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白蘑菇挪到了场中,挨在兄弟旁边,“我打副攻手。”
排球比赛中,如果没有实施换人,那么在场上时间最少的两位队员,就是会在前后排相互轮换的副攻手和自由人。
不过,当副攻手轮转到1号位且获得发球权时,这一回合副攻手是要待在场上的。当发球权给到对面,副攻手才会和自由人轮换。
硬要在这两个位置中选取一个轻松的……要计算触球率、拦网率、进攻率什么的,他又不是柳学长,会把这些数据全记在脑子里,好麻烦的。
诚士郎用另一种方法做了个取舍。
自由人在场上时,触球、一传的频率很高,是阿久喜欢的位置。
所以他打副攻手。
圣久郎摸了摸兄弟的白脑瓜,阿士被宫双子拉过来,好像还有点不清醒,“我们是以少打多哦,没凑齐6人,是不会有轮转的。”
根本没有固定位置,防守、进攻,一传、二传、扣球,每个人都是要打的。
“……”白蘑菇又枯萎了一点,“我知道了。”
队员确认好了,这边是3v4,另一边是4v4,稻荷崎的正选加双子共15人,大家聚集了四个团团。
三人组是圣久郎、诚士郎、理石平介。
四人组是宫侑、宫治、北信介、尾白阿兰。
圣久郎这才看见理石平介,问道:“你是我们队的吗?”
“是、是的!”一年级的理石平介立正了。
“不用这么紧张啦。”
“好的…我不这么紧张!”
往隔壁球场走去的角名伦太郎五指交叉、胳膊伸直、拉过头顶。
……理石都要碎成王里石了啊。
另一边比赛队伍的临时球衣是蓝色和绿色,圣久郎的黄球衣没脱下,也没有人来叫他换。
北信介和尾巴阿兰本来就穿着红球衣,蓝色的宫治和黄色的宫侑换上了红色。理石平介穿上黄球衣,拿着一件新的走过来,“前…诚士郎前辈,给您。”
“谢谢。”诚士郎听见了,他接过球衣,抖了一下,看了眼号码。
嘛,7号已经在阿久身上了,他是几号都无所谓。
黑须法宗依旧担任裁判,“大家放松一下,不要跑远,半小时后开始第二场。”
这份时间不仅是让打完一场的选手们休息、恢复体力,也让先前静止状态的诚士郎热个身。
正式赛前,选手们都会进行科学完整的热身,时间长达20-40分钟。
热身大致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激活躯干和身体拉伸,提高心率和体温,增加肌肉弹性和关节活动范围。哪怕诚士郎的柔韧性再好、对肌肉的控制力再强,不做好准备运动,也极有可能受伤。
现在是……五月。
绕场慢跑的诚士郎把周遭投来的探究打量好奇的目光全然无视。
距离他被玲王拎去踢球的那天,已经一年多了啊。
热身运动没从少做,诚士郎对这件事轻车熟路,不需要圣久郎陪在身边跟着他做。
只是到了第二阶段,排球技术的热身,就需要圣久郎帮忙了。
慢跑了几圈,做完了动态拉伸,诚士郎回到场内。
圣久郎正在和理石平介垫球,评估他的水准,见兄弟走来,他把排球垫向了白蘑菇,“试一试?”
双手抱拳交握,两根拇指平行向前,诚士郎准备用小臂接下这球。眼睛一扫,阿久、不知名队友和他站成了一个三角形,诚士郎便把球垫给了理石平介。
“啊……抱歉!”
理石平介以为诚士郎会自己先垫,或是和圣久郎互垫,就是没想到对方会把球传给自己!稻荷崎一年级正选的反应慢了一拍,没接到球,让三色球滚到了地上。
诚士郎没说话,圣久郎出声安抚,“没事的,再来一次。”
这回理石平介有了准备,三人成功地对垫了起来。
圣久郎右脚后移一大步,“圈子扩大咯,注意距离。”
“…是。”
“了解!”
垫着熟悉的排球,理石平介的惶恐消散了些许。
没事的,圣久郎前辈和他的兄弟也是普通人,还是侑学长和治学长的表兄,哪有什么可怕的……
“小理是打哪个位置的?”
“我、我是关键发球员!”
“关键发球员?嗯,这也是位置,但不是我想问的那个……”
“对不起!前辈!”理石平介赶忙鞠躬认错。
咚。
“……啊。”
朝着理石平介怀里飞去的球,因为理石平介的动作,而落在了他的脑袋上。
对面场地热身的宫侑直接噗出声,被宫治嫌弃地揍了一拳,就连在边上训练的非正选成员也没憋住笑。
九十度弯腰,目光滞在地板的理石平介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对不起。”
圣久郎蹲下来捡球,“我打到了你的头,为什么是你和我道歉啊?难道说你在场上砸中我的脑袋,是该由我向你谢罪吗?”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理石平介脸上一阵发热,“当然是的我的错啊!”
