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即便如此,看着御影玲王长大的老婆婆,也有着那么一丝好奇的心态。
知道了圣久郎先生和诚士郎先生过去的履历,玲王少爷会怎么样呢?
……
浴室里,圣久郎把头发擦了个半干,又插上吹风机……嗯?
还未完全干的掌心握了握,在吹风机的手柄上,浮着一层……灰?
吹干头发后,圣久郎把吹风机放回了原位。打开浴室门时,下垂的视线瞥到了地板上的异样的像素块。
什么东西?和地板颜色不太一样。
圣久郎蹲下身摸了摸,没有凸起或黏手的触感,地板依旧是平滑的。
有扫地机在,地板上没什么头发和颗粒状,只有一点小灰尘。
所以这块东西是……
水渍。
往前连成了一串。
啊,圣久郎已经能想象到白蘑菇湿着头发推开浴室门、大大落落走出来、任由头发上的水珠滴下的场面了。
他往房间里环视一圈,就要喊一声兄弟……
圣久郎看到了诚士郎坐在桌前奋笔疾书的身影。
“……”
心中升起几分好笑的情绪,圣久郎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兄弟的背,放柔了声音,“好了啦,很晚了,阿士快去洗澡吧。”
诚士郎停下笔、抬眸,同色的眼珠横移了分毫,没从兄弟的面上找出“算账”的意思。
白蘑菇放下心来,起身往浴室走去。
“要记得吹干头发哦。”
“嗯。”
“以后不要湿着头发出浴室。”
就算是夏天,空调房的温度也偏低,很容易感冒的。
又被发现了……
“……好。”
巴林比日本晚了六个小时,这次坐长途飞机,他采取了糸师的倒时差经验。
飞机上不睡,熬一天就能把时差调回来了。
下午是比赛,晚上和阿久的新朋友见面,现在洗好澡躺在床上,疲惫一下全涌了上来。
打着哈欠,圣久郎把社交软件的消息回了一下。
米饭君说他的行李在国青队宿舍,快点去领走。
回复:【米饭君,改天请你吃米饭。】
云雀田吹发来询问,问他接不接受国内的采访。
回复:【不接受。】
【黄濑凉太:明天就要对上小紫原了啊,呜哇,小久我好紧张!】
【圣久郎:快睡。】
对了,还要问问桃子青峰怎么样了。
打开桃井五月的对话框。
【圣久郎:青峰还活着吗?】
前帝光经理的回复有着她料理一般的杀气。
【桃井五月:学长,晚上好。青峰君还活着,刚才又买了新的美女写真集。正好,如果明天他敢逃训,我就把杂志给烧了-v-】
“……”诶,看来很有活力啊。
海常篮球队的群里发了明天的集合时间。
回复:【我直接到千叶,不用等我,另一套球衣也帮我带上啊,谢了。】
【笠松幸男:要让前辈帮忙的话至少用个敬语啊!】
【森山由孝:好的。】
武内源太拿到了一份阳泉高中的地区赛视频。
阳泉在秋田县,和山形、宫城一样属于东北地区。武内源太给海常众的,是地区半决赛:阳泉VS白鸟泽
阳泉把白鸟泽打败了。
大家也明白了阳泉被冠上「绝对防御」名号的理由。
零封。
这实在不该是篮球赛上打出来的分数。
好巧不巧,海常在十六强赛、也就是桐皇赛前,遇到的就是白鸟泽高中。
白鸟泽没有桐皇那么强的侵略性,却也是攻守兼备的全国级别队伍。海常众不会说自己赢得很轻松。
半决赛的「绝对防御」对手,究竟该如何攻破呢?
……
等诚士郎穿着睡衣出来时,圣久郎已经快睡着了。
圣久郎熄了灯,不声不响地靠近了床边。
“怎么了,阿士?”闭着眼睛的圣久郎听到了开关的声音。
还没到蘑菇休眠的点吧。
“睡觉,”诚士郎往里钻了钻,挨到了兄弟的边上,“明天要早起。”
“…哦。”
圣久郎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思考逐渐模糊。
“阿久晚安。”
圣久郎的脑袋动了动,用气音回复道:“……阿士晚安。”
昏暗的宿舍中,诚士郎的眼睛睁开又闭上,合拢又张开。
……睡不着。
这个时间距离他平时的入睡时间还有好几个小时。
开把游戏吗?
……但是不想动。
侧脸陷进柔软,耳廓与枕头相接,能听到固体的传声。
熟悉又富有规律的“怦怦”声通过耳朵传进大脑,诚士郎跟着听到的节奏调整起了呼吸,自己胸腔内的跳动声悄然变化,直到两颗心脏的频率接近一致。
唔,这大概就是AS什么的入睡方式吗。
……挺有效的啊。
有点困了。
诚士郎放任意识下沉。
……
大脑再度清醒时,已经天亮了。
阳光透过窗帘合不拢的缝隙洒进来,诚士郎一个仰卧起坐,侧头望向小闹钟和……小剪。
兔耳掌已经在诚士郎这里住了四个月了,诚士郎觉得它比买来时大了一点。
“早上好,小……”
“早上好,阿士。早饭在桌上,你要吃包子还是饭团,都还是热的。或者我们出去吃?”
抱着脏衣篮的圣久郎见兄弟醒了,就把他们昨晚换下的脏衣服丢进洗衣机,按下「开始」键。
啊,昨晚是没熬住。圣久郎把脏衣服放在洗衣机上,是想等着洗完澡后把其他衣服一起洗的,哪想到洗完澡后困意如山,根本挡不住。
幸好阿士帮自己洗了。
小阳台的衣服被收了回来,又去便利店补充了一堆食物放进冰箱和柜子。久违的在这块区域晨练,圣久郎还有一种故地重游的新奇感。
他找出充电器,给手机插上,等阿士洗漱完,手机电量也差不多够了,就该出发了。
嗯……?
“阿士?”
放下手机的圣久郎看向还呆坐在床上的兄弟,他像一朵定株的蘑菇,没有任何反应。
“……不会吧,是梦游吗?”
圣久郎没细看,他只是瞥见兄弟坐起来了,就以为诚士郎醒了。
他来到床边,想瞧瞧兄弟的眼睛到底睁开没有。
床上的诚士郎脑袋低垂,刘海盖住了眼睛。圣久郎一只脚的膝盖跨上床,伸手要去拨弄兄弟的头发。
然后就这样被抱了个满怀。
刚睡醒的声音有几分低哑和干涩,“……阿久。”
“嗯嗯,在呢。”
能说话,看来是真醒了,不是梦游。
看不清诚士郎的神情,他环着兄弟的上臂稍稍用力,重新跌回了床上。圣久郎没反抗,顺着兄弟的力道向下倒去,却在最后用手臂撑了一下自己,没把体重压在兄弟身上。
白色的发丝散在浅色的枕套和床单上,诚士郎本身又很白,睡衣也是米色的浅色系,以圣久郎的视力,只要隔得远一些,捉迷藏他都找不到诚士郎。
两人用了同款的香波,分不清是谁的气息包裹了谁、侵染了谁。圣久郎看到了兄弟紧闭的眼睛,意识到诚士郎是在赖床,“起来了,阿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