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在东京当神医的留子日常

第7章

  “等我两分钟,放一下书。”

  他走进教室,把厚重的药理书塞进背包,走出教室时,松田阵平和原研二一左一右,很自然地把他夹在中间,朝楼梯口走去。

  走廊里学生不多,阳光透过窗户,在地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江起走在两人中间,能闻到松田阵平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原研二衣服上柔顺剂的清香。

  很平常的午休时分。

  三个年轻男人并肩走着,像普通的朋友约饭。

  如果忽略他们一个是警察,一个是警察,还有一个是脑子里装着古怪系统、刚刚被网球少年堵门、并且可能马上要应付更多“问题儿童”的医学生的话。

  “所以,”走下楼梯时,江起开口,声音平静,“这次是什么‘小事’?”

  原研二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别紧张嘛,江君,真的是小事,就是想请你,帮忙看个人。”

  江起脚步没停,目光看向前方教学楼出口刺眼的阳光。

  “看人?”

  “嗯。”松田阵平的声音从左侧传来,依旧没什么起伏,但似乎压低了些,“一个……不太好公开去医院看的‘病人’。”

  江起微微眯起了眼。

  作者有话说:

  ----------------------

  切原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感觉

  第5章

  周三晚上九点半,东京的夜色刚刚沉淀下来。

  江起站在自己狭小的公寓里,看着桌上那个刚刚被松田阵平留下的黑色报警器,冰凉的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东京嘛,有时候治安也没宣传的那么好。”原研二的声音还在耳边,带着那种惯常、让人放松警惕的笑意,“你一个留学生,多点保障没坏处。”

  江起将报警器收进抽屉,他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既是善意,也是锁链,一种温和的、难以拒绝的联结。

  “对了,江君。”原研二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其实今晚来找你,除了这个,还有件事……算是私人、很紧急的请求。”

  松田阵平喝光最后一口啤酒,将易拉罐捏扁,精准地投进角落的垃圾桶,他摘下墨镜,露出底下那双总是带着不耐,此刻却异常锐利的眼睛。

  “我们有个朋友。”松田开口,声音低沉,“受了很重的伤,感染,高烧,抗生素没用,拖了两周,快不行了。”

  原研二接话,语速比平时快了些:“外伤,左小腿,被生锈的铁片划伤,但情况比普通感染复杂得多,他……身份有些特殊,不能去任何正规医院,甚至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受伤,我们试了能搞到的所有药,没用。”

  江起沉默地听着,重伤、感染、抗生素无效、不能去医院,身份特殊。

  每一个词都像一块拼图,拼凑出一幅危险的画面,这不是普通的意外伤患,这是麻烦,大麻烦。

  “我只是个医学生,没有行医资格。”江起平静地陈述事实,也是划清界限。

  “我们知道。”松田盯着他,目光像要穿透什么,“不需要你出诊断书,开处方,只需要你去看一眼,判断一下还有没有救,该怎么救,剩下的,我们来处理。”

  “为什么找我?”江起问。

  “因为你在爆炸现场的处理,专业得不正常。”松田直言不讳,“因为你是东大医学部的,有底子,因为你是中国人,留学生,背景干净,和东京所有的派系、所有的麻烦都没有牵扯,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因为我们没时间了,也没有别人可以信任了。”

  原研二补充,语气里带着罕见的恳切:“江君,那小子才二十几岁,他要是就这么死了,很多人……很多事,就都白费了,诊金我们会付,三倍,五倍,随你开价,只要你能去看看,给个方向。”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城市噪音隐隐传来,衬得室内的寂静更加沉重。

  江起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了敲,半响后他开口说道:“我需要先看到人和所有能拿到的病历资料。”

  “一切以我的专业判断为准,如果我认为救不了,或者风险太高,我会直接告诉你们,另外,我需要带自己的器械。”

  “可以。”松田立刻站起来,“资料在车上,人在城西,现在能走吗?”

