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我真的只是喜欢球而已

第627章

  帝襟杏里用手背重重擦过眼角,那里早已盈满了泪水,视线一片模糊。

  说实话,这场比赛她以为Blue Lock是会输的,甚至赛前都安慰自己,输了也没关系。连赛后安慰选手们的话都在心里排练了好几遍。

  没想到大家能这么棒,不断地将比分追平、反超、再被追平!一连串的惊心动魄让她心悸到几乎站不住身子……可选手们不仅撑住了,能和世界排名第一的法国队踢得不分胜负,差一点就完成了绝杀…不,赢得是他们!

  绘心甚八缓缓松开不知攥紧了多久的拳头,掌心被嵌出数道深深的月牙印,他在转播镜头扫过来时,将右手塞进口袋,另一只手推了推反光的眼镜,遮住了所有的情绪。

  “起来了。”

  圣久郎目光放空,夜幕已完全降临,球场顶部的照明灯把这一块天空照得发白,还能看见云层的移动。听见这句话,他朝着发声处慢吞吞地转动眼珠。

  深樱发色的青年站在他身边,前额的头发汗湿凌乱,碧眸低垂俯着他。面色没什么波动,眼里却写着了“别躺地上丢人现眼赶紧起来”。

  ……壮行赛那次,樱的面部神经应该也是现在的模样吧。

  不过那次倒没有踢得这么……狼狈。

  怎么赢了和输了,都是一个表情啊。

  圣久郎怏怏地耷着眼,一副被抽干力气的虚弱,他抬起一只手臂,掌心向上,“拉我一把。”

  糸师不想拉。

  傻白毛一脸的汗,滑腻腻的,头发里还混着草屑和暗黄的泥土,黑色手套看着还好,但上面肯定全是脏污……

  就在这时,另一只手伸了过来。

  深蓝球衣的9号中场未戴手套,他握住白发边锋的手掌,腰腹、肩膀、胳膊一同施力,雨果把绿茵上的大白条拉了起来。

  圣久郎颇感新奇,他刚才是完全卸力的状态,和一个烂醉如泥的成年人差不多,份量绝对和轻沾不上边。踢完这么激烈的一场比赛,果果居然拉得动他……

  他本来是打算把糸师拉到地上一起滚两圈的。

  ……没想到雨果直接把他拽起来了。

  “谢了啊。”圣久郎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语气真诚。

  有问必答,会借钱,还会扶起地上的白发苍苍,真是好人啊。

  “我有几个问题。”

  雨果眼瞳微挑,修长的后睫毛扬起,“你可以回答我吗。”

  圣久郎下意识抬手,叩了叩从剑城斩铁那里借来的耳机。

  ……真的有声音从里面传来,而且翻译得挺到位的,好神奇噢。

  “要列队了,走了。”糸师的声音插了进来。

  一句话说完,他就不再看两人,转身往中圈走去,背影挺直。

  “可以啊,不过我们之后再聊吧,”圣久郎做了个通话的手势,眼睛眨了眨,“或者我来法国栋找你?”

  雨果的视线聚焦在灰褐色的眸上,这里面跃动的,是无法通过逻辑和命运概括的光。

  片刻后,他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好。”

  选手们零零散散地起来了,他们艰难地从疲惫状态里脱出,做出一副假意潇洒的表面模样。

  两支队伍一字排开,握手致意。

  汗水混着草屑,手掌相触时带着酣战后的灼热和微颤,大部分人只是简单沉默地进行着这项仪式。

  轮到夏尔和士道龙圣时,浅金发色的少年抑扬顿挫地说了一句台词,“嘿变态,这场胜利的荣耀,不会属于你了~”

  挑着粉色的99号前锋扬起陶醉的笑,“夏尔酱~我的荣耀由你掌握啊。”

  说着,士道龙圣快速瞥了眼他们队的深樱发中场和白发边锋,“当然,还有圣酱和酱~”

  糸师凛的面色顿时黑如锅底,握着的手猛地收紧!他对面的9号扫了眼糸师凛要把士道龙圣就地掩埋的杀意目光,心中划过一丝了然。

  周围的空气瞬间一滞,气氛有些尴尬。

  ……因为赛前放话要把胜利献出去的人都没有拿到胜利。

  洛基公式化的礼貌微笑僵了半秒,继续握向下一位对手。爱空作为Blue Lock的队长,和洛基说了几句场面话,法国队长也不留破绽地回应,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只有当事人才懂了。

  雨果默默抽出手,第一下没抽动,糸师凛把他的手当作了暗杀对象的代替,还在施加迫害,直到雨果稍稍用力,糸师凛才注意到眼前的人不是士道龙圣,他张了张口,似乎是想道歉,最后还是抿着唇,什么都没说,把手松开了。

  圣久郎发出一声哀叹,兄弟不在他边上,没有等身大号捏捏,他心中的郁结一时根本消不掉。

  糸师完全无视了这个插曲,余光已投向球员通道。

  握手和谢幕环节在一种心照不宣的加速中匆匆结束。

  终场的喧嚣渐渐平息,汗水冷却,肌肉发散着难忍的酸痛因子。记分牌上两个数字间的横杠,如同一个巨大的五线谱全休止符,又像是一个充满悬念的破折号。

  ……

  Blue Lock的更衣室内

  门一关,最后一丝支撑身体的意志力也随之抽离,选手们彻底疲软。

  御影玲王把自己摔在在长椅上,勉强保持着的还算正常的坐姿;西冈初直接背靠隔间瘫在地上;踢了半场的剑城斩铁连眼镜都架不住了,任由它从鼻梁滑落……

  黑名兰世可惜道:“差一点啊、就一点。”

  千切豹马看得心有余悸,他回想起最后一幕的远射,还有自己下场后队友们的拼杀,低声感慨,“太危险了。”

  即使是替补席上的球员,为了保持随时能上场的状态,神经始终紧绷着,时不时地做几十个高抬腿保持身体热度,活动量也不小。

  二十四名汗津津的运动员聚在一间房内,马狼照英捂着鼻子,“快去洗澡!你们这群发酵的腌鱼!”

