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板着脸摸了摸甚尔的头发，在甚尔不悦的眼神里面开口：“兄长已经摸到了呼吸法的边缘，我很高兴。”

　　甚尔说：“那当然。”

　　继续高兴。

　　缘一拉上甚尔的手，非常认真地继续：“所以也是时候学习更多东西了。”

　　甚尔：“唉？”

　　缘一问他：“兄长想学刀法吗？”

　　甚尔：“什么刀法？”

　　“呼吸法不仅仅是一种提升身体反应能力的呼吸方法，它最合适的时候是应该拿着刀战斗，搭配上相应的刀法，这样才能够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甚尔挠头。

　　缘一继续：“我原本看兄长年幼，身体还没有完全发育，所以只打算教会你呼吸法，让你可以调动身体的力量，这样可以获得更好的成长。”

　　甚尔继续挠头，并欲言又止。

　　……你说我年幼，缘一，你不是和我一样大吗？

　　想了想，甚尔没有说出来，而是选择了闭嘴。

　　自己弟弟的沟通能力，甚尔非常了解。

　　还是不自找打击了。

　　缘一很平静，平静到不会被任何人看出内心的想法：“但现在看来，是我疏忽了。”

　　“对不起，兄长，”缘一说：“你应该有属于自己的攻击手段。”

　　“我会努力教会你刀术的。”

　　甚尔又挠了挠头，他还是没忍住提出了属于自己的疑问。

　　“缘一。”

　　缘一看过来，五岁的脸上写着疑问。

　　甚尔：“呼吸法……刀法……缘一，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东西的？”

　　“是禅院家的吗？”

　　应该是禅院家的吧，甚尔想，毕竟缘一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和自己一样大，除了禅院家，他还能从哪里知道这么多东西呢？

　　但事实远远比猜测离谱。

　　缘一并不奇怪甚尔的疑问，他还是很平静，平静地说着非常离谱的话：“我看到的。”

　　“心脏，血管，大脑，器官，肌肉运动，血液流动……这所有的一切在我的眼里都是透明的。”

　　甚尔听见缘一说：“只要我想，我就可以看到。”

　　听上去很厉害，甚尔想。

　　但是看到是什么意思？就是单纯的看到吗？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吗？

　　脑瓜开始疯狂转动，甚尔想到了隔壁五条，据说五条家一直等待的神子，也是拥有一双独一无二的眼睛。

　　那双眼睛叫六眼。

　　六眼和弟弟的眼睛哪个厉害？它们之间有什么区别？

　　甚尔一时间想到了很多问题，但最终只问了一个：“会对身体有影响吗？”

　　缘一歪头，不明白甚尔的意思。

　　甚尔说：“据说六眼对身体负担很大，你的眼睛也会吗？”他摸了摸同胞弟弟的眼睛：“对不起缘一，我一直不知道。”

　　“你能看清我吗？”

　　缘一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不会。”

　　“没有影响，我可以看到你，兄长。”

　　甚尔放心了。

　　于是话题回归一开始：“所以你的眼睛和呼吸法还有刀法有什么关系？”

　　缘一也被问住了，他思索，低头，抬头，看看甚尔，再思索，最后歪头，反问回去：“这些……”

　　“不是看到就会的吗？”

　　甚尔：“……”

　　啊？是吗？是看到就会吗？

　　弟弟，我读书少，年纪小，你可别骗我。

　　……

　　最终还是决定学习刀法。

　　地点也选的很好，就是咒灵室。

　　对于这个地点，缘一是这么解释的：“既然兄长你能够在这里摸到呼吸法的边缘，就说明这个环境对于你学习这个是很有帮助的，在这个过程中，我会一直在旁边看着你，不要担心，兄长。”

　　甚尔没有拒绝。

　　他也很愿意变的更强大。

　　拿着两把木刀，分给甚尔一把，缘一自己拿着一把，然后在里面做出攻击的姿态：“我把动作放慢一点，兄长，你来看我的刀法。”

　　甚尔点头同意。

　　这是甚尔第一次见到日之呼吸。

　　之前缘一只会试图教会他呼吸的方法，字面意义上呼吸的方法，并没有对他展示出这一套华丽的刀术。

　　劈，砍，跳跃，挥刀，斩下。

　　甚尔根据缘一的动作就能够推测出一些东西。

　　等到缘一一遍结束准备再次重复一遍的时候，甚尔喊住了他。

　　“等等，缘一，”甚尔拉住了弟弟：“我看完了，不需要再重复了。”

　　“缘一，”甚尔很认真：“你的这一套刀法，我做不到。”

　　缘一愣住，他下意识就要反驳。

　　怎么会做不到？

　　兄长就是最棒的。

　　缘一对他有滤镜，甚尔可没有，甚尔可聪明了，是和缘一完全不一样的人，看问题也会更加透彻。

　　“这套刀法很好，也很强，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但不适合我。”

　　“有好几个动作对我来说都是做不到的。”

　　他看的很明白：“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这次轮到甚尔摸了摸自己愚蠢弟弟的脑瓜：“我愚蠢的欧豆豆啊，我们才五岁。”

　　“不要太着急，慢慢来嘛。”

　　鼻青脸肿，但持续洋洋得意。

　　缘一看着这样的甚尔，他其实很高兴。

　　“我知道了，兄长。”

　　第4章

　　“我知道了，兄长。”

　　是他焦急了，缘一不能够接受兄长受到欺负，所以就像让他很快变强。

　　“那……”甚尔说。

　　缘一：“我可以修改一下。”

　　甚尔：“？？？”

　　缘一很坚定：“我会尽快搞定的，放心吧，兄长。”

　　甚尔：“……啊？”

　　倒不是不想学，而是弟弟啊，你把这件事说的这么简单，会让哥哥我很无所适从的啊。

　　“……这也是看一看就能改的吗？”

　　缘一：“是的。”

　　五岁的甚尔见识到了什么叫天才。

　　甚尔：“……要多长时间能改好？”

　　缘一：“很快。”

　　缘一很重视这件事，他和甚尔展开交流：“兄长大人可以试图攻击我吗？”

　　“我可以看一下你的肌肉走向，还有呼吸，这样或许就可以尽快调整出来了。”

　　甚尔：“没问题。”

　　天与咒缚带来的身体与众不同，即便是如今五岁的甚尔，在体质方面也比其他人要好很多了。

　　缘一曾经为很多名学习呼吸法的剑士做过练习，对于这种事情并不陌生。

　　他提醒：“请兄长在这个过程中尽量使用呼吸法。”

　　甚尔表示可以。

　　“兄长大人，”缘一最后提醒：“我会很认真防守，也会尽力攻击，请尽全力和我动手吧。”

　　回答他的是来自甚尔的刀。

　　……

　　深夜，咒灵室，这一对双胞胎兄弟在没有任何人知晓的时候，发生了一场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