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至于禅院高治,伤得挺厉害,躺在床上,经过医生和术师的治疗,死不了。
好起来应该要一段时间。”
愤怒吧,愤怒吧,尽情愤怒吧。
让我看一看,你能够为禅院带来哪些改变呢?
……
甚尔已经在打扫房间了。
之前确实受了伤,但是天与咒缚总能够让他很快好起来。
这一次也是。
甚尔的表情还是比较轻松的。缘一想。
通透世界看过去,心肝脾肺肾,骨骼,脑子,都看一遍。很好,没有什么大碍,禅院高治并没有让他受到严重伤害。
自己也算是保护了他。
甚尔现在穿着一身新换的衣服,一脸不屑中带着点兴奋地让人把缘一的东西带走。
“一个不剩,”他说:“全都搬走。”
“从现在开始,你们的神子大人和我一起住了!”
他看上去可真骄傲。
然后一抬头,他就看到了缘一:“弟弟。”
甚尔跑了过来,非常惊喜:“缘一,你没事了吗?”
“之前我就想去看你,可是他们都不许我过去,”甚尔开始告状:“当时那群咒灵走掉之后,你就晕了过去,还好检测出来只是低血糖,缘一你下次记得多吃点东西。”
“那群老东西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过来了,他们直接去找禅院高治,还把你带走,我想一起去,都没人理我。真讨厌。”
“幸好你现在没事。”
甚尔真开心,他直接上来抱住了自己的弟弟,双胞胎有着相似的脸,只不过甚尔嘴角多了一道疤痕。
缘一顾虑到甚尔也有伤,抱了一会就让他松开,制止了他的动作,并且把甚尔摁在原地:“不用再在这里打包了,兄长。”
他避开兄长的眼神,下定了决心。
“兄长,我们聊一聊。”
“聊什么?”
“聊之前的事。”
甚尔:“?”
之前的东西有什么值得缘一这么大费周章说要聊天的吗?
环顾四周,看到周围还有几个禅院家的人,甚尔一个个都瞪回去,然后拉着缘一用最快的速度进了房间,同时把门锁上。
“怎么回事?”甚尔双手抱胸,俯视自己的弟弟,眼睛一抬,表情里面就带了点质问:“是发生了什么吗?禅院又做什么了?他们是不是对你提出了什么要求?”
他非常担心:“弟弟,你没有答应他们什么东西吧?”
缘一说:“没有。”
“我……兄长,你对于出去上学的想法怎么看?”
“离开禅院,做一个学生,上学,放学,学习知识,学会技能,将来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这个世界还算平和,如果没有咒灵的骚扰,是能够过得比较高兴的。”
“如果喜欢玩耍,就可以玩耍,喜欢旅游,就去旅游,不想干活,那就休息,和生命达成和解,与自然一起共存。”
“兄长,我想要知道,你对未来有着什么样的看法还有追求。”
甚尔:“……”
甚尔摸不着头脑,不怪他懵逼,弟弟这个提议实在是太突然了,他完全没有准备。
作为一个生活在禅院的人,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抛弃所有自身的意愿,再忘掉更多可能会遇到的风险。
甚尔冷静,理智,头脑清醒到处在一个特别残酷的状态。
“你在说什么,缘一?”
“我是禅院,禅院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所以你做了什么吗?告诉我,缘一。”
缘一也很坚定:“兄长,你要你说,我一定会让你做到。”
甚尔觉得缘一的状态不对劲。
他有点偏执了。
第13章
甚尔开始回想自己这几天的经历,从离开禅院,到见到咒灵。
然后还有战斗过程,缘一说的那些话,还有回到禅院,做了什么。
自己的弟弟是什么样的人,甚尔非常清楚。
平和,安静,坐在那里看起来就乖乖巧巧,好像什么人都能够欺负一下,也好像没有脾气。
针对于自己的事情,他从来没有生气。
缘一是家人。
虽然是弟弟,但是甚尔知道,缘一一直在试图照顾自己。
很小的时候,甚尔的待遇更加糟糕,禅院可能以为甚尔忘了,不过身为天与咒缚,他的大脑也比一般人强大,能够记住很多自己想要记住的事情。
禅院的忽视是方方面面的,甚尔是不可能忘记弟弟第一次半夜跑过来,是因为自己饿了,但是自己错过了晚饭。
过了饭点自己是肯定没得吃的。
甚尔正难过得快哭了的时候,缘一带着吃的翻窗进来,给自己递上了夜宵。
并且从那一天开始,缘一每天都会在半夜来送吃的。
再大一点,缘一不送饭了,他改成让自己学习呼吸法。
弟弟,家人。
甚尔在乎缘一,胜过所有人。
所以甚尔不可能发现不了缘一的不对劲。
是因为什么变成这样的呢?
甚尔觉得……多半是因为自己。
他并没有想到那一脚,因为在甚尔看来那一脚实在是家常便饭,禅院垃圾做什么都不稀奇。
更甚至他自己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是……哥哥啊……
本来就应该保护弟弟。
一直被弟弟保护就够丢脸了,所以在弟弟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得站出来。
甚尔想。
我得帮助缘一,我得负责。
在这一刻,他甚至没有想过答应缘一,就这样脱离禅院。
要走,也是一起走。
甚尔站出来,他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在禅院没有什么权利,也接触不到什么人,但是没关系。
甚尔有自己的办法。
他是垃圾,但是谁说垃圾毫无用处。
不被在意的底层,也有着底层的活法,底层的圈子。
甚尔也不休息了,安抚好缘一,就去调查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后禅院直人再次被找上。
家主大人对于甚尔的出现一点都不意外,他坐在上面,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对为了对方奔走的兄弟。
“禅院甚尔。”他说:“你也来找我了。”
“你找我做什么?”
“你和缘一说什么了?”甚尔站在下面,昂着头:“他回来就不高兴,整个人奇奇怪怪的。”
“他是神子,你们要对他做什么?”
太过认真,让禅院直人哈哈大笑。
“真有意思。”
“他为了你找我,你为了他找我,这就是兄弟吗?禅院甚尔。”
甚尔咬牙。
“不需要那么警惕,”禅院直人拿出酒壶,给自己喝了一口:“我没想对你做什么,也不想对缘一做什么。”
“对你是没必要,对缘一也是。”
“你想知道缘一怎么了吗?”
禅院直人一笑,然后说:“他只是……想为你找一些东西。”
甚尔有了不好的预感。
禅院直人:“是尊重。”
“他想要让你在禅院家像个人一样活着。”
“甚尔,你有一个好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