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一只大力的手钳上他的手腕,糸师掰了两下,没掰动。
“……”
圣久郎把糸师的棒冰带离了进食位置,深樱发色的足球选手盯着冰激凌杯和棒冰的木棍。
要是久敢让他的棒冰碰到别的东西,他就把这根棒冰塞到对方衣服里。
糸师凛是最快吃完棒冰的,他冷着一张脸,举起了印有「再来一根」的棒冰棍。
“干杯!”
“Cheers!”
“干杯。”
“…干杯。”
“……”蠢死了。
三根棒冰木棍和两个冰激凌纸杯,撞向了一棵种在便利店旁的树。
如此寒冷的当下,早樱抽出了新枝和绿芽。
见圣久郎没污染他的棒冰,糸师周身的气温没有降低,他淡定地吃完了剩下的冰。
嘴巴得了空,几人之间也不会聊得火热,五人中,百分之九十九的话都被圣久郎和黄濑凉太承包了。
时间已晚,还要上学的黄濑凉太脱离了大部队,一步三回头地去赶车了。
剩下的四人,刚好够吉洛兰开车来接。
没有凉意刺激大脑保持清醒,圣久郎立刻打了个哈欠。
他的生物钟在发出睡眠信号。
困了的圣久郎活跃度直线下降,从富士山顶来到了此处的平地。
几人在便利店门口等车。四人间有三人不爱说话,但倒也不至于一句的交流都没有。
糸师没有侧身、没有转头、也没有投去目光,他正面对着街道的方向,感受着国内的晚风,“凛。”
一直没有主动参与对话的糸师瞳仁微颤。
他慢慢抬起了头,略长的刘海因为他的动作分散了些许,露出了那双浮出浅薄期待的松绿石眼眸。
“哥哥……?”
圣久郎这回没有掺和,他把白蘑菇的脑袋掰过来,故意撇了撇嘴,试图用神情传达:
你看,从小到大,凛对樱都是叫「尼酱」的!
诚士郎接收到了。
“……”可是阿久从小就叫他阿士,也没叫他「弟弟」啊。
圣久郎眨了两下眼,很认真、很用力,上眼皮都要陷进下眼睑了:
唉,这就是别人家的弟弟。
“……”就算凛叫了「哥」又怎么样,阿久又不是糸师家的哥哥。
“最后一球的那个利己主义者,也许就是能唤回你的人。”
混乱的最后一秒,至少有三只脚接触了足球,裁判后续也是讨论了好久,才把这一分的射门者定了下来。
谈起足球,圣久郎的注意力转移,“哦,那家伙确实很厉害啊。”
两支队伍应该是同一时间收到裁判组的通知的,只是糸师凛和诚士郎被两位对手阵营的兄弟带走,没有了绘心甚八的转告,他们还不知道这个结果。
圣久郎对蓝色监狱的11号还有印象,“盘带、速度、传球、突破……各种能力都很一般,却神奇得能让人产生……兴奋感?”
糸师翻了个白眼。
飞在空中的猛禽见到了绿茵场上的兔子,确实挺兴奋的。哪怕肚子不饿,也会因为猎手本能升起几分兴味。
糸师考察的要更彻底一点。
他和篮球衣的11号好几次狭路相逢,虽对面无力阻止他,可至少看见了自己的前进路线。
“他的嗅觉不错,会是个好前锋的苗子。”
“樱二号也行吧?”
糸师的气压低了一个度,补了个要点,“射门精度也还行。”相较于泥巴王牌来说,至少他进球了。
“这样的吗?”
圣久郎尽力回想着有关蓝球衣11号的场景,只是对方实在是不显眼,自己对蓝色监狱的观察,九十分钟里有八十分钟是在看兄弟。
能在那种情况下还不放弃,不止11号,凛和阿士都超级棒啊。
不过这是樱的评价……
圣久郎颔首,附和了一句,“行吧,洁世一确实不错。”
如黑夜中砸下的无声巨型陨石,重重落在了心头!
比赛输了。
蓝色监狱输了。
他们……输了!
被暂时压下的委屈与不甘如海底喷发般爆发出来,诚士郎阖上眼,将遏制不住的负面情绪隐藏。
他还有时间小小的庆幸一下,自己的表情不丰富,阿久看不清,樱…糸师也很难看出,就算发现了也不会在意吧。
糸师凛的表现就明显多了。
愤怒和憎恶的漩涡交织在一起,似附骨之疽般噬咬着骨血,强调着自己的存在感。
……洁世一?
