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乌养系心都能脑补出东峰旭的回复。
他大声喊醒这位选手,“综合实力你比田中强!”
两个青年鬼一样地冒出,其中一人无表情道:“榴莲君,你是要进军影视圈吗?”
乌养系心猛地转身。
大半夜的,脑袋白、围巾白、衣服白、裤子也白的大高个闪现在无路人的街道,给乌养系心吓得一哆嗦。
“你、!”
待看清来人是双子后,乌养系心停跳的心脏才恢复正常。
“你怎么在这里……?”尾音带着一丝没散尽的惊悚。
圣久郎做了个扇风的动作,白色的眉毛揪成了糯米糕,“榴莲君,你身上好臭。”
“我没抽烟!”这小子天天在他面前抵制烟味,他现在已经很少抽了。
冬日的夜晚,乌养系心嘴里呼出白气的在路灯下很是明显,正一团一团地散开。
“好浓的酒臭味……”白发青年捏了下鼻子,往兄弟身上一倒,变成了晒蔫的植物,虚弱道,“我被熏死了。”
白蘑菇配合地接住兄弟,面无表情地悲痛,“阿久,不要死啊。”
乌养系心:“……”
羞意和耻意变淡,乌养系心无语又好笑,“你俩进演艺圈是没希望了。”
……
俱乐部的内部,田中龙之介把东峰旭叫了出来,两人在操场进行一段变速跑后,兜着圈回复体力。
一小段发泄般的出汗运动后,郁结消散了些许。
他们或多或少能明白乌养系心的纠结。
如果教练真的一刀切地早早告诉他们,他们还不至于如此难受。可正因为教练想要顾及到每一个人的心情,对方也在不舍和挣扎,所以他们更加烦闷。
这项负面情绪,是指向弱小的自己的。
东峰旭一直很羡慕西谷夕。
因为真的……从结果上来看,圣久郎是以自由人的身份代表国家参赛的,即使展现了攻手的才能,如果圣久郎本人更偏向自由人位置的话,西谷的首发就没了。
可西谷夕从来没有为此浮躁焦虑过,他知道圣久郎比自己强,也只把圣久郎当作请教的对象,平常待人。
该练习练习,该救球救球,该吃咖喱和嘎里嘎里就吃。没有竞争,没有敌意,只有对自我的审视。
东峰旭重重叹了一口气。
刚才还被西谷训了。
好逊。
……啊,好想把西谷的心境复制过来。
田中龙之介也同样。
他们的一年级,这点比前辈强多了!
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都没有害怕……表露过对自己位置会被抢走的担心啊!
田中龙之介脸上挂着薄汗,“旭学长,你知道缘下一直瞄着我的首发位置的吧?”
“啊……嗯。”
他当然知道,缘下力的努力不亚于他们任何人。
“而我,我一直瞄准的,是学长的位置。”
“诶?我!”东峰旭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晚风习习,凉意入骨,又被生命的热意捂化。
“是啊。”
抬头望向星空,这条银河璀璨又脆弱。一到早上就会消失,可夜晚的一点点亮度,足以为迷路的旅人指明方向。
寸头二年级不甘又释然,“我们这种凡人,怎么还有时间低头犹豫啊,旭学长。”
约莫半分钟后,身旁传来队友的回应,“……你说得对。”
往宿舍走时,他们被赶来的乌养系心叫住。
“哦,东峰!还有田中,你们过来一下!”
……
翌日的东京体育馆,看台上的观众接近满席,各色应援服交织成一片花花绿绿的海洋。
通道内,音驹和乌野碰面了。
“哎哟,这份黑眼圈?”
黑尾铁朗指了指自己的眼下,“你不是很早就睡了吗,怎么比赛前没休息好?”
圣久郎趴在兄弟身上,克制住打哈欠的欲望,“被信息轰炸了。”
欧洲有人罢工物流慢又不是他的错。
“你不该一键静音然后睡觉吗?”
音驹这场对手是稻荷崎,他们队伍的胜算确实不怎么高,音驹主将尽量维持着放松的情绪,“这么重要的对象啊。”
“那倒不是,晚饭没吃饱,偷溜出去吃拉面了。”
然后遇见了自言自语的榴莲君。
当时已经九点了,圣久郎被店内的暖气和拉面的香气包裹着,睡意和食欲在打架,最终后者更胜一筹。
既然没睡着,那消息自然是不会放置的。
赛前还出去吃拉面……?
“哦。”黑尾铁朗古怪地应了一声,忽然问道,“你们看户美的过往录像了吗?”
“看了啊。”
圣久郎晃了晃肩膀。
排球比赛一般是从侧面录像的,以球为焦点,拉长会把场内十二人的走位拍清。
至于内部的球员商量,他们细节部分,就不太清晰了,就算导播怼脸,也只能拍到他们的一些手势动作。
比赛又不会戴麦克风,把所有选手的台词都收录进去。
因此,以真正的观众视角,户美给人的感觉是:
“是一支球风干净、光明磊落的队伍啊。”圣久郎认可道。
完了。
黑尾铁朗想。
对毫不知情的乌野用出那些伎俩……
黑尾铁朗心生同情。
户美完了。
。
第451章 春高户美
春高进行到第三天,十六强赛和八强赛都挤在今天的日历格中。东京体育馆的观众比前两天多了整整一倍,来往路人的脚步声,看台上的呐喊声,广播中念着出场名单的女声混在一起,把冬日的空气搅得发烫。
“上吧上吧户美!”
“Let’s go let’s go大将!”
一群穿着深绿色应援服的男女在看台前排挥舞着自制的纸棒,不难看出,他们是户美学园的在读生。
“冲呀冲呀乌野!”
田中子不甘示弱,“往前GoGoGo”
她的尾音拖得很长,泷之上辅和田诚被拉着一起喊,月岛明光的额前系着写有「乌野」二字的头带,背对着赛场,手臂一上一下地指挥着乌野乡众的加油口号。
通道内,两支队伍不期而遇。
深绿球衣的大将优站在最前列,嘴角咧起一个弧度,相当友善地打了声招呼。
“你们就是乌野、我们今天的对手了啊,请多指教。”
他带领队员微微鞠躬,深绿球衣的选手弯腰幅度都差不多,仿佛排练过一般。
泽村大地连忙上前,伸出手与大将优交握,“这边才是,请多指教。”
他一时探究不出户美的行径究竟有没有深意,但伸手不打笑脸人,泽村大地示意着,纯黑球衣的小乌鸦们或鞠躬或颔首,回了礼貌。
圣久郎站在最后一排,对比着他们的球服颜色。
户美的球衣是前后深绿,侧面明黄。井闼山的球衣是上方淡黄,然后过渡到青草的绿色。
既像又不像。
被走神一耽搁,前方的乌野众已经抬头了,圣久郎错过了两队的招呼。
“……”白发青年懒得单补一个鞠躬,反正等会赛场上还要继续。
“期待与你们的比赛。”他给出一句发言。
乌野和户美就在通道入口,头顶上边就是看台,一些零散的观众站在这里。
看客之中,有不少东京本地没有获得资格的排球部学生。他们趁着假期来体育馆看看比赛,顺便观察一下今年可能遇到的对手。
好巧不巧,这里有两名在东京预选赛曾和户美交手过的高中生。
一位光头男生面露嫌弃,嘴巴撇了撇,“又来装了啊。”
“真是讨厌!”他的齐刘海朋友感同身受,搭在栏杆上的手指用上了力,狠狠压着金属护栏。
和户美的比赛,仿佛被小刺卡进喉咙,不致命,可每次回想起来都让人咽不下这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