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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养成系有话说 礼蓝 4009 2026-07-23 07:25

  大家表演完这个节目后自然是兴奋的,在更衣室热热闹闹地嬉笑推搡着。

  刚才在台上势如破竹一般的迅猛动作,和整齐划一的舞蹈全都成为了过往,只兀自诉说刚才自己在舞台上有多么紧张,又有谁差一点走错位置撞到人,或者忘记了该在哪些部分进动作。

  当然,大家也意识到了刚才舞蹈太过于靠前,但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这本来也不是个事。至于火鹤的前手翻?在训练的时候火鹤发挥不算稳定,落地点忽前忽后,况且在那么大的舞台上,大家压根不会注意这些细节。

  有些练习生的舞台已经全部结束了,身上的服装就是最后一套,接下来可以放心地等待最后集体登场大合唱与安可部分。

  有些还需要表演节目,所以留下来换衣服。

  火鹤就是如此。

  他默默地脱掉外套和内搭的T恤,找到了自己挂在一侧的毛巾,擦拭了一下身体,然后去拿挂在最里衣架上,自己的下一套服装。

  接下来的舞台,是纯唱、开麦,几乎全开麦的那种。

  他和卫汐游的《星汉》。

  星汉是个下雪很多,冬季长且寒冷的北方城市,火鹤对于这个城市的回忆太多,想来卫汐游离家太久,更是如此。

  对方在写下这首歌的时候,满怀着对于星汉的爱意与怀恋,歌词朴素,但是曲调温情脉脉,意在唱出所有离家的人对于家乡的共同感情,是远行的人对于“根”的渴求。

  灰色的针织毛衣,薄薄的白色内搭,在胸口部位,有几朵雪花的图案,以此呼应主题。

  “火鹤?火鹤在吗?”门口有人喊了一声。

  火鹤回过神,扭头看去,就看见从不知道哪里急匆匆而来的造型老师进了门,将火鹤等会儿第三个舞台需要的项链递给了他。

  那是一条非常简单的亮银色项链,底端同样坠着小雪花,火鹤戴上之后恰好垂落到胸口的程度。

  这套服装相比于前两套,朴素了许多,是日常出门也可以穿的程度。

  他一边出于强迫症而整理着项链,让其对准正中,一边从更衣室出去,一眼就看到在一个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卫汐游正往这个方向过来。

  卫汐游穿了和他同色系的黑色高领毛衣,外搭修身的灰色西装外套,似乎是羊绒质地,细微的光泽感之余,透出一股优雅的气质来。他的胸口同样搭配了一条银色项链,在视觉上,两个人达成了相辅相成的统一与和谐。

  火鹤看他这身服装,再看看自己身上的,确实是儿童和沉稳的成年人之间极与极的对比,说一句“父与子”都不为过。

  “小火。”卫汐游看见火鹤,眼睛一亮,带着笑走到他眼前。

  火鹤鞠了一躬:“卫汐游师兄。”

  “我看了刚才你的舞台,做得很好。”卫汐游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指在眼前蠢蠢欲动,但碍于火鹤脸上有粉底,于是亲昵地捏了一下他的耳垂。

  他的手指温热,火鹤的耳垂却冰凉凉的。

  这触感让卫汐游一愣:“怎么了?”

  刚从舞台下来没多久,那么激烈的舞蹈,理论上不应该是这个温度才对啊。

  火鹤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懒得多说,干脆什么都不说。

  卫汐游把这样的态度理解为了等会儿要开麦站桩的紧张,他想了想,又拍了拍火鹤的脑袋,温和地安抚:“不要太紧张,放心唱,就像之前我们排练的时候那样就足够好了。”

  火鹤知道他理解错了自己的反应,但还是顺从地说:“好,我知道。”

  “记得李老师说过的话吗?”卫汐游耐心地补充,“‘火鹤只要正常发挥就很出彩了’,他真的很看好你,我也是。”

  而且火鹤年纪还小呢,这样的年纪,没有任何的舞台经验,就能站在自己身边开麦,哪怕唱的不好,大家也应该对他宽容一些...

