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他们要在集训营共同生活半个月,久那种对兄弟动不动就搂搂抱抱的黏糊劲……
“………”糸师少见地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你还是保持原样吧。”
“要多久?”糸师问。
蓝色监狱在郊外的后山,吉洛兰还在外面的车里等着。
圣久郎算了下时间,“5小时?”
“……”
“其实你发个消息就行的,我有骑车来,可以自己过去的,不用特意接我。”
“………”
糸师冷哼一声,黑色风衣旋出了外界夜晚气温的圆弧。
“等会见,替我向经纪人问好。”
圣久郎记下这道通往出口的廊道,回到了TOP6的宿舍。同宿舍的人都在准备比赛,他收拾了一些东西,对着屏幕敲了敲,“英语先生,杏里姐姐?”
绘心甚八还在记录比赛数据,给予回应的是帝襟杏里。
盘着头发的女性有几分不舍,“君,你的出口权限已经开启,届时手指往那边感应器上按一下就行了。”
这么棒的前锋要去U20代表队……
与圣久郎结束通话后,帝襟杏里的更加郁闷了,向着在场的另一位人士抱怨道:“啊啊,君不走的话,我们胜算会高很多啊!”
“你的大脑还在幼崽阶段吗,觉得数值越高的选手就是越好的,排兵布阵只想着战力?”绘心甚八把圣久郎的名字从备选中抹去,考察起了其余的选手。
帝襟杏里反问,“难道不是这样吗?”
不管是现实还是游戏,队伍中的选手当然是越强越好啊!
“小杏里,你似乎有些本末倒置了。”
绘心甚八审阅着上场比赛新数值。
进球数、射门数、助攻、关键传球、传中数、直塞球数、突破过人次数、越位次数……根据射门的位置和身体部位,再结合防守因素,计算出预期进球的量。
控球率、触球次数、持球时间、丢失球权数。
选手的跑动距离、冲刺距离、最高速度,球场上的热力图以图形方式显示该场比赛中,选手在绿茵场活动的密集区域,展示活动范围,以大概推测出该场比赛哪方是进攻型哪方是防守型。
抢断、拦截、解围、封堵射门、犯规/黄牌/红牌、铲球……
各个数据在眼镜上映出倒影,绘心甚八一心多用,“蓝色监狱是什么?”
在帝襟杏里要背出企划书上的介绍前,绘心甚八就自己讲了下去,“是培养「世界第一前锋」的地方。
“如果只看重数值的话,在最初的基本测试中,我就能淘汰掉二百多名选手留下如今的35人,再对他们进行精英训练,无需耗时两个月多才筛出这些璞玉。
“我承认自己当时有冲动的成分,但无论如何,我们的目标都是一致的世界第一前锋。”
因为在蓝色监狱投入了大量心血,沉没成本如此之重,绘心甚八的感性不想蓝色监狱消失。
……但他的理性还是在大脑中给出了另一条思路。
“若是「蓝色监狱」成为了磨刀石,能把U20代表队淬炼一番,那「蓝色监狱」也不算辜负了它成立的初衷。”
至于那些加入蓝色监狱的选手,只要他们没有被压制到只剩灰烬,在这场比赛中燃烧出了自我的火苗……即使蓝色监狱消失,他们也会被各个大学校队和俱乐部看重。
没错,这场比赛是win-win的双赢。
帝襟杏里合拢了眼,润了润酸涩的表面,再度睁开,没有出声。
蓝色监狱总教练泄出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疲惫,“……我们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看他们了。”
……
圣久郎小睡了一觉,醒来后来到影音室,这里聚集着一堆人。
一场比赛间隔六小时,每场比赛开始前才当众抽取选手。未轮到的选手都提心吊胆,生物钟是彻底乱了。
……是通过倦意和紧张的双重情绪来模拟赛场上的精神压力吗?
不知道英语先生还会有什么训练方式,反正他是体会不到了。
“哦,是?”
