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在东京当神医的留子日常

第59章

  同一时间,胶囊旅馆对面一栋废弃大楼的楼顶阴影里。

  风见裕也放下手中的高倍夜视望远镜,对着微型耳麦低声道:“目标已确认进入米花町附近‘休息’胶囊旅馆,舱位B-17。约二十三时四十五分,有不明身份男性一人接近目标舱门,疑似使用开锁工具,行为可疑。该男子在舱门前停留约两分钟后离开,未与目标发生接触,现已失去踪迹。其反侦察意识较强,未能追踪。旅馆周边未发现其他可疑人员。目标舱内无异常动静,推测安全。”

  耳麦里传来降谷零冰冷的声音:“闯入者特征?”

  “男性,身高约175-180公分,体型偏瘦,穿深色连帽运动衫,戴棒球帽和口罩,无法辨认面容。动作熟练,脚步很轻,像是受过训练。”风见汇报,“需要进入旅馆确认目标安全,或进行接触吗?”

  “不必。”降谷零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保持距离监控。旅馆入口和主要通道布置人手。那个闯入者……查他来的方向和离开的路线,调取周边所有可能拍到的监控。我要知道他是谁,以及,是谁派他来的。”

  “明白。”风见应道,迟疑了一下,又问,“降谷先生,目标……他似乎很警惕,自己发现了公寓被侵入,并及时撤离。我们需要提供更直接的庇护或警告吗?胶囊旅馆的环境并不安全。”

  “他知道危险,也有能力应对。过早的直接干预,只会打草惊蛇,也可能让他产生不必要的依赖或猜疑。”降谷零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确保他活着,样本和数据安全。其他的,让他自己处理。这是成长必须经历的。”

  “……是。”风见结束了通话,重新举起望远镜,看向那扇安静的舱门,眼神复杂。让那个年轻的医生独自面对这些……真的好吗?但降谷先生的命令,他必须执行。

  而在距离胶囊旅馆几个街区外的一辆黑色轿车里,松田阵平狠狠捶了一下方向盘。“妈的!又跟丢了!那小子滑得跟泥鳅一样!钻进那种地方,怎么找?”

  副驾驶上的原研二看着平板电脑上闪烁,最后消失在一个老旧街区监控盲区的红点,眉头紧锁。“他进了那片区域后,信号就受到严重干扰,最后消失了。那里鱼龙混杂,小旅馆、网吧、情人旅馆很多,他随便钻进哪一个,我们都很难找。而且,”他看向松田,“零的人肯定也在附近。我们动作太大,会撞上。”

  “那就这么干等着?”松田烦躁地抓头发,“昨晚他公寓被闯了空门,今天又差点在旅馆被人摸上门!再等下去,说不定下次见到他就是一具尸体了!”

  “急也没用。”原相对冷静,“零的人既然在,至少说明他目前还在保护范围内。那个闯入者没得手,也证明了这一点。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双管齐下。一方面,继续利用我们的资源,查那个下毒者和东洋化工的线,争取找到幕后黑手的尾巴。另一方面,”他看向车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想办法用一种不会引起零那边警觉的方式,给江提个醒,或者……提供一点他真正需要的、零那边未必会给的帮助。”

  “什么帮助?”松田问。

  “技术分析,他需要;安全屋,他需要;对抗那种专业潜入者的知识和装备,他更需要。”原眼中闪过一丝光,“零能给他宏观的保护,但给不了这些细节。而我们,可以。”

  “怎么给?直接找上门说‘嘿,我们知道你被追杀,我们来教你反跟踪和搏斗’?”松田嗤笑。

  “当然不是。”原笑了笑,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到一个加密的联系人,“记得交通课的那个‘宅男’技术员吗?他欠我个人情,而且对监控系统和各种‘小玩意’很有研究。还有,搜查一课鉴定科的老鸟,对痕迹和潜入手法门清。我们可以准备一个‘匿名关怀包裹’,用点特别的方式,送到江可能会去,或者我们能推测他下一步会去的地方。”

