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让语直接挽住他的手臂：“……没怎么，等你好久，就过来了。”

　　“抱歉。”

　　“没事，我们走吧。”姜让语试图带着陆疏改变路线，“我们从这边出去吧。”

　　坚决不让陆疏跟顾郅昀有一丝见面可能。

　　“……”

　　这样的行为反常，陆疏自然察觉到了什么。

　　但他并没细究，选择配合姜让语的要求，被他挽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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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坐上车，姜让语才感觉缓过来。

　　多刺激的一晚。

　　不，好像每次女装出来都很刺激。

　　虽然没在陆疏面前暴露身份，可总是会发生大大小小的意外事件，主打一个措手不及。

　　回家的路上氛围宁静。

　　陆疏不开口说话，姜让语也不知道说什么。

　　虽然陆疏大部分情况下就是沉默的，但姜让语能感受到，这一刻的沉默跟之前的每一刻都不一样。

　　陆疏的情绪是向下的。

　　一种难以形容的不开心，并不夹杂愤怒或暴躁，只是单纯的低落，兴致不高。

　　姜让语知道这跟自己没关系，他已经将能做的都做好了，合约女友应该认清自己的定位。

　　可他不希望看到陆疏这样。

　　就当他是犯贱吧，他宁愿陆疏拿话堵他，也不想陆疏不理他。

　　他们明明同在一个狭小封闭的空间内，陆疏却好像藏在自己的世界，将他孤立了。

　　这次是姜让语打破沉默。

　　他犹豫措词好一会儿，才开口问：“……你还好吗？”

　　“嗯？”

　　姜让语鼓起勇气：“……我，我是想问你，现在心情还好吗，你一直没说话。”

　　“抱歉，在想别的事情。”

　　可惜陆疏反应冷淡。

　　“……哦。”

　　姜让语有种真心错付感，立刻失落地不再言语。

　　第38章

　　因为陆疏的冷淡, 姜让语也没再说什么了。

　　两人陷入沉默，直到陆疏将姜让语送到了小区门口。

　　第三次来这里，陆疏轻车熟路。

　　停车后, 陆疏终于说了一句：“到了。”

　　语气算不上冷淡, 但绝对没先前缠着姜让语演戏时的主动了。

　　姜让语心里竟挺不是滋味的。

　　尽管陆疏每次提出过分要求时，都会让他心头紧张不安可次数多了, 他好像这么习惯了？

　　或许还喜欢上了这种刺激的感觉？

　　他的骨头可能有些贱。

　　姜让语内心唾弃着自己, 却还是没有立即下车，手已经搭在了车门把上，欲开不开, 偷偷张望了陆疏好几眼。

　　陆疏情绪不高，可还不至于感官失灵, 注意到姜让语的小动作, 转头看向他：“怎么了？”

　　姜让语犹犹豫豫, 最终遵从了本能。

　　他就是想知道陆疏到底是什么情况。

　　又不能直接问。

　　那样关心的意图太明显了……他也不是很关心陆疏, 自然不想让陆疏误会。

　　姜让语绕了个圈子：“……我今晚擅自做的那些，会不会让你为难？”

　　“不会。”

　　“……”

　　不要这么聊天啊哥！

　　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话题，你不要这么快聊死了啊！开开尊口, 好歹多说几个字啊！

　　姜让语没放弃：“……如果我没做那些, 你当时想做什么呢？”

　　“想杀了他们。”

　　用极度平静的语气, 轻描淡写出了令人惊恐的话语。

　　“……”

　　虽然知道这种事不可能发生, 可因为对象是陆疏，姜让语还是颤了颤。

　　猛地回忆起陆丰荣对他的担忧难怪陆丰荣会对他担忧啊！难怪要找小姜助理做间谍啊！

　　见姜让语没反应, 陆疏看向他：“吓到你了？”

　　他说：“心里是这么想的，可惜没办法实施, 只能过过嘴瘾了。”

　　但要不是姜让语拦着，陆疏肯定会跟渣爹起大冲突。

　　因为当陆疏决定走过去时, 就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

　　今晚绝对不会放过这个老家伙。

　　其他地方都能忍，唯独那家餐厅不行。

　　那里是为数不多的，只保留着他跟母亲过往的地点。

　　陆疏一直很少去那里，也是想留下回忆对它的美化。

　　怕它哪里变了，变坏了，或者发生什么毁坏美好记忆的事。

　　本来今晚该很圆满。

　　他带着姜让语过去了，姜让语竟然也喜欢那里的酒酿小圆子，他们还一人一口地吃光了那份小圆子。

　　值得纪念的回忆增加了。

　　可陆疏还没高兴太久，一切差点被摧毁陆任朝一家竟然在那里。

　　陆疏真的没办法避免冲突。

　　因为陆任朝的存在就是冲突本身，他当时就想把陆任朝打一顿丢进湖里，让他一辈子不敢再来。

　　好在这种情况没发生。

　　要真这么做了，眼下那口恶气是出了，可以后再来，也会想起跟陆任朝的不愉快，这块地方就被玷污了。

　　但陆疏更没想到的是，姜让语会义无反顾地挡在自己身前。

　　不仅化解了差点发生的冲突，还成功让陆任朝尴尬丢脸。

　　虽然方式不怎么聪明，自己的脸面多少也搭进去了一些。

　　可对陆疏而言，值得储存的回忆又多了一份，以后不仅有他跟母亲的，还有姜让语今晚为他做的。

　　陆疏再次道谢：“今晚谢谢你。”

　　“很可惜后面发生的不愉快，下次我再请你吃饭。”

　　“回去早点休息。”

　　姜让语还想跟陆疏多说几句，奈何陆疏连结束语都交代了，他再赖着不走就不礼貌了。

　　“……你回去路上小心。”

　　心头闷闷的，姜让语就这么下了车。

　　没有立刻转身进去，在原地待了一会儿。

　　结果陆疏走得斩钉截铁，刹车灯一暗，迅速消失在姜让语的视线里。

　　姜让语：……

　　再担心陆疏他就是猪！

　　今晚不应该拦着他的，他当时应该负责在旁边看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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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这些微妙的小心思，陆疏都不知道了。

　　因为情绪就那样。

　　即便是他，也有不能马上调整状态，偶尔失去自信的时候。

　　他不想在姜让语面前展露无用的一面。

　　第二天早上，陆疏的状态才好了些。

　　脑袋清醒，理智回笼，他才意识到昨晚错过了多么宝贵的机会。

　　姜让语又叫自己“老公”了，虽然只是情景需要，就那么一句。

　　可他竟直接略过，当时都没怎么注意。

　　后来在车上，姜让语两次主动寻找话题，话里话外难掩对他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