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在东京当神医的留子日常

第80章

  江起心中一动,面色不变:“是吗?看来警方关注还是有效果的。”

  “效果有限。”松田撇撇嘴,“这种机构,换个壳子又能出来,不过既然你提醒过,我们会继续留意的,对了,你最近有没有再遇到类似中村太太那样的病人?”

  “暂时没有。”江起摇头,这是实话,他话锋一转,“倒是你们,最近忙得都没空联谊了?原君。”

  原研二立刻苦了脸:“别提了,最近案子一个接一个,哪有时间……唉。”

  轻松的闲聊冲淡了诊所里因“慈心”话题带来的些许凝滞。

  江起没有透露任何关于柯南或更深处阴影的信息,只是以一个关心朋友、偶尔提供专业意见的医生身份与他们相处,这种寻常的友谊,在此刻显得尤为珍贵。

  第三天傍晚,阿笠博士家的晚餐桌上,气氛有些不同。

  训练了整天的柯南虽然疲惫,但眼神明亮,动作间那种初时的滞涩和笨拙已大为改善,至少看起来像个运动神经尚可的普通男孩了,他快速而安静地吃着绿间真准备的营养餐,心思显然已经飞到了明天的“计划”上。

  “明天下午三点,帝丹高中放学时间。”绿间真铺开一张简单的手绘地图,上面标注了帝丹高中正门、侧门、附近的便利店、书店等位置,“博士会以‘带亲戚家的孩子熟悉周边环境、顺便买文具’为名,从这条路线经过。”他的手指划过地图上一条正好能看见帝丹高中正门,却又不会停留的路径。

  “我和江医生会分别在这个路口和这家咖啡馆。”绿间真点了两个位置,恰好能交叉观察到博士和柯南的路线,以及周围可能出现的任何异常,“时间控制在五分钟内,路过,看一眼,不停留,不交谈,然后自然离开,明白吗?”

  “明白。”柯南用力点头,手心有些出汗。

  “新一……柯南,”阿笠博士忍不住叮嘱,“千万别冲动!远远看一眼就好,小兰那孩子很敏锐的!”

  “我知道,博士。”柯南低声道,他当然知道小兰有多敏锐,也因此更担心自己是否会控制不住情绪,露出破绽。

  江起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言,只是将一个小巧的、看起来像普通卡通创可贴的东西递给他:“贴在衣领内侧,如果感觉到任何不对劲,或者有突发情况,用力按一下中间。我和绿间君这边能收到轻微震动提示。”这是阿笠博士“稳定性改进”后的作品之一,超短距单向报警器。

  柯南小心地接过,藏好,这不是什么强大的装备,却代表着身后有坚实的后援。

  夜深了,柯南躺在阿笠博士家客房的床上,辗转难眠。

  明天,就能看到她了。

  以这样一种荒诞、咫尺天涯的方式,她会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像园子说的那样憔悴?会不会还在为他“突然出国”而生气难过?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翻腾。

  他坐起身,轻轻活动了一下左肩,已经基本不疼了,他又试着下床,走了几步,比三天前平稳了许多。

  绿间真的训练很有效,江医生的治疗和调理更是功不可没,他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光。

  午后的阳光为米花町的街道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帝丹高中古朴的校门附近,陆续有结束社团活动或自习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走出来,谈笑声、告别声混杂着春日特有的慵懒气息。

  阿笠博士牵着江户川柯南的手,慢悠悠地走在人行道上,嘴里絮絮叨叨地指着路边的店铺:“柯南你看,那家面包店的菠萝包很好吃哦,放学时间经常要排队……那边是书店,你想要什么参考书都可以跟博士说……啊,前面就是便利店了,我们买完文具就回去……”

  他的声音比平时大了些,带着刻意为之的自然,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不远处的帝丹高中校门,手心微微有些汗湿。

