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第336章 U20家乡
二月底,Blue Lock和前U20代表队的壮行赛结束后,糸师短暂地回了一次家。
他这一年的回国频率很高和四年不回国的以往相比。
镰仓的街道很干净,仿佛被海风日夜洗涤。通往电车站的上坡路旁修缮了新的房屋,卖着旧物的杂货铺也变成了店名是英文的咖啡馆,自动贩卖机也因游客量的上升而增设,挨挨挤挤地横在店门口的矮墙前。
这一座古城被陆陆续续地修筑,精致的补丁缝在它的肌理,却也改变了街道的面貌。
糸师想起很多年前,在这座上坡路上滚动的足球。
那时的路面还没有这么平整,偶尔会有碎石子磕在黑白球的皮革上,改变它受力的方向。
白发男孩追着球跑,掌握着快速变向的技巧,金黄头发的男孩在一次加速中又冲过了头,嘴里哇哇叫着,屋檐下的阴影蹲着一株沉默的白色生物,自己牵着墨发弟弟的手,看那两个傻小孩的身形一点点重合。
……下一时刻,奔跑中的白发男孩发现了他。
圣久郎右脚一别,把球踢向了糸师的方向,深樱发色的男孩皱着鼻子,用左脚停下球。终点都定好了,白色和金色的身影还是扑了过来,连带着蹲下的另一块白色也围过来了,最终五个人的影子被夏日的朝阳黏在了一起。
被推搡的糸师两只手抵住白发和金毛,双脚用力撑着地面,没有依靠的圆球骨碌碌地滚走,在几人的注视下,滚向了不同的方向。
糸师的球飘洋过海,在另一片天空下的绿茵场上,变成了极端尖刻的射门,后又转为了精密理性的传球。
圣久郎的球从藤掉进了镰仓,频率从一周、半月来一次变成了一周五次、六次地来他选择了在湘南的立海附中。
但糸师已不在镰仓。
电话里的声音从稚气变得清朗,话题从西班牙语的词性、足球的名词到乒乓球拍的选择、网球拍穿线的磅数。
在另一块土地上,糸师在REAL的青训宿舍听着圣久郎的嫁接历程,有心栽花花必开,只是花朵的颜色和种类都是未知,算是给栽花人保留了最后一丝惊喜。
深樱发色的少年把听筒那端的分享和描述当作固定节目,按下扩音器,电话放桌上,糸师能思路畅通地做完每次的赛后总结和数据分析。
手掌握着圆珠笔,大拇指揿在顶杆。
马德里没有海,周边城市临近的地中海和神奈川的相模湾又相似又不同,西班牙海鲜和咸涩厚韵昆布茶的滋味天差地别,而哪个是「天」哪个是「地」,由糸师每日决定,目前昆布茶领先两千多票。
在久没有电话打来的日子里,糸师会播放“噼哩吧啦~”的旋律,在家乡的声息中继续画着写着那些图表。
凛在兄弟俩待过的足球俱乐部青少年队中成为了核心,白毛双子骑着自行车一次次路过、问候、做客于他不在的家,金毛在神奈川打球群里依旧开朗,只是在糸师从不主动发言、联系的情况下,他们的关系也仅限于熟识,未到交心的地步。
久举起了网球拍,连带着他的双子也一起。
全国优胜在电话里被轻描淡写地代过,比起那座一直由立海保留的奖杯,乃至国家第一次获得的世界奖杯,圣久郎对一些好笑的事情兴趣更大,比如青学一年级和冰帝部长的赌约,四天宝寺的关西笑话,全世界流浪的九州代表……
教了他好多、内心非常感激、但因为是白毛所以相性不合、只好每年生日时送他一扇香蕉的猴前辈,和自家猫一起染发的蓝月亮前辈,穿着浴袍通宵打球的King学长,蹦极不系绳子的金鸟前辈,酒店吹萨克斯被工作人员警告的入江前辈,养着毛茸小仓鼠、长相一定很可爱的鬼前辈……
接着是排球,洲际赛、世界赛……圣久郎已攀登过一次顶峰,这次他放话说自己是一回生二回熟最后的转身依旧干脆利落。
直到白发身影站在了绿茵场上,背负上了国家队的名字,被那帮从众者喊着「奇迹」……这个国家真是没救了,媒体给出色的小将取一个好听的绰号、托上一个极具重量的渴望,选手们就非得回应你们的期待吗?