  松田眼睛微微一亮:“你是说……”

  “不直接接触,不留把柄,只提供工具和知识。能不能用上,看他自己。”原说,“至于安全屋……零那边肯定有安排,但未必符合江现在的需求。我们可以准备一个备用的,以防万一。当然,前提是,我们得先大致猜到,他接下来会去哪儿,做什么。”

  松田摸着下巴,思索着:“那小子现在最紧的是两件事:保命,和弄清那个毒是啥。保命,他躲起来了。弄清毒素……他拿了样本,肯定要找地方分析。他不信任正规渠道,也不完全信任零,那他还能找谁?那个阿笠博士?”

  “很有可能。”原点头,“而且,他昨天刚从阿笠博士那里拿到初步分析,今天又冒险去医院拿了新样本,下一步很可能是想办法把样本交给阿笠博士,或者至少同步数据。我们可以盯着米花町阿笠博士家附近,但不靠近,只是观察。如果他出现,或者有异常,我们再决定下一步。”

  “行,听你的。”松田发动了车子,“先去搞‘关怀包裹’。”

  天色渐明,城市在晨曦中苏醒,仿佛昨夜的一切惊心动魄都未曾发生。但对于某些人来说,新的一天,意味着新的逃亡,新的博弈,和无声处更激烈的暗流汹涌。

  胶囊旅馆狭窄的舱内,江起听着外面渐渐响起的、其他住客起床洗漱、离开的嘈杂声,缓缓松开了握得僵硬的手指。防狼喷雾的保险栓被他重新扣好,钢笔放回口袋。他活动了一下几乎麻木的四肢,感到一阵虚脱般的无力,但眼神却比昨夜更加清醒和坚定。

  危险并未远离,反而如影随形。但他不能一直躲在这里。他必须动起来,必须把样本送出去,必须找到破局的方法。

  他小心地推开舱门,确认走廊无人后,迅速闪身出来,低着头,混在几个同样早起的住客中,快步走下楼梯,离开了这家充满不愉快记忆的胶囊旅馆。

  清晨清冷的空气涌入肺叶,让他精神一振。他站在街角,看着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和行色匆匆的上班族,迅速思考着下一步。

  去阿笠博士家?太危险,可能被跟踪,也会给博士带来麻烦。通过邮件或加密信息联系?样本无法传送。

  他需要一个中转站,一个安全的、可以暂时存放样本并让阿笠博士来取的地方。同时,他自己也需要一个更稳妥的临时落脚点。

  他想起了一个地方东大医学部的实验室。那里有他申请使用的、带锁的临时储物柜,也有相对严格的出入管理。他可以利用去学校查阅资料或处理“学业”的名义,将样本暂时存放在那里,然后通过加密方式,将储物柜信息和开锁密码告知阿笠博士,让他派人来取。

  这比直接去阿笠博士家要隐蔽得多。

  至于他自己……学校图书馆的通宵自习室,或者某个24小时开放的、需要学生证才能进入的研究生学习中心,或许可以暂时栖身。那里人多,管理相对规范,比街头或廉价旅馆要安全一些。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压低帽檐,快步朝着最近的地铁站走去。他需要尽快回到相对熟悉的校园环境,利用那里的规则和人群,为自己争取一点喘息和布局的时间。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不远处,两个穿着便服、看似普通上班族的男人,也悄然跟了上去。

