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可以走了。”小川诧异地看着两位安保。
杵在这干什么呢。
一左一右两门神,等有人来了喊欢迎光临吗。
“此人危险,我留下来保护您。”一个安保说。
“我也一样。”另一个安保说。
其实是想继续听歌。
可惜了,这青年是个危险的罪犯。
他们暗中想着,如果叶涟是个大明星,他们肯定会成为头号粉丝。
会不会是侦探搞错了?
只是随口哼哼,都能哼那么好听的人……能是什么坏人?
有句话叫三观跟着五官走,两位安保现在就是三观跟着歌声走。
“……?”
小川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
此时,他也听见了叶涟的歌声。
但小川并没有听到叶涟之前唱的好运来。
听见植物大战僵尸的BGM,除去觉得好听以外,还感知到了一种微妙的惊悚感。
这也让他迅速意识到歌声似乎有问题,拿起桌上盒子里的隔音耳塞,随手就塞住了一只耳朵。
只留了右耳听人说话,并在手中握着另一只耳塞,随时准备塞住。
“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小川的语气不知不觉变得很严肃。
之前,十六夜涟并没有展现出歌声上的异常。
是一直在隐藏实力?
还是说,才过去不久,他就又变异,或者进化了?
……这家伙属宝可梦的啊?
“那好吧,我们就在外面,您若是有危险,可以随时叫我们。”
叶涟毕竟没有针对性地唱歌或者催眠。
两位安保很快地回过神,纵然还想继续听歌,也知道不能碍事,只能恋恋不舍地离开。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
小川看着合上的门,视线慢慢移转。
“你要的卤肉饭。”
他将自己眼前的饭盒一推,推到了叶涟眼前。
叶涟看了小川一眼,将饭盒打开。
香气扑鼻而来,令人食指大动。
不仅大半盒都是卤肉,甚至还加了一块炸猪排和一枚切开的溏心蛋!
虽然肉小了点,炸猪排品相看着也一般,但那毕竟是肉啊!
这是他区区一个囚徒可以得到的吗!
“抱歉,长官,刚才我不该拆你台的”
叶涟直勾勾地盯着肉,迅速地拆开一次性筷子。
左手勺子右手筷子,仿佛怕别人和他抢似的,狼吞虎咽。
“长官,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说我是杀人犯,我就是杀人犯,你说我是狂犬病,我就是狂犬病……”
有荤菜在,他都懒得看米饭,每一筷子都是猪排,每一勺都是肉。
甚至都没怎么咀嚼,直接就咽了下去。
手铐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干饭速度。
口味偏甜了,叶涟也不介意。
他是酸甜咸辣都能吃,不挑食。
“我没说你是狂犬病……”
小川目瞪口呆地看着叶涟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风卷残云般吃光了所有的肉。
吃完肉后,速度竟丝毫未减,津津有味地开始吃溏心蛋和米饭。
“我认罪,长官,我认罪!”叶涟含糊不清道。
“你慢点吃,我也没说你有罪……”
小川想着,自己不是一直在帮叶涟脱罪吗。
……这孩子是饿了多久?
不仅脑袋不清晰,还开始胡言乱语了。
“我明白了……老大,你说,杀谁?”
叶涟啪地一下站起身!
他的双手撑着桌子,面目狰狞地咽下嘴里带着酱汁的米饭吃太快了,有点噎着。
这一站,把小川吓一大跳,身体不由自主地就向后仰去。
……便利店临时买来加热的卤肉料包和合成猪排,有那么好吃?
“那个……”
叶涟张着嘴,深深地呼气吸气。
吃饭还是得细嚼慢咽,不然会积食。
“我能不能喝点水?”他指向角落的饮水机。
“……我去帮你倒一杯。”小川站起身。
“谢谢您,我自己来就行。”
叶涟一个箭步,走到饮水机前。
然而,他并没有拿起旁边的一次性纸杯。
而是直接抱起了水桶!
小川和真:?!
积食的情况下,猛灌水很危险,可能引发呕吐或者剧烈腹痛。
但脑子里都是水的叶涟可管不了那么多,嘴对着水桶的开口,仰头就开始吨吨吨。
“??!”
小川和真的眼神,已经逐渐带上了些许惊恐。
那桶水,规格至少有十五升,叶涟拿起水时,水桶里的水目测还剩三分之一,也就是还剩五升左右。
大约是九到十瓶矿泉水。
虽然水桶的口子很大,不少水洒了出去,顺着叶涟的下巴蜿蜒到了他的锁骨,浸湿了他的衣服,亦或者直接漏到了地上……
但叶涟喝下去的水,至少也有三升。
“十六夜君,你……”
小川委婉道,“你以前当过职业的大胃王比赛选手?”
“好主意啊,小川大佬!你是天才来的吧?有没有什么奖金多的比赛,给我推荐一下?”
叶涟两眼放光地看着小川,将最后剩下的一点水从自己的头发浇了下去。
胃确实有亿点不堪重负,但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素质正在被加强。
这样下去,吃多少碗饭都不用怕。
……实际上,那只是叶涟的错觉。
一碗饭能带给他的强化微乎其微,这般微量的强化,还无法让他感知到。
“不要用奇怪的称谓称呼我……我是说你的食量很不正常,不是推荐你去当大胃王!”
“哦……”
叶涟有些腼腆地放下水桶,将空空的水桶在饮水机上摆正,不好意思道:
“那个,小川大哥,我还想吃卤肉饭,要超级、超级、超级多的肉。”
胃开始胀痛,和他依然很饿有什么关系。
叶涟想张开手,比划肉的数量,但手铐限制了他的发挥,于是只能尽可能比划得多一点。
小川:……?
一碗加量的饭,加两三升的水,这都没能让他满足?
真的离奇了吧?
小川深深地吸了口气。
强行平静自己的心情。
“我们先来谈谈,你杀人的事。”
“杀人……”
空气仿佛一下子安静了。
叶涟歪了歪头。
水珠顺着他的发丝、他的衣角,滴滴答答地向下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