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这是一个高球。
在有拦网的情况下,让脚来扣球属实是异想天开,不过规则是不能手球,那就……
圣久郎控制着力道跃起,铅灰色的眼睛映出了黑白球的弧线,在足球达到定点后,猛地用额头砸下去!
碍于脖子的长度,这记头球…扣球的力道不是很大,速度也算不上快,宫治身体下沉,用右腿把球垫了起来。
“侑!”
用小腿接球,方向和力道都控制不好,球已经往界外飞出去了。
宫侑跑动着,下意识地举起手准备托球。
队友黄濑凉太提醒,“不能手球!”
啧。
宫侑悻悻放下了手,又后退了两步,勉强用脚接起了这个落地即出界的足球。
“我来啦!”
宫治和宫侑已经触球,第三次触球的只能是黄濑凉太,他朝着球跑过去,用肩膀把球撞过了网。
圣久郎喊了声还没碰过球的队友,“凛。”
糸师指挥,“踢高一点,踢到网前,像我刚才那样。”
“好!”
和足球场比起来,排球场实在是太小,让一直踢足球的男孩传一记三米都不到的球,实在有些为难他们了。
糸师凛的力道没掌握好,把球踢过了网。
圣久郎:“Don’t mind,第一次做得很好了。”
没出界,没触网,没传飞,该夸。
对面的宫侑:“这个是,机会球?”
宫治:“没错,是机会球!”
两个排球人就要上网。
黄濑凉太再次出声,“手球禁止!”
“啊。”
准备用手接球的宫双子同时停住脚步。
啪嗒。
就是这么一犹豫,球落在了己方的地上。
站在网边的诚士郎:“阿久队得一分。”
唉,为什么不能坐下呢,还要一直看着球,做裁判好累。
宫治抹了把脸,“可恶,大意了。”
“凛,干得好。”糸师夸奖着弟弟。
说完,他向着球网对面、比赛前放话要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的宫双子哼笑一声。
宫侑:怒!
“再来一球!”
……
六个小孩脏兮兮地回家了,两对双子被父母打包扔进了浴室。
唯一不脏的诚士郎:他又没出汗,为什么把他也丢进来……
浴室只有一个花洒,宫双子先冲洗。圣久郎查看了一下大家脱下来的衣服,没有沾到油和饮料这些难洗的污渍,便把它们按颜色深浅和种类分到对应的衣篮里。
等他的事做完,宫双子已经开始洗身体了,圣久郎拉着兄弟站到花洒下,开始每日流程。
淋湿、涂泡泡、洗头发、冲水。
宫侑若有所思,“你是不是也该像阿久一样,帮我……”
“你脑子进水了?”
一移开视线,就分不清二人的圣久郎开口,“要我帮你们搓背吗?”
两个黑方块点头。
圣久郎提议,“我们可以开火车。”
“开…”
“火车?”
黑方块、圣久郎、黑方块、诚士郎。
四人排排坐好,给前面的人搓背。
圣久郎后面的黑方块开口,“为什么侑不用劳动?”
原来帮他搓背的是宫治啊。
圣久郎想好了决策,“明天治在第一个吧。”
第二天,鬼浑回来的四人又进了浴室。
两个黑方块脱掉衣服,站在圣久郎面前,异口同声,“我是治!”
“……”
“……”
下一个瞬间,两声争吵乍然响起:
“你怎么就是我了?!”
“我怎么不是我了!?”
第10章 晚上好
晚上好,大家。我、圣久郎的家庭,一向兄友弟恭、同甘共苦。
……
今天糸师兄弟的俱乐部有训练,玩耍小伙伴是五人组。
黄濑凉太问两位黑发的双子,“……你们怎么了。”
宫治宫侑不说话,凌乱的额发地遮住了额头,眼睛微红。
“没什么!”×2
昨天两个人为了争谁是宫治,在浴室里打了起来,等回过神来,他们分别被拉开,脑门上又被强硬地写了字。
偏偏圣久郎还写错了,在宫侑脑门上写了“治”,宫治脑门上写了“侑”。
两人立刻炸毛,嫌弃起对方的名字,圣久郎也由此认清了谁是谁。
治是侑,侑是治。
好认多了。
等圣久郎给白蘑菇身上的泡沫冲掉,宫双子也刚好吵完一轮,于是被白毛表兄强行按头,被迫乖乖洗澡。
浴室里雾气缭绕,一定程度上阻碍了视野,圣久郎把三人聚在一起,一个吹风机吹三个脑袋。吹完后,小方块们排好队,干净清爽地走出浴室。
“呼”
宫治舒出一口长长的气,旁边与他同步的兄弟忽然转头看了过来。
于是宫治也看了过去。
“……?”
“……!”
额头上的字,没有消失。
从兄弟的眼中看到了自己额头的惨状,宫双子崩溃地跑向洗手台,打开水龙头搓洗着脑门。
但圣久郎用的是黑色油性笔。
用水洗不掉的那种。
宫双子褪色了。
“阿久你干了什么啊!”
“就是!都洗不掉了!”
圣久郎一进卧室,就迎来了枕头袭击。
在浴室里就被吵得头疼的圣久郎伸手护住背后的兄弟,“字是写在皮肤上的,想让字消失,让皮肤消失就行了。”
“皮肤…”
“…消失。”
“小时候你们有过这种时候的吧,摔跤了、磕到了,通常就是‘皮磨破了’……”
一年级的宫侑:“是流血……吗?”
一年级的宫治:“那会很痛的!”
圣久郎把枕头摆好,他和兄弟的房间是双人床,睡下四个孩子都绰绰有余。
“等28天,新皮就长出来了。”
宫治提问,“为什么要等28天?”
宫侑不懂,“新皮是什么意思?”
圣久郎一一解答,选了足球做今日的陪睡球。
伤疤没好就忘记疼的宫双子凑过来,“我也要抱球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