  现在,晚上九点三十五分。

  江起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解剖学笔记,合上书。

  “可以。”

  他走进里间,快速整理背包。

  新买的一次性无菌针灸针、酒精棉签、手套、纱布、绷带、消毒液、止血粉、剪刀、镊子、压舌板、小手电、便携式放大镜。

  想了想,他又从行李箱底层翻出一个小布包,那是他新买的银针,还没用过,但今晚,他直觉可能需要。

  “走吧。”他背上包,走出房间。

  白色的马自达RX-7在夜色中穿行,引擎声低吼,像一头压抑着焦躁的野兽。

  车子没有开往繁华的街区,而是驶向城西那片老旧的住宅与小型仓库混杂的区域,路灯越来越稀疏,行人和车辆几乎绝迹。

  原研二从副驾驶座前的储物箱里拿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转身递给后座的江起。

  “这是能整理出来的全部资料,不完整,他知道的也不多。”

  江起借着窗外流动的光线翻阅。没有姓名,没有年龄,只有代号“K”。

  男性,二十三岁。

  受伤时间:十四天前。

  致伤物:生锈金属片(疑似铁质)。

  伤情描述:左小腿外侧,不规则撕裂伤,长约8cm,深及筋膜,污染严重。

  初期处理:自行清创缝合。

  用药史:列了四种口服和两种注射用抗生素,都是日本市面上常见的广谱药。

  体温记录:持续波动在38.0-39.5℃之间,用药后短暂下降,迅速复升。

  附有两张手机拍摄的伤口照片,像素不高,但足以看清情况糟糕。

  小腿肿胀,伤口裂开,周围皮肤红肿发亮,有黄白色分泌物。

  第二张是三天前拍的,红肿范围明显扩大,向上蔓延。

  典型的严重软组织感染,抗生素无效,但为什么?

  “他有基础疾病吗?糖尿病、肝病、免疫系统问题?最近用过激素或其他特殊药物?”江起问。

  “据我们所知,没有,以前身体很好。”开车的松田回答,声音透过座椅传来,有些闷,“但这半个月,瘦了十几斤。”

  “致伤物确认是普通锈铁片?有没有做过细菌培养?”

  “碎片我们看过,就是锈铁,培养没做,他不能去医院。”这次是原回答。

  不能去医院,江起默念着这四个字,什么样的身份,连命都要丢了,还不能去医院?

  车子在一栋灰扑扑的二层公寓楼背街一面停下。

  楼很旧,不少窗户黑着,像空洞的眼睛。

  松田熄火,三人下车。

  原走到一楼最角落的一扇铁门前,有节奏地敲了五下三长,两短。

  等了约半分钟,门内传来轻微的链条滑动声,接着门开了一条缝。

  一只眼睛在门缝后警惕地扫视,看到松田和原,又在江起身上停留片刻,门才完全打开。

  开门的是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男人,短发,身材精悍,穿着深色运动服,但站姿笔挺得像尺子量过,他侧身让三人进入,迅速关门、反锁、挂上链条。

  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职业性的警惕。

  “冈崎,这是江医生。”原低声介绍,又对江起说,“这位是冈崎,自己人,人在里面?”

  被称作冈崎的男人点点头,目光再次扫过江起,尤其是在他背着的背包和年轻的面孔上多停了一瞬,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刚量过,三十八度七,意识还算清醒,但很虚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来源是里侧紧闭的房门。

  江起从背包里拿出一次性口罩和手套戴上,用酒精凝胶仔细搓手。

  然后,他推开那扇门。

  房间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一个年轻男人靠在床头,脸色在昏黄光线下灰败得像旧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呼吸短促,薄毯盖到腰部,左小腿露在外面,肿胀得吓人,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闻到更浓的腐臭。

  男人听到动静,睁开眼。

  那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面盛满了疲惫、痛苦,以及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

  但在看到松田和原的瞬间,那警惕稍微松懈了些,变成一种复杂、混杂着羞愧与恳求的神色。

  “这位是江医生,来帮你看看。”松田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比平时低,但清晰,“自己人,信得过。”

  男人看向江起,目光在他年轻的脸和手中的背包上停留,喉结滚动了一下,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江起走到床边。“我需要检查伤口,会疼,尽量放松。”

  他掀开薄毯,视线触及伤口的刹那,某种更深层的“感知”被激活了。

  不仅看到红肿溃烂的表象,视野中仿佛自动叠加了一层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只有他能理解的轮廓与色块标注:

  【感染核心区:坏死筋膜及皮下脂肪,大量革兰氏阴性杆菌菌落富集】

  【炎性浸润带:沿筋膜间隙向上/下扩散,速率:高危】

  【可疑点:创面基底微量反光颗粒,成分未知,与常见锈蚀物不符】

  左小腿中下段外侧,一道长约八公分的伤口纵向裂开,边缘不规则,深可见淡黄色的筋膜。

  伤口周围的组织红肿发亮,皮肤紧绷,皮温灼手。

  伤口内部和边缘不断渗出浑浊的黄绿色脓液,气味刺鼻。

  肉芽组织苍白水肿,毫无生机。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