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少年顺杆就爬。

　　【圣久郎：我要加叉烧和蛋！还有鸡蛋猪排！】

　　【桑原杰克：OK，也叫上赤也和玉川一起。】

　　热气腾腾的食物下肚，兄弟俩走出拉面店。

　　白发少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连带着脚都垫了起来，“真爽”

　　身上暖乎乎的，肚子填饱了，舒适感由内而外地扩张，圣久郎的每个细胞都写着「幸福」。

　　“对了，怎么一直在问我？”回家路上，圣久郎又捡起了先前的话题，“阿士以后想做什么啊？”

　　不是要上什么高中，而是以后的职业相关。

　　诚士郎给出了在办公室时一样的答案。

　　人如其名，非常诚实。

　　“当蘑菇多好啊。”

　　不用上班就能活下去。

　　圣久郎还徜徉在愉悦的心情中，“那我给阿士浇水吧，嗯，只要我还活着。”

　　养只蘑菇又不难。阿士饿了会汲取营养，渴了会喝水，累了会睡觉，这是一只极有自主行动力的蘑菇。

　　“…那也太麻烦了。”

　　诚士郎又不傻，知道养一个人有多不容易，这种好吃懒做啃老的尼特族……呃，前面的描述倒是挺符合自己的，后面那个“老”和阿久就搭不上边了。

　　“我又不是专性寄生菌。”

　　依赖宿主生存、还会对宿主产生危害的蘑菇是坏蘑菇。

　　年级第二和年级第一是有差距的，圣久郎重复着这个生词，从命名方式理解了大概意思，“不麻烦的啦，养一株蘑菇能让我心情晴朗、状态变好，阿士是陪伴型宠物啊！”

　　“……这就更不行了。”

　　他姑且还是要发展出自主生存能力的。

　　万一……

　　诚士郎止住了想法，回到先前的话题，“过上天天睡觉打游戏的人生的前提是，有钱。”

　　白发少年帮着想主意，“要不阿士你去买彩票吧，一定能中的。”

　　“这个概率比被雷劈中的概率还低。”

　　据说人被雷劈中的概率是一百五十万分之一，而人一生也只能活三万来天，如果他要靠中彩票衣食无忧一辈子，他就得每天买五十张彩票，买到八十岁才可能……哦不对，要从现在的十五岁开始算，那么……

　　到底是他先活到一百岁还是他先中彩票啊。

　　一直不中彩票的话，他哪来的钱买彩票啊？

　　“相信自己的运气啊，阿士！”

　　“我不相信。”

　　降生到这个家，他的运气早就用光了。

　　诚士郎从实际出发，“找一份高薪工作，赚够了钱然后退休。”

　　“可以啊。”圣久郎表示支持。

　　“什么工作比较高薪啊？”诚士郎问。

　　“抢银行？”

　　“……不犯罪的那种。”

　　“开银行？”圣久郎只喜欢圆圆的球，方方的钞票提不起他的兴致。

　　哦，方方的钞票可以买圆圆的球啊，那就爱屋及乌一下吧。

　　“开银行也得有钱啊。”

　　十五岁的少年们谈论起人生大事。

　　圣久郎是到达岔路口才会做选择的人，要他照着计划按部就班地走下去……行是行，就是缺了点激情。

　　诚士郎是和平主义者，讨厌麻烦……话说，高薪人士的烦恼一定很多吧，啊，又不想当高薪者了……可是拿着普通的收入要什么时候才能退休啊？

　　思考这件事情比做题还费神，白蘑菇决定把职业选择交给以后的自己，“高中是要读的。”

　　在职高学一门手艺什么的……他没有那些兴趣。

　　“哗哗”

　　圣久郎从包里拿出了学校发给三年级的资料，《全国高中指南》和《全国职高手册》。

　　以帝光学生的成绩，大部分人都能考上高中，除非有自己的爱好打算去学技术，一般都会选择继续学业。

　　圣久郎在翻的书，不是高中指南，而是职高手册。

　　“我下午的时候好像看到过一个制造业”

　　圣久郎把目标页转过去，指着最上面的标题文字：「球类生产流水线」。

　　图片上是几家工厂的外观，还有内部的一些车间设施。

　　诚士郎：“……”

