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洁世一笃定道:“圣久郎他,对我们留手了……”
NO.1和NO.2都在对手的队伍里,还能做到这样的坦然自若……他和自己是同龄人吧!这群天才是由什么构成的啊!
绿茵的草场被钉鞋践踏压倒,又颤巍巍的起立。
“真是的,「非凡」过头了吧!”
乌旅人用手臂控制着安全距离,边路的乙夜影汰伺机而动。
以前能游刃有余过人的招式,在圣久郎面前用出,只能拖延他几秒……而且这个时间,也在慢慢变短。
圣久郎从一开始被乌旅人伸手顶住的怔愣,到现在一看到乌旅人扬臂就塌下腿部、放软身体,像条滑溜的白蛇,乌旅人已经快拦不住圣久郎了!
而圣久郎初次与乌旅人交锋、因他手法而产生的惊讶……这点也让乌旅人倍感恼怒。
他潜心研究了圣久郎的球风,圣久郎却仍对他一无所知……是没把他放在眼里吧!
……确实如此。
乌旅人是一头黑到发紫的头发,他的两个队友也是黑发。
一个是头发全竖起的高个,一个是头发遮住刘海的矮个,乌旅人在里面算是中个。
“君,这边。”
戴着护目镜的雪宫剑优无球过掉了盯防他的对手,提醒圣久郎,队友在这边。
圣久郎瞄了一眼,雪宫剑优跨过了半个球场,和他有近二十米的距离。
“……”无论是上一场的小千还是这一场的橙眼镜,怎么都默认自己传中技术很好呢?
乙夜影汰现出身形,圣久郎不再停留,他双腿摆动,反向踩起了单车,一个夺球人竟然用着过人的动作迷惑起了对手。乌旅人不敢大意,肩膀下沉,抵住了圣久郎胸膛,不让他看到自己脚下的动作,同时足弓歪斜,就要传给乙夜影汰!
嘣!
马狼照英越进两人的较量,冲刺间产生的大力让同队的乌旅人一个踉跄,脚步不停地运球往S队的禁区跑去!
圣久郎拉了他一把,才避免了乌旅人被自己队友撞倒在地的丢脸景象。
乌旅人和圣久郎在缠斗,乙夜影汰在乌旅人的接应点,雪宫剑优随时准备接圣久郎的球,排得上号的几人都有要务在身,S队的其他选手拦不住爆发的马狼照英,就这么让他侵入禁区射了门!
记分牌翻转。
S2队:C1队
4:2
“什么人啊……?”乌旅人没见过利己到这种地步的。
圣久郎用关西腔回了一句,“这都哪跟哪啊。”
“哦?还蛮正宗的嘛。”乌旅人听得出来,这是地道的关西腔,不是外地人的瞎模仿。
“嗯,我有二分之一关西血统。”
“嘛呢!”乌旅人憋了一个多月的捧哏口被打开,“二分之一不行,不够纯!”
“根据遇5即入,‘点五’是会被四舍五入到‘一’的,所以二分之一是很纯的啊!”
“少来,0.5的四舍五入是0啊!是没有!”
No.0和No.5就“父母其中一方是关西人,他们的孩子算不算关西人”这一事吐槽了起来。
他们不是翻脸、争辩,就是关西人为了鸡毛蒜皮的那一份较真。
只是在外人看来,他们吵得很凶。
毕竟只要谁嗓门大,谁就赢了,两人不能输阵。
雪宫剑优捧着球走过来,“君,要开球了哦?”
“你开吧!我跟你说,关西是一种「形式」,它无处不在,血缘就是一种纽带……”
“乙夜你记得组织防线!关西就是「关西」,是地区,「关西人」就是生活在这块地区的人们!”
“那你认为在关西定居生活但老家在外地的人不是关西人吗?他们明明已经彻底融入了地方生活……”
“那你说在国外出生长大的、父母都是关西人的孩子会是关西人吗?除了溯源的老家,哪里和关西有关系了……”
中控室内,比赛计时的秒针还在滴答滴答,帝襟杏里记录的笔停滞了很久,“绘心先生,他们吵了五分钟了。”
绘心甚八:“……”
就在蓝色监狱总教练深吸一口气,训斥即将脱口而出时,马狼照英一脸怒容地打断了他们,“够了你们这群粗俗的关西人!别扯有的没的了,快继续比赛!”
两名关西人顿时一致对外,朝着马狼照英开火,“别掺和!不是关西的外地人一边去!”
马狼照英举起了青筋崩起的拳头。
比赛继续,S队开球,圣久郎迎着马狼照英的就上去了,当着他的面进了一球,双方从各自的通道离开时,白发117号还对着他虚空打了一拳。
看完全程的雪宫剑优:“……”
君的心理年龄忽上忽下……不对,君的报复心真强啊。
S队的两场比赛结束,圣久郎洗了个澡,就准备回去补觉。
每场比赛相隔6小时,都不让人好好休息……
通过无人的走廊,在一个临近出口的拐角,圣久郎忽然看见了一抹黑色的影子。
“……”这是什么恐怖片的场景。
影子的嘴一张一合,语气与其碧玉的眼眸一样冷冰冰。
“跟我走。”糸师说。
第236章 蓝锁买一送一
圣久郎转身就走。
根据凛看的电影情节和阿士玩的游戏经历,如果被这种怪物叫出了名字,他可能会被怪物的影子拖入黑暗,成为「主人公」的失踪亲友……
“你要在这里藏到什么时候,真成了下水道的老鼠吗?”