这个稀松到要死的家伙!
诚士郎和糸师凛,第一次同调了意识。
………他凭什么?!
第245章 间奏Blue Lock
一阵风吹来,圣久郎打了个哆嗦。
“好冷……”
圣久郎从背后环上糸师凛,在后者下意识地僵硬起肩背时,他拍了拍糸师凛,力度很轻,动作惬意,像是在拍暖阳下的被子。
糸师凛的身体渐渐放松,目光下垂,落在腰间的手上,眸中有几分不知所措。
……长大后,久哥很少对他做这种搂搂抱抱的亲密动作了。
“阿久……”白蘑菇向前半步,贴在兄弟的背上,对着圣久郎的后脑一阵蹭。
圣久郎后伸过来一只胳膊,摸了摸白蘑菇的脸,入手有点冰冷,他用力搓了搓,把兄弟的皮肤擦热。
没眼看的糸师往右边小跨了一步。
中间的人高出了一小截,像是突出面包长度的烤肠三人挤成了加了粘腻酱汁的热狗。
吉洛兰来得很快,他停在路边、打开示宽灯、降下车窗,与自家球星对上眼,“小?”
糸师拉开副驾驶,坐上了最宽裕的位置。
三个平均身高超过一米九的热狗把自己塞进了后座。
圣久郎上了车,往后靠背上仰去,任由睡意带走意识。
数秒后,呼吸声变得规律而绵长,圣久郎一键关机。
诚士郎跟着合上了眼睛,糸师凛扭头看向窗外,吉洛兰通过后视镜见到四位乘客有一半表达了不想交流的意思指闭眼也没有说话。
糸师平淡的嗓音打破了车内暂时的宁静,“你们去哪?”
他和久是回U20基地,这两个跟屁虫弟弟是送回蓝色监狱吗。
诚士郎脱口而出,“阿久去哪我去哪。”
糸师凛的回复比前者慢了几秒,不知走过了怎样的心理路程,最终蹦出来一个“随便。”
“哦,那你去住酒店。”糸师说。
他知道双子在东京有住处,如果诚士郎开口要回家,吉洛兰能把他们送到东京的家,顺便把凛也丢过去。
如果久的兄弟要回蓝色监狱,凛就也一起回那边。
现在,那对黏糊的兄弟不愿意分开……别以为他没看见,圣久郎睡着了还抱着诚士郎的胳膊。
车内开着烘烘的暖风,气氛却在糸师说出“酒店”一词后直线下降,驾驶座的吉洛兰后背汗毛一竖,心想难道自己给后排开了冷风吗。等红绿灯时他瞄了一眼,发现后排是热空调啊,难道是谁偷偷开窗,让暖风吹跑了吗?
于是吉洛兰加大了车载空调的输出。
车子来到了一家离U20基地极近的酒店,由于四位足球选手在如今的日本还全是未成年,订房间的事是吉洛兰做的,等吉洛兰回到车里叫人时,糸师坐在副驾驶没动,“凛。”
等了几秒,没听见开车门的声音,糸师凛的面色不变,又催促似的喊了一声弟弟的名字。
糸师没有“未成年一个人住不安全”的想法,糸师凛都这么大的人了,丢不了。真能把自己弄丢最后要他去警署领人,说不定糸师还会产生几分敬佩能做到自己做不到的事,糸师凛真是好样的。
尽管糸师的语气没什么波澜,两兄弟又很久没交流了,但糸师凛就是知道对方在赶人,他想回敬过去,可脑子里空空的,想不到什么讽刺的句子,只能语调生硬地陈述事实,“…久哥拽着我。”
“……”
他知道久的手劲多大,凛大概是真的挣不开。
只是让糸师凛去个酒店,没必要让圣久郎醒过来把人送上去,诚士郎是不会叫兄弟的;糸师凛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压低的分贝也能看出他的本意;这个扰人清梦的恶人只能糸师来做。
糸师在前座,圣久郎在后座的中间位置,
新世代十一杰的天才中场打开手套箱,抽出了几张废稿合同。纸张卷起,握在手心,侧转身子,右手后伸。
嗒。
诚士郎抬臂拦住了糸师的攻击,与好友同色的眼中是满满的不赞同。
叫人就叫人嘛,为什么打阿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