  而在更远的街角,松田阵平那辆黑色的RX-7,也缓缓启动,如同一个沉默的守护者,或是一个耐心的猎手,汇入了清晨的车流。

  第66章

  清晨的东大校园, 空气冷冽,带着书卷和落叶的气息。

  江起混在早课的学生中,棒球帽檐低垂,帆布包松松垮垮地搭在肩头, 步伐看似随意, 实则紧绷, 他像一尾试图融入溪流的鱼,警惕着任何不寻常的水流扰动。

  便利店靠窗的座位给了他短暂的喘息和观察机会。

  窗外行人匆匆,没有发现黏着不放的视线,但他不敢放松, 真正的猎手往往最懂得伪装。

  穿过熟悉的、带着福尔马林和消毒水气味的医学部地下走廊,他将那个装着阿悟生命希望的低温运输盒,连同备份数据的U盘,锁进了储物柜深处的暗格。

  金属锁扣闭合的“咔哒”轻响, 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也让他心头稍定。

  至少, 东西暂时安全了。

  公共计算机房的角落, 加密邮件带着储物柜密码和隐晦的提醒, 飞向阿笠博士的邮箱。

  发送,清除痕迹, 离开。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如同一次预演过无数次的简单操作。

  然而,当他走出机房, 穿过连接两栋楼的空中走廊时, 下方中庭花园长椅上的两个身影,让他的脚步几不可查地滞涩了一瞬。

  松田阵平和原研二,他们穿着便服, 看似闲适,但松田手中那本根本没翻几页的建筑杂志,原与问路学生交谈时余光扫过的方向,都透着一种有目的的等待或观察。

  他们在这里,是找他?还是查别的?无论如何,不能碰面。

  江起果断转身,改变了去图书馆的打算,拐进了气味更浓重的标本陈列馆。

  昏暗的光线和林立的浸泡标本,提供了暂时的隐蔽,也就在这时,口袋里那个不记名手机的震动,带来了松田和原无声的“问候”。

  那辆红色生锈山地车座下的黑色小包,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他心里激起复杂的涟漪,后怕于自己行踪似乎有迹可循,温暖于那两人沉默而实用的援手。

  干扰器、防身笔、喷雾、现金、交通卡,还有那张细致的手绘地图和反跟踪要点这是一份沉甸甸的、属于刑警的“生存礼包”,没有追问,没有说教,只有最直接的帮助。

  他在无人的隔间里清点、记忆、然后销毁外包装,将那些小工具贴身收好,仿佛穿戴上了一层薄薄的、来自友人的铠甲。

  然而,就在他调整好状态,准备前往图书馆那个相对安全的避风港时,图书馆门口,那个清亮中带着探究的声音,再次拦住了他。

  “江起学长?”

  工藤新一。

  帝丹初中的制服,清澈锐利的眼神,以及那看似随意、实则精准的观察:“学长你看起来……好像没休息好?” “学长你刚才进来时,下意识地瞥了两次斜后方那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

  这个少年侦探的敏锐,超出了江起的预料,他不仅注意到了跟踪者,甚至可能已经观察了自己一段时间,他是怎么进入东大校园的?是阿笠博士告知了邮件内容,还是他自己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主动跟来?

  更让江起心惊的是,工藤新一递来的那句话“博士收到你的邮件了,他让我转告你,东西他会尽快安排去取。”

  这意味着,阿笠博士将这个初中生少年,纳入了这个充满危险的秘密交接环节。

  是绝对的信任,还是工藤新一自己凭借能力介入了核心?

  江起用“学术竞争”的借口搪塞过去,拒绝了工藤新一“帮忙甩掉尾巴”的提议,也接过了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

  他不能,也不敢再将这个聪明绝顶却又过于年轻的少年,更深地拖入泥潭,但工藤新一那双仿佛能看透表象的眼睛,和那句“我对甩掉尾巴,还有点心得”,让江起意识到,这个“偶然”出现在图书馆门口的初中生侦探,恐怕已经不是一个可以轻易忽略的变量了。

  图书馆阅览区靠墙的座位,成了他临时的堡垒。

  书本摊开,干扰器在掌心发出微弱嗡鸣,屏蔽出一小片信息的孤岛。他需要理清头绪:样本已送出,等待阿笠博士的进展;松田和原在暗中提供支援,但也可能因此暴露或陷入危险;工藤新一意外介入,增添了不可控因素;而最迫在眉睫的,是那些如影随形的跟踪者,他们的幕后主使,究竟是谁?是下毒灭口的那一方,还是……别的势力?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某个安保措施严密的房间内。