  被他牵着的柯南,此刻乖巧得像个真正内向怕生的孩子,戴着那副略显笨拙的黑框眼镜,低垂着头,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只有被他另一只手紧紧攥住的衣角,和镜片后死死锁住校门方向的、几乎要凝出实质的目光,泄露了他内心翻滚的惊涛骇浪。

  来了……她出来了。

  在校门口那棵高大的樱花树下,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并肩走了出来。

  小兰穿着帝丹高中的校服,深蓝色的百褶裙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和园子神采飞扬、大声说着什么的样子不同,小兰只是微微低着头,手里无意识地捏着书包带子,嘴角勉强弯起的弧度显得疲惫而勉强。

  阳光透过开始萌发新叶的樱花树枝,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照不亮她眼底那层淡淡的、挥之不去的阴翳。

  她看起来清瘦了些,原本明亮有神的眼眸此刻有些失焦,望着前方虚空的一点,整个人笼罩在一种安静而沉重的低落里。

  柯南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随即是尖锐的刺痛。

  园子说的没错,她真的……很不好,那个总是元气满满、笑容灿烂、能一拳打断电线杆的空手道少女,此刻看起来如此脆弱,像一株在风中微微颤抖、失去了光泽的花。

  他想冲过去,想大声喊她的名字,想像以前无数次那样,用插科打诨或者笨拙的推理话题驱散她眉间的忧愁。

  可是,脚像被钉在了地上,喉咙被无形的锁链扼住,他只能站在那里,隔着短短十几米的距离,像一个真正的陌生人,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孩子,眼睁睁地看着她的悲伤。

  阿笠博士感觉到柯南瞬间僵直的身体和骤然加重的呼吸,心里一紧,连忙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同时提高音量,用夸张的语气对柯南说:“柯南!快看!那是不是帝丹高中?哇,好大的学校啊!听说里面有很多厉害的前辈呢!”

  这突兀的声音引来了小兰和园子的注意,园子转过头,看到阿笠博士,有些惊讶:“啊咧?阿笠博士?你怎么在这里?还带着个小朋友?”她的目光落在柯南身上,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戴着大眼镜、看起来文静瘦弱的小男孩。

  小兰也循声看了过来,当她的目光触及柯南时,柯南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凝固了,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哦!是园子和小兰啊!”阿笠博士挤出笑容,演技浮夸,“这是我家远房亲戚的孩子,叫柯南,江户川柯南,他父母在国外工作,暂时住在我这里。我今天带他熟悉熟悉周围环境,顺便买点文具。柯南,快跟姐姐们打招呼。”

  柯南被博士轻轻推了一下,他抬起头,飞快地瞥了小兰一眼,又迅速垂下,用细若蚊蚋、带着明显生疏和紧张的声音说:“你、你们好……我是江户川柯南。”声音是刻意调整过、属于七岁男孩的稚嫩音调,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

  “你好呀,柯南小弟弟!”园子弯下腰,笑眯眯地打招呼,试图活跃气氛,“以后就是邻居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姐姐哦!对了,小兰,你看这孩子,是不是有点眼熟?总觉得这眼镜……”

  小兰的视线在柯南脸上停留了几秒,那双清澈的紫色眼眸里,倒映出男孩低垂的头顶和那副遮住大半张脸的眼镜。

  也许是那低头的角度,也许是那紧绷的下颌线条,又或者是那身不太合体、显得空荡荡的衣服带来的某种脆弱感……

  一种极其微弱、难以捕捉的熟悉感,如同水面的涟漪,在她心头轻轻荡了一下,但随即被更深的疲惫和心不在焉所淹没,她轻轻摇了摇头,对园子低声道:“园子,别这样盯着人家看,不礼貌。”

  然后,她看向柯南,努力想挤出一个温和的微笑,但那份勉力支撑的痕迹太过明显:“你好,柯南君,我是毛利兰,这是铃木园子,欢迎你来帝丹高中。”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失了往日的清亮活力,像蒙了一层薄纱。

  这声“柯南君”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柯南心上,不是“新一”,是“柯南君”。一个陌生的名字,一个陌生的身份。他喉咙发紧,几乎说不出话,只能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

