离手,倒有几分那个十几年前差点要把怀孕难产的罗斯玛丽连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一起卖给黑市的人渣的样子。

  因此在凯瑟琳提到让她骄傲的好姑娘潘妮时,罗斯玛丽从不插入这种话题,她会熟练的恭维凯瑟琳以满足这位壮硕女性的自尊心,然后将那些糟糕的事全都咽进肚子。

  以至于和罗斯玛丽一起工作几年的同事也大多不知道这位女性身上的经历,只知道对方有个该上高中的儿子,以及一段算不上愉快的感情经历。

  利用监控设备快速排查阿卡姆的大多数区域后,提姆轻松的定位到了罗斯玛丽的位置,她躲在杂物间里,除去清洁工基本不会有人会来这种地方,再加上今晚因为爆炸发生的暴乱,足够让这个小房间成为漏网之鱼。

  只可惜这样的伎俩在蝙蝠侠曾经的学徒眼里还不够看。

  距离越来越近,两个人都下意识放轻了脚步声,在熟悉的工作环境以及擅长的工作内容下,塞弗林终于恢复了清醒,提姆一个余光扫过就看到青年手里抄起一个金属制拐杖在判断手感,也不知道是哪个骨折的倒霉蛋弄丢了手里的装备。

  杂物间内算不上安静,提姆能听到里面叮铃咣啷的响声,且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里面的人似乎没办法保持在冷静的状态,一直尝试在用其他事转移注意力,但因为紧张烦躁的心情一直制造出额外的响声。

  而塞弗林动手的速度比提姆想的还快些,青年猛地冲了上去几乎要将门板连带着门框一起卸下来,提姆紧随其后看准站在杂物间正中间的罗斯玛丽扔出蝙蝠镖。

  惨白的灯光下那张值班表上算得上清秀的脸如今因为不安而变得狰狞,女人干瘦的右手上还捏着个针管,属于梦魇甜腻的味道让红罗宾面具下的脸忍不住皱了皱鼻子,而第二枚蝙蝠镖已经冲着女人手中的药物而去。

  “啪”

  针管摔落在地面上,女人忍痛趴了下来就要将梦魇捡起,却不料塞弗林这时上前两步拎着女人后背有些宽大的护士服将人提了起来。

  “给我,把东西给我!放开我!”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找你吧,罗斯玛丽女士。”

  战术靴一步一步向着针管的方向走去,随着声音的接近女人的脸色也苍白了几分,如同那脚步踩在了罗斯玛丽的心口上一般。

  “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我只是,只是害怕,我来交班正好遇到越狱,我太害怕了,所以,所以才躲起来。”

  “谢菲尔德已经落在我们手里”

  “不可能。”女人的眼睛瞪的极大,几乎要顺着眼眶掉落出来,布满红血丝的眼白显得十分浑浊,看不出一丝平日里整洁体面的模样。

  “为什么不可能?你和他的关系没那么亲近不是吗?但你却笃定谢菲尔德医生不可能落在我们手上?为什么?”红罗宾紧盯着女人,关注着她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即使被吓破了胆子,但她说话时依旧下意识四处乱瞥,更别提一直在揉搓衣角的那只还完好的左手。

  “因为他已经死了。”塞弗林直接打断了红罗宾诱导性十足的话直接盖棺定论“而你会是下一个。”

  “我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害怕。”

  “谢菲尔德确实不在我手里,但凯勒.范德普尔在我手里,他先前在赌场输了二十万,被打手扣下了签了借条,再过两天你凑不上钱的话,他就会被拆成零件卖掉。”

  提姆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在一个极度紧张的预备役犯人面前说这些话无异于火上浇油,就连大红也不会在劝对方乖乖自首的时候说出这么挑衅意味十足的话。

  “义警帮不了你,但我可以,那家赌场是黑面具手下的,而负责关押凯勒的打手和我有些交情,你要想清楚你背后的人原本就抱着用完你之后就灭口的打算,怎么可能真的让你救出凯勒?即使拿到对方承诺的钱,那也只是催你去死的卖命钱罢了。”

  塞弗林展现出了十足的帮/派作态,甚至就连威胁别人都显得信手拈来,顺手捞起椅子放在屁股下就坐了下来。

  “你只有一个儿子,所以才铤而走险,即使对方是个五毒俱全的小混蛋。”

  “要我说何必搞这些麻烦事,装作无事发生那个小混蛋便再也没办法趴在你身上吸血,他和他那个爹一起死在哥谭某个没人会关注角落里,但至少你的人生再也不会被偷走了。”

  女人低下头,过长的刘海挡住了罗斯玛丽的脸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而塞弗林依旧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等待女人做出选择。

  “你可以相信蝙蝠侠,你的儿子会没事的,但现在只有你能帮助我们,斯特林教授是无辜的不是吗?”红罗宾熟练的扮上了老好人的形象,连说话的嗓音都柔和了不少。

  “或者我让好哥们先卸两条凯勒的腿作为诚意?”塞弗林的声音像是幽灵一样紧随其后“你知道的,时间不多了。”

  罗斯玛丽.范德普尔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姑娘,十七岁发现自己怀孕便选择了辍学,作为清教徒的父亲无法接受女儿未成年便未婚先孕,便将女儿赶出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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