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纷纷看了过去。
那只鹦鹉还有些社牛属性,看大家都看向了自己,就蹦着从主人的肩膀,跳到了她的发顶,张开了一双翅膀扑扇几下,简直像是要跳起舞来。
在一叠声的“好可爱啊”,“好漂亮啊”的欢呼声里,火鹤默默地扭头去看鹿梦。
鹿梦:“?”
原本是笑着,被他这么一看,莫名其妙之余还展示了一下梨涡消失术。
“弟,你看我干嘛?”
火鹤憋着笑说:“哥,当然是看你好看呀。”
今天的录制,大家穿的都是自己的衣服。鹿梦一如既往着亮黄色的衣服,胸口别着金灿灿的“小蜜蜂”,书包也是紫莹莹的,足蹬一双斜侧有彩虹色条纹的运动鞋,如果说那只鹦鹉尤其的显眼,那么鹿梦也不遑多让。
鹿梦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但是夸他的话,他特别受用。
“那是牡丹鹦鹉。”
火鹤:“!”
大概是逗孩子的“报应”,他被吓了一跳。
突然出现在隔壁的白未存在感太低,如果一直不说话,他压根没发现,这时候对方突兀出声,火鹤才注意到他,并且小小地踉跄了一下。
“我们智源有个练习生就养了一只。”白未顺手扶了他一把,眼睛黑黢黢地注视前方。
“嗯?”
“就是和那种一个类型的,但是是紫蓝色,超级凶,会下死嘴咬人...我的嘴巴和耳朵都被叼破过。”
火鹤:“谁啊?是庄翎还是洪子阳?”
白未:“都不是,他是我在智源最好的朋友,但是没能来这里。”
他语气里的几分怀念和遗憾,但不多,好像只是火鹤的错觉,说完就幽幽地飘走了。
另外一头霍地传来一阵哄然大笑,是帝都的练习生们发出来的。
火鹤过去凑热闹,他就近拉了拉距离他最近的成安鲤的胳膊,问他:“你们在笑什么呢?”
“我们刚才在开玩笑,说这只鹦鹉和洛伦佐经常坐着上班的那辆车颜色很像,都是这种亮黄色。”成安鲤告诉他。
火鹤瞬间回忆起他和霍归第一天入京,在公司楼下被粉丝狂追不舍的那辆颜色无比鲜亮的SUV,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洛伦佐:“是GialloAuge。”
“每次都说要换辆车上下班吧,这么亮的黄色,粉丝不追你的车追谁的车,再不济学一下钟清祀,每次上班换辆车坐。”成安鲤又说。
洛伦佐:“...是GialloAuge。”
裴哲说:“换辆车也没有用啊,前几天你不是说你去看你的超话,有粉丝专门列表总结了一下你坐过的车的款式颜色吗?还不如和洛伦佐一样就认定那辆黄色的算了。”
钟清祀:“...倒也是。”
洛伦佐:“但是那是GialloAuge...”
“洛伦佐在说什么?”火鹤问钟清祀。
钟清祀给他解释:“他在说他坐的那辆兰博基尼的车身颜色是GialloAuge,不是亮黄色,不许大家误解。”
成安鲤说:“对,他重复很多次了,耳朵都长茧子了。”
裴哲补充:“其实不都是黄色嘛。”
原来他们都知道,只是在欺负洛伦佐吗?
火鹤也搞不懂这些,但听他这么说了,就跟着点头:“原来如此。”
“顺带一提...这个颜色的名称来源于意大利语,‘Giallo’意味着黄色,‘Auge’可能和法语中的‘眼睛’单词‘auger’有关系,所以我们整体可以理解为”
“黄色的眼睛。”火鹤很给他面子。
钟清祀成功且完整地输出了他所了解的杂学知识,对火鹤的配合感到很开心,于是愉悦地笑弯了眼睛。
洛伦佐已经放弃了纠正大家的说法,此时用眼风瞥了一眼钟清祀。
“你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
“算了。”洛伦佐无言地走了。
要给二十个练习生一起抢答,本来就不是什么容易事,也怪不得时间表写得如此详细,而为了让大家稍微对日程有个概念,公司也的确是煞费苦心。
虽然大概率未来还是会被粉丝骂就是了。
即使有摄像镜头在拍,但是大部分练习生对于“被拍到”会有怎样的结果还不太清楚,因此无所畏惧。
章文拿着喇叭喊了半天,连带着各位工作人员帮忙整顿秩序,才好不容易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下面我来说一下抢答游戏的规则!”
“我们会为大家准备抢答按钮,确保你们每人都有一个。”
也会准备计时器来控制每轮问题思考和回答的时间。
“宣读完问题后,我们的老师要宣布‘开始抢答’之后,才可以按下抢答按钮,第一个抢答成功获得回答问题的机会,在规定时间的20秒内给出答案。”
“回答正确,获得1分,回答错误,则开始新一轮的抢答,刚才回答错误的人失去这一轮的机会。”
听着冗长的规则,大家又开始逐渐注意力不集中,全都放在“你觉得房间有什么区别”和“我觉得大通铺也挺好的”这类猜测和对话上。
章文心累地摁了摁太阳穴。
“大家注意了,这次的抢答游戏是个人战,大家通过回答前几天我们给大家展示过的,PPT上显示的这次合宿的时间表的相关内容积累分数!最后积分最高的人获得优先选择住宿地的权力!”