  “博士,您带柯南君逛吧,我们还有点事,先走了。”小兰礼貌地对阿笠博士点点头,又对柯南笑了笑,那笑容短暂得如同错觉,她拉起还想说什么的园子,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哎?小兰,等等嘛!我还想问问博士最近有没有什么有趣的新发明……”园子被拉着,不满地嘀咕,但还是跟着小兰离开了。

  她们的身影渐渐融入放学的人流,最终消失在街角,自始至终,小兰都没有再回头。

  柯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突然失去灵魂的雕塑。

  他看着那个方向,直到视野里再也寻不到那抹深蓝色的裙角,春日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温度,只有刺骨的寒冷和胸腔里空荡荡的疼痛。

  “新……柯南,我们该走了。”阿笠博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浓浓的心疼和小心翼翼。他感觉到柯南的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嗯。”柯南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他任由博士牵着他,机械地迈开脚步,朝着计划中的便利店走去。

  路过、看一眼、不停留、不交谈计划完美执行了。可为什么心里没有半点轻松,只有更深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无力和悲凉?

  他看到了,她真的在难过,为了“失踪”的工藤新一。

  而他,什么也做不了,甚至不能让她知道自己还“活着”,以这样一种可笑又可悲的方式。

  街对面的咖啡馆二楼,临窗的位置。

  江起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目光从远处那两个渐渐变小的背影上收回,落在身边绿间真平静的侧脸上。

  “她们离开了,没有异常。”绿间真低声说,他的目光扫过校门口附近零星的行人和车辆,确认没有可疑的盯梢或尾随。

  “嗯。”江起应了一声,他刚才也一直关注着柯南的状态,那孩子瞬间的僵硬和之后的失魂落魄,即使隔着距离也能感受到。“第一次……总是最难的。”他轻轻叹了口气。

  “但他撑住了,没有失态。”绿间真客观地评价,“演技虽然生涩,但应对没有漏洞,对于一个十七岁、刚刚经历剧变的少年而言,已经足够出色。”

  “是啊。”江起望向柯南和阿笠博士消失的便利店方向,“只是这‘出色’的代价,未免太大了些。”

  两人没有再多说,静静坐了一会儿,确认周围彻底安全后,才起身离开,仿佛只是两个偶然在此喝咖啡的路人。

  回阿笠博士家的路上,柯南异常沉默。

  阿笠博士想找点话题,说说新发明的构思,或者晚上吃什么,但看着柯南苍白的小脸和没有焦距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更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回到博士家,绿间真已经先一步回来,正在准备简单的晚餐,他看到柯南的样子,没有多问,只是递给他一杯温热的牛奶。

  柯南接过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液体滑入胃里,稍微驱散了一些四肢百骸的寒意,他走到客厅的窗前,望着外面逐渐暗淡下来的天色。帝丹高中的方向,已经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

  “她看起来……很难过。”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确认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但她也还在努力生活,上学,参加社团,和朋友在一起。”江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也回来了,手里拿着给柯南准备的晚间调理药剂,“工藤君,不,柯南,你的‘死亡’或许让她悲伤,但绝不会击垮她。毛利兰是个坚强的女孩。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沉溺在愧疚和心痛里,而是尽快让自己强大起来,适应新身份,找到保护她、以及最终摧毁那个让你和她承受这一切的黑暗组织的方法。这才是对她,也是对你自己,最好的交代。”

  柯南转过身,看着江起平静而坚定的眼睛,又看看旁边沉默但目光沉稳的绿间真,还有一脸担忧却努力想给他鼓励的阿笠博士,心中的剧痛和冰冷,似乎被这些话和这些目光,注入了一丝微弱但顽强的力量。

  是的,悲伤没有用,自责没有用。

  他现在是江户川柯南,一个背负着秘密、与黑暗组织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七岁男孩,他有了新的同伴,新的目标,也必须要有新的觉悟。

  他用力点了点头,将杯中的牛奶一饮而尽,然后走到阿笠博士的工作台前,指着那些摊开的、他之前嗤之以鼻的小学课本和练习册,用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说:“博士,从今天开始,除了体能训练,请你也系统地教我,还有,关于你那些发明……只要安全测试通过,我想尽快熟悉起来。”

  阿笠博士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欣慰又心酸的笑容,连连点头:“好!好!没问题!包在博士身上!”