  但是,想起自己的那部分因为这个合作舞台而在各个平台蹦的,自己的粉丝们,他们那些不宽容的,甚至带了恶意的攻击言论,他还是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

  或许是刚才看了太多激烈的舞蹈,哪怕中间有个游戏互动环节,也还是让观众感到了几分疲惫。

  甚至有些人趁着这个部分出去上厕所,或者找自动售货机买水,外边的拥挤程度出乎意料。

  靳静回忆着刚才的节目单,惊觉因为刚才的厕所人实在太多,队伍太长,所以她们耽误的时间比预料的更久,再磨蹭下去,就要错过自己的大本命和新墙头的舞台了,脚下愈发步子迈大。

  “唉等一等?”白老师倏地回过头往后看去。

  “怎么了?”靳静问。

  白老师迟疑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没事,我可能看错了,我们快走吧。”

  靳静不疑有他,加快了脚步挤过人群。

  白老师跟在她身后,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是错觉吗?刚才好像在拥堵的人群中,看到了之前退圈的那个三代的练习生,也是三代许多粉丝心目中的白月光,彭骏哲。

  虽然戴着鸭舌帽和黑框眼镜,裹着厚外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是能认出对方。

  应该是错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想来在国外过得很好吧。

  待靳静和白老师一前一后找到自己的座位重新坐下的时候,时间确实已经晚了接近十分钟,幸亏节目表演前还有一段vcr的过渡,没让她们错过这个舞台的开场。

  此时的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是vcr的部分。

  画面中拉远并变得更加清晰,轻盈的雪花缓缓飘落,逐渐覆盖住空无一人的街道,将整个世界变得银装素裹。只有路灯暖色调的光晕投下,在雪幕中影影绰绰,朦胧中透出隐约的温暖来。

  画面一转,观众席一阵惊呼。

  是卫汐游的脸。

  穿着高领的毛衣,端坐在沙发里,身后是真火壁炉熊熊点燃的火焰。

  他的膝上放了个小小的玩偶,看起来不像是采访,更像是坐在家里,把观众当做前来做客的朋友,笑意款款,只慢慢聊天。

  “最想念星汉的什么?大概是,那些下雪的日子吧。”

  “所以在帝都的冬天,每当下雪,我都会感觉到久违的幸福。”

  “是,已经很久没有回家过年了。”

  他低头笑一笑。

  “但是在冬天唱这首歌,我也很满足了。”顿了顿又说,“而且...这次有人陪我一起唱这首歌了,我很开心。”

  画面切换。

  下一秒火鹤出现在镜头里。

  他和卫汐游同样坐在沙发里,甚至位置都一模一样。

  但是卫汐游可以轻松地将后背靠在沙发上,姿态依旧从容,火鹤却不比沙发高出多少,他还把刚才卫汐游拿在手里的那个玩偶抱在怀里,下巴抵着玩偶的脑袋大家这才看出,这好像是个猫咪,那双巨大的眼睛占据了脸的一大半,和火鹤长得还有点像。

  卫汐游的怀念是隐隐约约的,极尽成年人的克制,但火鹤却不需要那么做。

  “最想念星汉的什么?嗯...想我的爸爸妈妈,还有我的小狗。”

  “冬天的时候,一家人在开了暖气的屋子里包饺子,吃火锅,看电视,都是最幸福的。”

  似乎是被问到了关于卫汐游的问题,他的眼睛微微瞪大,然后恰到好处地歪了歪脑袋,睫毛扑扇,灯光下细细密密,点缀着金色的光晕,像两把小刷子,在眼下投下浓密的阴影。

  “嗯...关于卫汐游前辈吗?”