“好了,接下来是扣球练习,低着脑袋可没法进攻哦。”
这个后辈是每一个细胞都在紧张吗?连叫绰号和开玩笑都不管用啊,他一点反驳和吐槽的意思都没有诶。
目睹完理石平介上锈的表现,尾白阿兰深刻地同情道:“教练的计策成功了啊。”
宫治:“就是成功得有点早了。”
3v4还没开始,理石平介就因为和圣久郎成了队友而给自己背上了沉重的压力。
“小理,能抛球给我吗?我先给阿士托球,他很久没打排球了,我得帮他找找球感。”
“我明白了!”
圣久郎举起手,用平地摸高丈量了一下拦网的高度,又自己跳起来了感受了一下。
“来吧,阿士。”
排球经白发7号的手,向上方抛去。
这不是正式赛,圣久郎没有遵守触球时间,排球在他手中停留的时间稍长,至少有半秒。
站在网柱旁的两名教练,拦网另一边的对手,隔壁球场的正选队员,场馆角落练习的稻荷崎部员,都在悄然观察这边的情况。
理石平介的眼中刻出了那道高到傲慢的弧线,轻飘地飞过了他的最高击球点,也缓慢地越过了他们副攻手的拦网高度,还在继续上升,融进了体育馆顶灯射下来的光束中。
球网的正面,诚士郎已然起跳。
他跃起的姿势不似重炮攻手的悍然,更像白鹤欲飞前的优雅蹬地,很放松、很轻盈。身体在空中完全展开,灰褐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锁定了被光笼罩的三色球。
旁观的黑须法宗从折叠椅上坐了起来!
跳早了?抛高了?是圣久郎的托球技术有瑕疵,还是诚士郎的扣球能力不足……这颗球的高度,比宫侑之前给圣久郎托得还要更高一些。
托球,不是越高越好。
选手测试出的跳跃摸高数值,是身体有余力时的一个极限爆发高度。比赛中,助跑不到位、节奏过快、情绪紧张、后期体力下降,都会影响到击球高度。
能在万众瞩目的赛场上,把每一位攻手的身体心理情况分析到位、给出合适托球的二传手,才是一个优秀的队伍组织者。
而此时,比赛还未开始,选手只是为了活动开身体、找找球感,一些选手会选择藏拙,不把真实高度亮出来。
“砰!”
诚士郎挥臂的动作有一种轻柔感,如白鹤振翅飘然上升,但当羽翼擦过眼帘,耳朵却听到了飞机的引擎轰鸣!
手腕微弯,掌部与三色球的侧面相碰!排球被施加了大幅的推进力,砸向了黑须法宗的斜前方!
网柱边、三米线内的落点!
超小斜线!
“咚!”
第二声巨响是排球和木制地面的撞击,在骤然寂静下来的场馆内清晰到刺耳的程度。
稻荷崎总教练眼镜后的瞳仁颤动起来。
圣久郎的双子兄弟,绝对也是一个天赋异禀的排球攻手!
“咕嘟。”
不知是谁咽了一口唾沫,这一小声的杂音,按下了排球部的音量键。
“……搞什么鬼啊!”稻荷崎的部员惊愕又震撼,集体吐槽,“这种球怎么拦嘛!?”
打击点超高、线路又诡异得过分,速度和力道就更不用说了……没看到他们一米九的正选副攻刚才刺挠了一下吗!
宫侑和宫治“喔~”“哦!”地兴奋起来。尾白阿兰瞄了眼理石平介,他还痴呆地张着嘴,稻荷崎王牌把十分钟前给予理石平介的同情收了回来,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对面有两顶大炮啊!
北信介倒没有很惊讶。
惊讶,这种情绪是因为意外事件和反常现象引起的。两对双子中,侑和治有着一套DNA的相似度,那么诚士郎能有和圣久郎一样的表现也不足为奇,在北信介的预想之内。
他找出实际的问题,“圣久郎和诚士郎的打点很高,我们这边的拦网高度不够,只能靠救球了吗?”
“啊,这个不用担心,”宫侑的右手抛着球,五指摩挲着皮革,“刚才那一球,阿久托高了。阿士也应该很久没打球了,不会每次都能扣出这种刁钻斜线的。”
宫治收回目光,接上兄弟的话,“而且,平介在那边啊。”
如果是2v2,大概就不太好说了。
尾白阿兰:“喂,放过平介吧!”
……同情还是分平介一点吧。
宫侑志在必得,“网球篮球足球上比不过他们,但排球上,用上秘密武器的我们是不会认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