  绿间真和江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肯定。

  第90章

  江起仔细将新一批炮制好的药材放入药柜, 空气里弥漫着陈皮、当归和艾草混合的温和气息。

  距离柯南“偶遇”小兰已经过去几天,那孩子表面上似乎恢复了平静,甚至更加专注地投入“适应性训练”,和小学生身份的“学习”中, 但江起能感觉到, 那份沉静之下, 是某种更加内敛、也更加执着的决心在支撑。

  上午的诊疗波澜不惊。

  一位因长期姿势不良导致脊柱侧弯的上班族,在江起的正骨手法和定向牵引下,发出了舒服的喟叹。

  饱受产后风湿困扰的年轻母亲,经过几次药浴和温针调理, 今天欣喜地表示关节的晨僵感大大减轻。

  接近中午,诊所迎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并非病人,而是真田弦一郎。

  这位立海大附中的网球部副部长,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但眉宇间少了些往日的凌厉,多了几分郑重。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漆器食盒。

  “真田君?你怎么来了?是幸村君有什么情况吗?”江起有些意外, 连忙起身, 幸村精市最近一次复查情况良好, 正在稳步进行恢复性训练,按理说不该有什么急事。

  “幸村一切安好, 训练也在按计划进行,劳江医生挂心。”真田弦一郎微微躬身,将食盒放在桌上, “这是家母亲手制作的一些和果子, 聊表谢意。另外……”他顿了顿,神情更加严肃,“冒昧前来, 是有一事相求,或许有些唐突。”

  “请说,不必客气。”江起请他坐下,倒上茶。

  “是关于切原赤也。”真田眉头微蹙,“那家伙最近训练时,总是容易注意力涣散,反应似乎比平时慢半拍,有时还会莫名其妙地揉太阳穴,说自己‘脑子里有点嗡嗡的’。

  柳的数据显示,他近期的反应速度和动态视力测试结果有轻微下滑,虽然幅度很小,但不符合他平时的状态。

  校医检查说可能是疲劳或轻微感冒,休息就好,但已经休息调整了几天,不见改善。训练时倒看不出大碍,但一到需要高度集中精神的比赛模拟或复杂战术演练时,这种细微的迟钝就会偶尔暴露。”

  江起认真听着:“除了注意力、反应和可能的头痛,还有其他症状吗?睡眠、食欲、情绪如何?”

  “睡眠食欲正常,情绪……倒是和以前一样,容易亢奋也容易焦躁。”真田回忆道,“他说没有头晕或恶心,就是觉得‘脑子没有平时转得快’,像蒙了一层薄纱。我们担心是不是之前的旧伤有潜在影响,或者……是别的什么问题。幸村和我商量后,觉得还是来请教江医生最为稳妥。”

  “系统,记录症状:青少年男性,运动员,主诉注意力不集中、反应稍钝、间歇性轻微头痛(描述为‘脑子里嗡嗡’),无其他明显躯体症状,近期无外伤(除旧伤),训练数据有轻微异常波动。”

  江起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对真田说:“我需要亲自看看他,光听描述很难判断。

  可能是神经疲劳,可能是颈椎小关节紊乱影响椎动脉供血,也可能是用眼过度或鼻窦问题引起的反射性头痛,甚至不排除一些非常细微的内分泌或代谢波动。

  最好是能带他过来一趟,我做详细检查。”

  “我明白,我这就联系他,下午训练结束后带他过来,可以吗?”真田立刻道。

  “没问题,我下午都在。”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