  降谷零或者说,此刻更像是“波本”或“安室透”那个冰冷计算层面的存在正看着面前多个屏幕上闪烁的信息流。风见裕也的实时汇报、特定区域监控画面的抓取、通讯记录的分析摘要,如同拼图般铺陈开来。

  屏幕上,江起在东大校园内的行动轨迹被清晰地勾勒出来:便利店短暂停留、进入医学部地下区域、公共计算机房使用匿名网络发送加密邮件、避开中庭的松田二人、进入标本馆、在旧自行车棚短暂停留、最终进入图书馆并启动了一个小型信号干扰装置。

  “目标警觉性很高,反跟踪意识强。成功转移了‘物品’,并尝试与外界联络。”风见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传来,“松田警官和原警官出现在校园,似在寻找或观察目标,但未发生接触。另有一名帝丹初中生,工藤新一,在图书馆入口与目标有短暂交谈,内容不详。目标进入图书馆后启动了干扰,我们失去了音频。”

  降谷零的目光在“工藤新一”这个名字上停留了一瞬。这个最近在几个小案子里崭露头角、被媒体称为“高中生侦探”的少年,也出现在了江起周围?是巧合,还是阿笠博士那个“技术外援”带来的连带影响?抑或是……这个少年自己嗅到了什么?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江起的行动,基本符合预期。这个年轻的医生有着超乎年龄的坚韧和机警,懂得利用环境,懂得保护关键物品,也懂得在绝境中寻找可能的盟友,这是一把不错的刀,锋利,且有自身的韧性。

  但刀,终究是刀。是用来切削目标的工具。而此刻,握着刀柄的他,目光早已越过江起这个“诱饵”本身,投向了水下被惊动的、更大的阴影。

  “对目标在东大校园内所有可能接触的节点,进行回溯性排查。”降谷零的声音平稳无波,下达指令,“重点排查医学部地下B区公共仪器平台附近监控,确认他存放物品的具体位置和方式。追踪他发送加密邮件的路径和接收方,我要知道联络对象除了阿笠博士,还有谁。对松田阵平、原研二出现在东大的原因进行深度分析,他们是通过什么渠道获知目标动向的?公安内部的信息流,是否存在非授权泄露?”

  他的语气冷静得像在分析实验数据:“另外,对那个出现在图书馆的初中生,工藤新一,进行基础背景复核,重点排查其社会关系,尤其是与阿笠博士,以及……与任何可能涉及‘历史遗留污染’或‘特殊医药’领域的人物或事件,有无间接关联。不必惊动。”

  “明白。”风见应道,随即补充,“还有,降谷先生,我们监测到,在目标离开其公寓后,有另一股不明信号源,曾短暂尝试定位目标之前使用的那个不记名手机,手法专业,但被我们预设的干扰协议阻断。对方似乎也在寻找他。”

  “让他们找。”降谷零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紫灰色眼眸深处没有丝毫温度,“水越浑,鱼才越容易冒头。加强对外围监控数据的过滤,我要知道,除了我们,除了那两位热心的警官,还有哪些‘朋友’,在关心我们这位江医生。重点识别是否有使用特定加密协议、特定频率,或带有某些……‘组织’惯用技术特征的追踪行为。”

  他的目的,从来不只是保护江起,或者查清阿悟中毒的真相。那只是水面上的涟漪。他要的,是透过这些涟漪,看清水下潜藏的礁石与暗流公安内部是否因此事产生了不应有的关注或泄密?那个黑暗组织的触手,是否已经悄然探向这条意外暴露的、与历史毒害和非法实验相关的线索?江起这个突然活跃起来的“变量”,又会在各方势力中,激起怎样的连锁反应?