　　“阿士，我想去试试做球……”圣久郎的想一出是一出发作了。

　　“这只是一家玩具皮球工厂，阿久如果成为球类明星的话，像摩腾、斯伯丁、威尔士、迪卡侬这些品牌的内部，你都可以去参观体验，”诚士郎的脑子从没转得这么快过，“职高要学习的东西是很多的，期间会错过各种青少年大赛和全国大赛，没有机会露脸的话，阿久以后再回到球场可就难了。”

　　其实不难，以阿久的实力，回职业赛场就和去楼下公园一样简单。

　　学业方面也是，退学重考就是了，也不差这一年两年的。

　　就是……麻烦。

　　在职高浪费了多少时间，诚士郎的退休计划就要延后多久，这种不划算的事情……

　　“……如果阿久想去的话，就去试试吧。”

　　两秒钟后，诚士郎推翻了自己先前的劝阻发言，改为支持兄弟。

　　“唔，那周日去看看吧。”

　　升学指导课上睡过去的诚士郎：“……周日？”

　　……

　　这天是玩具工厂参观日。

　　日本企业是终身雇佣制，有些企业会与学校（职高）合作，在学生们还未毕业的时候，就让他们来了解、体验这份工作。

　　各种皮革被送上生产线，通过数控裁床切割好预先设计的版型。裁剪好的球皮进入印刷机，印上商标、图案、颜色。接着是手缝或机缝。最后一步是粘合。

　　穿着工服的白发少年沉默了一会，“……这和我想的不一样。”

　　“阿久是怎么想的？”

　　“像安检机器那样，材料被送进去，机器‘咻咻咻’地运作，一个球就生出来了。”

　　“……”生出来？

　　圣久郎打消了去工厂做球的想法。

　　暂时。

　　兄弟俩又开始为升学志愿单苦恼。

　　只能填三个志愿，写了就不能改了。

　　“写哪个啊？”

　　“都可以吧。”

　　“万一被不想去的学校录取了怎么办？”

　　“那就不去。”

　　“啊，早知道就抽时间去看一下了……”

　　临近年底，V联赛俱乐部的青训队展开了交流战，立花Red Falcons当然也参加了。圣久郎先前的合同只规定了他必须出席夏季的U15赛事，这场交流战……

　　面对着笑眯眯的红隼交流，他……当然也要去啊！

　　去的结果就是周一至周六放学后就往俱乐部跑，唯一的休息日也全泡在排球场，使得……把考察学校的事情给忘了。

　　午休期间，学习小组的双子用英文交流着。

　　今日的学习小组只有篮球部的几个熟人。

　　赤司征十郎问道：“学长开始填高中志愿了吗？”

　　虹村修造用不可言喻的眼神望了一眼红发后辈。

　　赤司，别问了。

　　可惜讲礼貌的赤司征十郎道出问题时，是看着圣久郎的，没有留意到前队长的视线。

　　“明天就要交了，可我们还没定下来……”圣久郎的下颌沉在手心，整个人的语气吊儿郎当，“要不抽签吧，顺序随便填。”

　　又不尽人事……

　　连意向高中都不去实地参观一下的吗？

　　还在英语小组的绿间真太郎刚要潜意识的手部用力，就想起今日的幸运物是尖叫鸡，不适合随意揉捏。

　　尽管才二年级，赤司征十郎对这些流程却不陌生，“志愿学校定了吗？”

　　虹村修造一手捂住脸。

　　“哦，定了。”

　　“是哪几所呢？”赤司征十郎对几所著名高校略知一二，能被学长选中的高中，一定有它的独到之处，自己说不定可以提出什么建议。

　　圣久郎陆续竖起食指、中指、无名指，“白宝高校、开成高校、驹场高校。”

　　赤司征十郎淡定道：“嗯，都是名校呢。”

　　虹村修造忍不住了，“吐槽啊赤司！全东京偏差值最高的学校，这家伙把他们当超市的饭团一样任意选择啊！”

　　换做高中生来类比的话，就是在犹豫东京大、京都大、早稻田上哪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