背后的声音勾了上来,糸师话语不停,“那个胖子能对你做什么?当他放屁就好了,参加U19亚洲杯又不用签卖身契,就算签了又怎么样?不合理的条款遵守它干嘛,以你的能力,是你被雪藏还是胖子死下台,不是一目了然吗?”
“不如说,要是你真的就这么当缩头乌龟……你就一辈子生活在不见光的下水道里,变成恶臭的淤泥怪算了。”
在「新世代十一杰」的称号出来后,那个胖子……足协会长不知从哪搞到了糸师的邮箱,对他轰炸过一段时间。
要不是欧洲的各种事项还需通过邮件来通知,他的邮箱地址也都在俱乐部和各位赞助商的手中,更换起来太麻烦,糸师都不打算点开那个邮箱了。
圣久郎反驳,“我洗过澡的,才不臭!”
“就是你这种逃避的态度,软趴趴的跟棉花一样,谁都能踩一脚。”
这次被召集进U20,看碟下菜的足协全都好声好气地对待糸师,协议什么的任由糸师修改,还给他了随时退出的权利。
在这个国家呆久了,性格都变得温吞了,连句正面的拒绝都不会说了……对着他的聊天框倒是很能叭叭,吵死了。
圣久郎感觉糸师已经把今年的台词说完了。
“…樱,你在生气吗?”穿着蓝色监狱统一休闲服的白发男生问。
“你在说什么傻话。”
人类是群居动物。
愤怒、悲伤、悔恨……这些负面情绪除了内耗自己,更重要的一点是,会被外人感受到。
作为人类、作为能共情的高级动物,大多数人都不会对他人的负面情绪置若罔闻。
13岁离家远赴西班牙,糸师倒也没成为被不管不顾的小可怜。只是他意识到,这种情绪对自己是「无用」的。
无论他因为身体的生理机制萌生出了哪些感情,抑或是青训营的其他选手对他浮于表面的关心、假惺惺的援助、面对面的嘲讽……都是不需要的累赘。
是他踢足球的阻碍。
他的身体构造终究是人类,高兴和伤心都是再平常不过的情绪,他能做到的,只有斩断情绪与外界的桥梁,把那些耽误时间的社交消除。于是在外人眼里,这位来自亚洲弱国的青训生愈发不显山不露水。
圣久郎凑近了一点,睁大了眼睛,端详着,试图从糸师凛这张连嘴角一个像素点都不会上翘的面瘫脸上找出生气的痕迹,“樱,我申请发言。”
糸师凛瞳仁的焦点与那双灰褐色相接,神情依旧没有波澜,圣久郎权当他默认了。
“你为什么觉得我,在‘逃避’这件事啊。”
进入蓝色监狱……该说是巧合吧,看到了阿士可怜兮兮的信息,圣久郎在12月30日来到了山上如果没有那条消息,圣久郎会在12月31日过来探望兄弟,陪诚士郎一起跨年。
只是蓝色监狱内的集训生不能离开这里,圣久郎就只能顺势加入了。
如果没有以上这些“恰好”,圣久郎应该已经把这档子事解决掉了主要是爱空先劝他避一避,音留彻平又发来了一起去宫城的邀请,几个地方一走,在外界看来,没有回应的圣久郎就像是钻进兔子洞的小兽,无法反抗只能躲避……
显得有几分可怜了。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总之谢谢关心,我能解决的。”
当时确实是措手不及了一会,但圣久郎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糸师目光不移,话题转移,“我是知道你在U20代表队才答应这次召集的,现在跟我回集训营。”
他死也不会去配合那个连门都射不准的傻瓜前锋。
这件事爱空早就告知过圣久郎。
绘心甚八没有表态,却已在暗中做了两份计划。把圣久郎的身份告诉了蓝色监狱的集训生,让他们做好最糟的打算和最全面的准备。
如果圣久郎是友方,那么就利用他、与他「共存」。
要是他选择了另一边,就借此机会寻找他的「弱点」。
“诶……现在吗?”圣久郎直起了身子,“那我跟阿士和凛说一声。”
下一场比赛是A队和B队,糸师凛&西冈初VS士道龙圣和诚士郎,他还想在影音室观看来着。
“他们是你家长吗,你干什么都要报备?”
“樱要不要见见凛,凛最近超听话的,进步也很明显哦。”
“什么词,‘听话’?我不需要这种没主见的听话弟弟,”糸师的语气毫无波澜,“你别把对待诚士郎的那一套放在凛身上。”
……好不容易长这么大的弟弟怎么能说不管就不管?
圣久郎故意俯了糸师一眼,“哦,那我以后用对凛的态度对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