  爱空劝了劝这位意大利栋的队友,“别这么严苛啊小马狼,得先让心率降下来呀,不然会有心血管风险的。”

  圣久郎霸占了一整张长椅,没人和他抢,也幸好椅子够长,有两米,不然他的头或脚就有一部分要脱离椅面了。

  他安详着将双手轻握,放置在胸前。

  诚士郎拧着干净的毛巾,帮兄弟擦着脖颈和胳膊。

  白发边锋享受道:“阿士真好啊。”

  马狼照英啧了一声,“你手断了吗?”

  圣久郎抬了抬胳膊,示意给马狼照英看,“没断呐。”

  见马狼照英还是一脸不爽大概率是因为不能上场比赛,他不是有意来找圣久郎的茬白发边锋和对方聊了起来,“你不会有那种时候吗?一身疲惫的回到家,妹妹做好饭放好洗澡水,接过你的挎包,柔声问你今天累不累……对了,妹妹是怎么叫你的啊?兄长(aniki),哥(niisan)还是哥哥(oniichan)啊?”

  独生子冰织羊觉得这句台词和主人公都不太对,“做饭和放洗澡水这种事,妹妹会做吗?”

  家有姐妹的国神炼介:“偶尔吧……”

  家有姐妹的乙夜影汰:“不会的。”

  家有姐妹的爱空:“嗯……看她们心情吧?”

  家有姐哥的闪堂秋人:“不知道,但我的姐姐哥哥会哦。”

  家有姐姐的乌旅人:“姐姐不会的。”

  家有姐姐的千切豹马:“我姐姐会啊,不过那是小时候的事了,姐姐现在去外地读书了。”

  “千切和家人关系很好吧,今天她们也来了哦。”玫红色的母女俩在亲友席非常醒目,蜂乐回一眼就看到了。

  圣久郎:“……”

  他……没给阿士做过饭,洗澡水……小时候好像也是阿士放的。

  是他们刚记事的时候吧,外出旅行住酒店,圣久郎没看清冷热水的分布,在浴室里放了烫水,结果两个小白毛的皮肤都烫红了,自那以后大多就是诚士郎放洗澡水了。

  直到圣久郎长大了点,有躲避能力后,他才掌握了浴室的温控。

  做饭就更加了,别说用刀切菜了,圣久郎连用刀削水果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白发边锋坐起来,拿过一块毛巾把手擦擦擦,然后捧住兄弟的脸,认真问,“阿士有什么想吃的吗?我现在可以做饭咯!”

  诚士郎用脸颊蹭了蹭兄弟还湿润的掌心,认真答:“杯面。”

  其实能量果冻和便利店饭团也可以,不过他担心自己说出来后,阿久兴冲冲地去买凝胶、水果、大米、馅料……真的去厨房实践。

  还是杯面最方便了。

  向马狼照英提问的人又不在意他的回答了,更衣室的大家聊了几句,等体温下来了一些后,逐个去冲澡。

  从大浴室里带出了一身的热气,马狼照英回到选手们待过的更衣室,好不容易放缓的脸色又难看了起来。

  沾满汗渍的脏球衣放在敞开的隔间里,这味道不言而喻。

  “衣服换下来就拿去洗衣房啊!放在这里干什么?你们要发酵纳豆吗!”

  刚洗好澡的圣久郎不想动弹,他坐在隔间,听着马狼照英的咆哮,懒散地套上干净的衣服,一边发散思维。

  头发没吹干,还在滴水,圣久郎便把毛巾架在脖颈。

  糸师的隔间在他旁边,洗掉了发胶的刘海垂了下来,盖住了光洁的额头,深樱色的鬓发贴在颊边。

  白发青年打量着糸师拨下的头发,心想这颜色确实有点像纳豆……嗯,还是更像红豆。

  “你在想什么?”似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糸师的碧眸转过来,声音带着运动和淋浴后的微哑,不过语气依旧平静。

  “在想豆子。”圣久郎老实道。

  “……”糸师显然没想到是这个答案,无言地看了他两秒,至宝中场没再问了。

  和久的脑回路较真,很没必要。

  但圣久郎的分享与一旦开启,就很难被动停止,他自顾自地解释起来,“小时候的你像是一颗红豆。”

  圆润、鲜艳,小小一颗却带着固执又内敛的甜。

  “小凛的话,是绿豆。”更跳脱,更青涩,脾气上来的时候想变成小怪兽毁灭世界。

  “小凉太是黄豆。”色泽明亮、活力十足,阳光下是金灿灿的。

  白发青年展开胳膊,语气带着播种后的农民骄傲感,“然后你们长大啦,就成了红豆芽、绿豆芽和黄豆芽!”

  糸师:“……”他有问吗。

  没有,所以他为什么要在这里听豆芽成长史?

  “阿士是白豆,”圣久郎看到了从门中走进的兄弟,话说出来后,他又思考了一下,“不太适合,豆子硬硬的。”

  诚士郎来到了兄弟的另一边,换上新的休闲服,“我是蘑菇噢,也可以是蒲公英。”

  “阿士是棉花糖,又软又甜又篷又可爱。”

  没什么神采的灰褐色眼睛怔了怔,发出一声含糊的回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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