  江起是鱼饵,阿悟的病例是鱼钩,而整个围绕此事的调查与冲突,则是他精心布下的钓线。他要钓的,是隐藏在系统内部的老鼠,是组织外围的爪牙,是任何与这条陈年毒脉有牵连的、如今仍在黑暗中散播毒素的鬼魅。

  “保持当前监控等级。对目标的‘保护’维持现状,非极端生命威胁,不予直接干预。”降谷零最后命令道,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那个代表着江起的光点,此刻正静静停留在图书馆的坐标上。

  “让他查,我们只需要看着,然后……收网。”

  第67章

  东大医学部图书馆的阅览区, 时间仿佛被书籍和纸张吸附,流淌得缓慢而滞重。

  江起坐在靠墙的角落,摊开的《神经毒理学前沿》成了最好的掩护。干扰器在掌心持续发出几乎不可闻的嗡鸣,在他周围营造出一小片信息的真空地带。

  这短暂的宁静弥足珍贵, 却也无法驱散心头那沉甸甸, 被多重视线聚焦的粘腻感。

  松田和原就在附近, 或许仍在校园某处徘徊。

  工藤新一刚刚离开,带着他敏锐的观察和那个主动递出的电话号码。而图书馆之外,那些如影随形的跟踪者,降谷零布下的无形之网, 以及下毒者背后那未知的阴影,都未曾远离。

  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书本上,大脑却像一台过载的计算机,同时处理着多条线程:阿笠博士何时能拿到样本?分析需要多久?阿悟的身体能否撑到那时?松田和原给的“工具”该如何有效利用?工藤新一的介入会带来变数还是助力?而最核心的问题是这步步紧逼的危机, 源头究竟指向何处?是东洋化工遗留的毒瘤?是“长生制药”的非法实验?还是那个在风户京介笔记里若隐若现、连降谷零都讳莫如深的庞大黑暗组织?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跳出眼前的困局, 从更高的维度去审视这些碎片。然而, 他手头可用的棋子太少, 棋盘对他而言,大半笼罩在迷雾之中。

  就在他思绪纷乱之际, 口袋里的那个不记名手机再次震动。不是电话,而是一条新的加密短信,来自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内容只有简短的一句:

  【样本已安全取得。分析中。博士说, 结构异常点与‘旧瓶装新酒’吻合度增高。保持频道清洁。勿回。】

  发送时间就在几分钟前。是阿笠博士!或者,是工藤新一代为发送。消息用语谨慎,“旧瓶装新酒”这很可能指的是阿笠博士之前提到的, 毒素结构像是基于某种古老配方进行拙劣“改良”或“嫁接”的特征。

  吻合度增高,意味着在阿悟的样本中,这种特征更加明显?这是否暗示,阿悟所中的毒,是某个“改良”配方更“成熟”或更具危害性的版本?

  江起的心微微提起。这既是进展,也意味着毒素可能比他预想的更复杂、更棘手。他迅速删除了这条短信,将手机调至静音,重新塞回内袋。阿笠博士正在工作,他不能打扰,只能等待。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书本,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一行关于“有机磷化合物神经毒性迟发性效应”的文字,脑海中却浮现出风户京介那些杂乱数据里,一些被反复标注,关于“代谢产物稳定性”与“神经突触可塑性长期抑制”的实验记录片段。如果……如果这种“嫁接”毒素的目标不仅仅是急性中毒,而是旨在造成某种特定,难以逆转的神经功能损伤呢?如果阿悟,乃至之前那些可能的受害者,不仅仅是“中毒”,而是某种更可怕目的的“实验品”或“牺牲品”?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他合上书,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寒意。这不是简单的投毒灭口,这背后隐藏的恶意,可能远超想象。

  他需要更具体的线索,关于“旧瓶”是什么,“新酒”又是什么,以及是谁在“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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