即使有喇叭,他的嗓子也快要哑了。
“章老师!”一只小手积极地举了起来。
他抬头看去,发现又是火鹤。
为什么他还是不自觉加了个“又”?
“有什么问题吗火鹤?”
火鹤大声问:“老师,能不能告诉我们一下五个不同的房间的区别呀?”
他这么一问,讨论着的练习生们立刻来了兴趣,场面倏地一静。
章文环顾四周,就看到阳光下,一张张突然变得专注,等待着自己告知房间具体情况的小脸蛋。
也是,有奖励有惩罚,才能让人更期待啊,想要让小兔子往前蹦,也得给它前边吊一根胡萝卜才行。
“那么下边我来给大家简单地介绍一下我们的五个房间的基本情况!”陈哥连忙从旁边接过话茬。
虽然带着青道来回坐了一趟飞机,没过多久就又跟车过来继续带孩子夏令营,但陈哥毕竟年轻,所以比章文看着神采奕奕一些。
在一阵又一阵的感叹声和掌声里,火鹤自己重新总结了一下五个房间的情况。
然后他又去给其他一知半解的练习生们详细科普。
五个房间,被取了五个非常普通的,但能够由此判断出区别的名字。
优雅田园房、闲适观景房、标准双人房、经济适用房,以及基础地铺房。
前两者是附近会来红瓦乡玩农家乐的家庭和年轻人群体聚集时,会付多一些的费用入住的民宿房,窗外视野不错,虽然也是住在当地老乡家中,但毕竟是为了“民宿”而准备的屋子,只是和房东在一个小院子里,还享有些私人空间。
其中田园房毗邻小溪,有个私人的小阳台,观景房能就近看到附近的农田。
而标准双人房和经济适用房次一等,一般是附近学校大批学生来进行社会实践,或者公司打着“采风”的幌子带员工来团建吃苦的时候会居住的,有些像是那种由个人或家庭经营的小型招待所,优点是相对安静,但并无特色。
基础地铺房空间最小,只是住在别人家二层的空房间里,没有床,需要自己铺被褥,优点是...别有一番乐趣,可以滚来滚去不受约束,大通铺的环境,也便于喜欢玩闹的练习生们你追我赶,甚至玩枕头大战。
“你喜欢哪个房间?”凤庭梧在火鹤身边问。
他在车上吃完了可乐糖,又开始吃彩虹糖,现在手里有点黏糊糊的,于是火鹤掏出湿纸巾来给他擦手,又摸出一个小塑料袋,示意他把纸巾和彩虹糖的袋子丢进去,暂时当做垃圾袋。
凤庭梧对火鹤充满了好奇,觉得他俨然是个小哆啦A梦。
火鹤说:“都可以。”
他确实无所谓。
上辈子留学的时候,为了省房租,他什么样的房间都住过:
那种自带家具,但有很多床虱需要自己清除的;和别人共享一个套间,在客厅拉上挂帘分隔成“房间”的;不想买床,干脆把床垫放在地上的;也有一侧墙壁是一整面的玻璃拉门,勉强只摆得下一张床的阳光房...
那时候他觉得窗帘杆太贵,所以买了一卷胶带,把国内购物网站带去的几十块窗帘用胶带贴在玻璃顶端,阻挡外人视线,还可以把公寓楼下免费发放的报纸糊在窗户上,用来遮挡刺眼的太阳,。
再加上各式各样的舍友,乱七八糟的作息,混乱不堪的人群
所以现在他看什么都觉得挺好的。
住在老乡家还能和他们聊聊天唠唠嗑,了解一下风土人情。
他走神的时候,霍归悄咪咪过来,试图询问火鹤的想法,被凤庭梧一句“你答得出来题目吗?有的选择吗?”刺得一个哆嗦,默默回到段晗几人身边去了。
于是火鹤回过神后,就看见段晗和李闻钊正在轮番摸霍归的脑袋,表情充满了小大人般悲天悯人的情怀。
“...他就是这个样子啦...”
“之前就让你别去问的嘛...”
“他脾气就是不好呀!”
他们说得到也没错,凤庭梧确实不算个多温和好脾气的性子,否则在他小学那样的环境里,无父无母的孩子不受欺负的可能性太小了。
“怎么了?”火鹤困惑地问。
凤庭梧说:“让他们好好地回忆一下之前时间表的内容,争取能拿个几分。”
在解释规则和排队的期间,第二辆车的工作人员已经提前去往红瓦乡一处室内的运动场,将游戏的桌子与抢答按钮安置好。
待一众人抵达现场,就又是一番兵荒马乱,待到每个人都终于站到自己规定的桌子前,被反复科普了如何使用按钮且不会犯规...
已经十点半了。
幸亏他们今天车开得快,九点半就到了,否则下车后折腾了一个小时,压根没法按照原定计划执行。
二十张小桌子,环绕成一个不算那么规整的圆圈,工作人员们有的站在圈外,有的站在圈内。
真是大阵势,每个人的小桌子上都放着个小摄像机,用于单人画面拍摄。
火鹤谨慎地调了调面前摄像机的拍摄角度,虽然他个子小,应该不至于仰拍出他特别难看的画面,但既然已经做了练习生,还是要有点偶像包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