圣久郎穿着与糸师截然不同的球衣,用他陌生又熟悉的姿势奔跑着,攻进了对手的防线,去配合那个泥巴糊成的前锋,做他的影子……啧。
糸师停下脚步,在坡道的中段,从上而下地微瞰着镰仓的海。
一览无余的澄澈蓝色,翻涌出白色泡沫的波浪一遍遍拍打着数百年未曾变更的海岸线……然而他身侧的城市,相较十年前,已经换了一副模样。
扩建的道路吞食了儿时玩球的旧公园,繁华的商业街替代了老铺子的招牌,地面角落洒着几个肉眼可见的垃圾国民素质是养成了,观光的游客却无这份认知即使清洁工辛劳打扫,能将街道焕然一新,那些碍眼的新建筑仍顽固地矗立于此。
时间不可逆,人的改变并非一朝一夕,身旁的存在也逐渐根固。
无论糸师的感想如何,镰仓都不会因他而恢复十年前的样子,他也不需要这座古城变回去。交通便利了,道路变宽了,城市多样化了,这是一个「好」的方向。
在漂亮的建筑街道上难免会有讨厌的垃圾,令人产生不愉。这很正常,世界不可能让每个人都称心如意。
而无论镰仓变成何种模样,这里永远是他的家乡。
……六月正式步入了夏季,室内已结束多场比赛,球员们的热躯和汗水闷在都大赛的场馆。
糸师拎着一双Nike纸袋的鞋子久最喜欢的牌子其实是New Balance,理由都不用思考,只可能是那个字母。
New Balance打造的标志是「赤足触感」和「极致舒适」,使用了Hybird Kinetics(是将袋鼠皮与合成材料热熔结合的专利技术)皮面,在提供最真实、最柔软的触球感时,保持了鞋型的稳定。
糸师试过New Balance的鞋,这个牌子的鞋楦偏宽,在亚洲市场很受欢迎,但不适合他。
亚洲人具有较宽的脚背和较厚的脚,可能是少年时期在西班牙度过,糸师没有这份问题,脚型已适应了当地品牌的鞋子。
糸师给圣久郎买的是Nike Mercurial,是速度型边锋/前锋追求风驰电掣的首选。
洁世一的手里提着个New Balance的袋子,他权衡再三,买下了亚洲足球选手较为青睐的这个品牌,且他也试穿过,脚感的确不错。
至于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糸师凛用着恨不得烧掉洁世一呆毛的视线,愤愤地灼着他。
洁世一心里的小人流下宽面条泪。
「你接下来回Blue Lock吗,一起?」
糸师是不可能走路、骑自行车、挤地铁、坐巴士的。
这次也没有打电话叨扰吉洛兰。
吉洛兰是替他分担工作的经纪人,不是他随叫随到的助理。
糸师去年已满十八岁,他在年底休假时去考了驾照。
凯撒在德国二线队能拿到五十万欧的年薪,糸师受人种、出身影响,薪资比不上凯撒、邦尼他们,但又因为他的经历很能吸引到本国的支持者,投资于他、邀请合作的品牌方并不少,他真正到手的金额远超REAL开出的年薪。
在收到了久的那条消息后,已经有了驾照的糸师在Blue Lock的第一天假期中,就去提了辆车。
开车来到专卖店的糸师和弟弟交谈后得知对方是坐地铁来的,就打算把弟弟捎回去。连带着Blue Lock的那位选手也一起。
只是途中要去给久送个鞋。
糸师凛自是愿意去见圣久郎的,坐立不安的洁世一也不好意思一个人在车上等他们回来,便也提出自己一起去。
被脱胶鞋封印在原地、遭受乌旅人阴阳的圣久郎望眼欲穿,在糸师进入场馆的瞬间,就打破了认出好友的记录,“樱!哦……凛也来了啊!嗯?还有洁!”