  “我也是星汉人,每次和他提起星汉这几年的变化,他都会感叹说”

  “啊,真好。”

  “然后微笑。但是吧...”他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我觉得他虽然在笑,但是眼睛很悲伤。”

  “所以我觉得他除了怀念,应该还有一些更深的情感在里边吧。”画面里的火鹤认真地想了想,“让我许愿吗?那我希望...”

  “卫汐游前辈,今年可以回家。”他面对镜头,正色说。

  “回去看一看星汉的雪,陪一陪爸妈,然后走过那几条他总是和我说起的路。”

  这个舞台,虽然是火鹤与卫汐游共同表演,但卫汐游作为大前辈和出道艺人,又是他写的词曲,火鹤的谈话当然在大部分时候,都要围绕着对方展开他还没傻到喧宾夺主,大谈自己在星汉过往。

  在火鹤说完“今年可以回家”之后,观众席发出了一阵默契的,“啊...”的感叹声。

  怜惜、感慨、感动...情绪复杂交织,就好像火鹤作为卫汐游的粉丝的代表,替他们说出了这个大家都很清楚的,卫汐游的心愿。

  毕竟,这个愿望如此简单,但也难以实现。

  只不过,有些认真注视着火鹤表情的观众却发现,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表情似乎也同样寂寞。

  vcr恰好在此时全部结束。

  舞台短暂暗下了那么一瞬,随即再次亮起。

  这是一个关于“星汉的雪”与“故乡的回忆”主题的舞台。

  背景的大型LED屏幕,此时已经开始播放动态的雪景。

  对于星汉比较熟悉的人会发现,这是公司特地在12月份星汉下雪的时候,去往那里拍摄的实景画面,而视频里被雪覆盖的雪白街道,同样是卫汐游在和导演组以及工作人员们聊天的时候,提起过的地方。

  这其中也包括了火鹤谈话里说到的部分风景,包括他的小学

  “晚风轻拂过岁月的痕迹,灯光朦胧中,是你吗?我的星汉。”

  观众席哗然。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卫汐游的嗓音清澈柔和,伴随着他的第一句开场,舞台的灯光纷纷亮起。

  冷色调的灯光,以白色、淡蓝色与银灰色为主,交替流转。卫汐游和火鹤就站在舞台中央,两人穿着同色系的冬日服装,一左一右,距离不远不近。

  大约是为了隐喻“星汉”这个名字,他们的头顶各自悬挂着星星灯,星星灯以细细的银链装饰悬挂,参差排列。而脚下,在舞台的前方,铺下了一层薄薄的白色雪花当然只是道具的雪花,但从远处看,那一处就像是被一层薄雪覆盖,意境已然拉满。

  除此之外,舞台上别无其他复杂道具,也并不需要。

  正中央的大屏,依旧在播放星汉的雪景,而两侧以及观众席的屏幕里,是火鹤与卫汐游二人分别站在舞台上的画面,背倚着飘雪的夜景。

  两人沐浴在模拟出的,颇具冬季氛围的光线中,画面拉远的时候,人会变得小小一个,显得孤独寂寥。而屏幕下方滚动着的,则是《星汉》这首歌的歌词:

  “我听见老旧的桥上,车轮辘辘而过的声音,

  穿越时空,像拾起了回忆的碎片...”

  卫汐游的开麦能力是经过了巡演磨炼的,不能说超越专业歌手,但唱商高,技巧也不错,发挥相当完美。

  乐声渐进。

  星汉城市的景象依旧在继续,宽广的冬季城市的画面徐徐展开。

  火鹤慢慢地举起了话筒。

  镜头拉近了他的脸,甚至能够看清他翕动的睫毛,像是蝴蝶的停驻,纤毫毕露。

  在背景纯净动人的衬托下,面颊宛如冰雕雪琢,眉眼更是生动如画,只这么看着,都觉得无比赏心悦目。

  观众席上,无数人就像是靳静和白老师一样,忍不住坐直了身体。

  火鹤要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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