“的兄弟啊。”
“你好……”
圣久郎一出现在门口,几位选手就主动打了招呼。
一眼望过去,除了小蓝莓二号,没一个有印象的。
“……”圣久郎点了一个头,取了个垫子坐下,等着兄弟的比赛开始。
或许是生人勿近的冷淡,也可能是知晓了圣久郎是U20代表队的对手……寒暄过后,就没人来和圣久郎搭话了,就连先前和谐的交谈声也逐渐减弱。
影音室的屏幕相较于房间内已经不小了,可圣久郎还是只能认出白发7号是兄弟,至于选手们的动作,类似于盘带、二过一、射门,他都看不太清。
面无表情的看完了整场比赛,和他一同旁观的选手们大气都不敢出。圣久郎从最后的总结画面中得知,兄弟射门了两次,进球率百分百。同队的道龙君也进了两个。
A队的凛进了三个,西冈初进了两个,是A队的胜利。
圣久郎起身离开,踏出影音室的步伐如遥控器的音量键,当白发选手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屋内瞬间响起七嘴八舌的讨论声。
“U20代表,圣久郎……”
“吓死我了,我连呼吸都要憋没了!”
“这么夸张的吗?”一道京都腔问道。
“紧张死了啊,有种班主任坐在我旁边和我一起听课的感觉……”
“没错没错,和绘心先生站在我旁边盯着我训练一样。”
“绘心先生没这么做过吧?”
“诶,我倒是很闲适啊,安安静静地看比赛,自己在心中复盘。”
“冰织你的抗压能力也太好了吧!”
“对呀,那可是圣久郎啊!”
“你们看这位君是什么感觉啊?”冰织羊示意着屏幕上的白发7号。
“‘这位君……’,哦,诚士郎啊,怎么说,诚士郎君就很柔和啊「和平」,有这种感觉。”
“和雪宫一样,是「和平主义者」吧,虽然不是那种雪宫非常礼貌的,但至少没什么攻击性。”
“对对,我在食堂见过他,懒懒散散的、毫无攻击型,让人生不起戒备之心……”
和诚士郎踢过比赛的选手:“……”啊,是这样的吗?
白发7号面若冰霜,眼睛里根本映不出这位弱小对手的身形。
……赛场上那次,是错觉?
水蓝发色的男生与所有人都相处的很好,“圣久郎君也一样吧,他的表情是寡淡了点,可也必要这么害怕啊?”
“嘶!就是那种……即使狮子悠哉的散着步,没有捕食欲望,可它的所到之处都是作鸟兽散!”
“哇,好形象的比喻!”
“我能懂啊,太可怕了,圣久郎……”
冰织羊迎合着笑了起来,京都腔绵软无害,“这算什么啊。”
“冰织你这种随遇而安……还是该说是粗神经,细想之下也怪人的啊。”第一轮选拔时的队友道。
能在这种犀利气场里不受影响,只有高级捕猎者的同类啊……
……
圣久郎没回宿舍,他就在走廊的必经之路,初入蓝色监狱时被没收的行李也还给他了,就放在他的脚边。
最后一场比赛结束,大家都想好好放松一下,只有诚士郎,淋湿身体、光速冲掉泡沫,就从澡堂里走了出来,连一贯喜欢的泡澡环节都省去了。
“阿久……”
从球场带下来的汗水被花洒冲去,只留下了清新的沐浴露香气。
圣久郎一手揽住兄弟,薅了一把诚士郎半干的头发,“又不吹干?”
“睡前会干的啦。”
蓝色监狱的地暖正常运作,24小时都不间断。圣久郎把手从兄弟微湿的发尾里拿出,两只手拎拾挂在诚士郎肩膀上的干毛巾,包住头发,轻轻摩挲着掌下的脑袋。
诚士郎放松了脊背,塌下了腰,静静让兄弟帮他擦头发。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圣久郎脱下了蓝色监狱的集训服,换上了来时穿着的外出服。
……阿久要走了啊。
“阿士。”
被毛巾遮盖了耳廓,兄弟的声音不甚清晰,诚士郎浅浅给出一道回应,“我在。”
“虽然是在影音室看了最后一场比赛,但是……阿士知道的,隔着屏幕我看不清的。所以”
轻缓的话语,难以抑制的夹带着一抹期待。
“在赛场展现给我看看吧,阿士为了梦想拼搏的样子。”
兄弟在绿茵场上的样子,他还没正式见过呢。
……一定,非常耀眼。
……
出口的大门打开,圣久郎被风吹得一哆嗦,东京二月的气温不低,尤其是……
手机亮屏,右上角的时间是:
凌晨三点。
“……”在没有阳光透进来的蓝色监狱会混乱人的感官,十二小时制的时间显示让圣久郎忽视了「A.M.」和「P.M.」的标识。
他以为樱来的时间是上午八点来着。
推出自行车,这几天下过雨,用手帕擦了擦浮灰和水痕,圣久郎试了试链条和刹车功能,确定自行车一切正常后,上车,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