雪宫剑优见到过来的三人,表现出小小的惊讶,“这可真是意想不到的组合啊。”
蜂乐回小跳着,“洁!这边~在这边!”
圣久郎开始和乌旅人讨价还价,“来了两个姓糸师的,你是不是该给我两张亲友票?”
乌旅人才不答应,“这可不行,有一张我要给家人的。”
“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
圣久郎不强求,转而索要起未来可能会用到的亲友票,“邦邦啊,如果我们和你们对上了,你的亲友票能给……不对,我是想问,你的家人朋友会来看你比赛吗?”
“只有一个朋友可能会来看我的比赛啊。”
“哦……”
那不是还有一张可以预支!
“纳纳就是我的亲友啊。”深红色的眼注视着他。
“对!我一定会来跟邦邦比赛的!”圣久郎一把握上邦尼的手,感动道,“即使我们站在绿茵场的两边!”
“那真是期待啊。”
乌旅人听着再度形成的西班牙语圈,朝着能插进圈子的至宝道:“喏,就是这家伙,和可能是未来对手的家伙谈笑风生,已经流连忘返了呢。”
走近的糸师当然看到、也认出了鸭舌帽青年的真身。FC巴查的前锋,新世代十一杰……久出门前很诚实地和他说,自己要去见邦邦。
他知道久就是这样,不会因为谁做了讨厌的事而反感对方整个人,当上朋友了也是同理,不会恨屋及乌地单方面不喜朋友憎恶的对象。
当然,久的开关也很难判定,他抵触某个人的理由可以说是千奇百怪。
但是
深樱发色的青年觑向后腰位置的另一个中场,“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
他的为人处事不需要别人来评述。
想看戏的乌旅人:“……”
呃…事情的发展,好像和他想得不太一样啊?
第337章 U20一网打尽
洁世一,看起了排球比赛。
他的位置是这片观众席的第二排,左边是德国栋的队友雪宫剑优,右边是Z队的队友蜂乐回,在前者条理清晰的叙述,后者东一句西一句的有感而发中,洁世一大致明白了眼前的场景……
明白是一回事,理解又是一回事。
为什么大你会和U20世界杯的西班牙国脚那么熟啊!对方刚来这里你们就约着出来一起玩了吗?
什么,蜂乐说他们新英雄时关系就很好了……!
他以为只有一个凯撒……
这么一说,大和另外几栋的十一杰相处得好像都挺融洽的,他们还一起吃过饭踢过球……那时候洁世一想当然地认为是十一杰们有私交,大成功凑进去了。
洁世一只对足球本身和新英雄大战的比赛感兴趣,那些播放量快要超过比赛视频的选手花絮,洁世一就没看完几个。
现在回想起来,凯撒和其他十一杰在场上的气氛真的是剑拔弩张啊。
对洛伦佐喊“金牙混蛋”,对邦尼喊“毁容脸”,对夏尔喊“死小鬼”……不知道凯撒对糸师的称呼是什么……不对,扯远了!
雪宫、蜂乐和乌是在路上遇见了大和邦尼,两队人会合后来到了体育馆看东京都大赛(排球)……
“为什么大会来带邦尼看排球啊?”洁世一小声道。
蜂乐回抢答,“因为这场比赛有大的朋友会上场!”
洁世一非百分百地附和着,“这也是理由啦……”
雪宫剑优看破了洁世一只装着足球的脑袋,“现在东京进行的是都大赛淘汰赛,怎么说呢?在邦尼君和圣久郎君的眼里,这种程度的足球比赛,就像那些小学生踢球一样,他们会看得很无聊吧。”
“对哦。”洁世一茅塞顿开,想起了去年为了参加冬之国立的学校预选赛。
一难0-1松风黑王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
如果没有Blue Lock,三年级的自己应该正在备战最后一届的的夏季IH吧,二年级十一月输球的最后一刻,也会历历在目。
现在,他成了国家U20队代表,大脑被更多的足球知识和比赛填满了……
想起了久违的学校,洁世一问:“雪宫和蜂乐之前也在校队吧?”
雪宫剑优答:“是啊,我是在赢下了县大赛的决赛后,收到了Blue Lock的邀请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