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在见不到本人的日子里,诚士郎只能在脑海中播放着有关兄弟的一切。
和自己的寡淡比起来,阿久是情绪相当丰富的一个人。
他的笑容分为好几种,开心的、狡猾的、假笑、生气的。
还有哭颜。
阿久是哭过的。
但没在葬礼上哭。
是回家抱着他哭的。
萤酱的离去哭了一次,二号走了也哭了一次。阿久根本掩饰不住自己的难过哀伤,那次之后,好友们纷纷送来一大窝仓鼠,阿久收下了,却都没有留下。
在一次见面会,阿久把仓鼠们送给了球迷。球迷要是在社交平台分享仓鼠日常,有极大概率引来正主的点心评论。
空前绝后的仓鼠宠物潮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阿久可以适应暂时的离开,外国、欧洲地区,几条航线铁路就能抵达,哪怕龙雅去往了南极洲旅游,阿久也能背着行囊去探望好友。
然而死亡不行。
死亡,不可以。
所以这段历程……如果真的要降临的话,诚士郎希望先是阿久。
死了就不会感知到生死别离的。
也不一定……
可这种事又不能试。
啊,为什么会做这个梦,他的心情都糟糕起来了。
想想有关笑容的事吧,阿久上一次的笑脸。
按照日期来说,就是“今天”。五月五日,欧冠半决赛和拜塔的次回合,满城在安联竞技场踢赢了洁和凯撒。
25岁的生日,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15】
梦还在继续。
诚士郎以「诚士郎」的思维揣测着的行动。
会无所事事到初中毕业,志愿校随便填一个,可能会填偏差值排在第一的,考入白宝高中,重遇玲王。
……为什么去球场了?
诚士郎浮出了一句话:人甚至不能理解以前的自己。
白发少年走进绿茵场,一个断步截下了糸师凛的球。
“你要踢球吗?”
和后期比起来,这个糸师凛的态度很好,没有初学者会扰乱他训练的不满和蔑视,是普通的、对待朋友的温柔。
没领情,“嗯,踢。”
他补了一句,“你要尽全力哦,输了的话我就告诉樱……你被一个初学者踢爆了。”
“你……!”
被挑衅的糸师凛和踢了次全力以赴的一对一。
诚士郎略过了的说话艺术,只一场,诚士郎就发现了不对。
不不不,就算他再天才,也做不到第一次进绿茵场就和凛势均力敌吧?
他记得蓝锁一期的三对三,自己是被凛血虐来着……
诚士郎的问号变成了省略号。
但不写日记,也没有自言自语的习惯,尽管诚士郎能有意识地同步五感,却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只是,作为ACG经验丰富之人,诚士郎的脑子出现了一个异想天开的猜测。
他是有喜好的,只是喜好不显,且方便的优先级大于喜好。
只有偶尔才能窥见一二。
从在便利店的选择来看,这人的口味和漫画游戏的偏好都和自己一样。
所以‘诚士郎’就是自己,不是被谁夺舍了。
那怎么会这么不科学啊?
重生这件事,真的会发生吗?
……会的吧,自己都成第二人格了。
诚士郎只用了一秒,就接受了答案。
【16】
凛的天分让一堆人望尘莫及,他的基本功和优先级能甩洁老远,抛去和洁对抗的执念,必须承认,这对冷冰冰的兄弟才是同龄中最强大的对手。
而在糸师凛的视角,这个一直软塌塌的、缩在角落里的蘑菇角色能拥有这么厉害的脚法……糸师凛倍感危机,愈发拼命!
先前还能和平相处的两人在绿茵场杠上了。
淋雨练球踢到发烧感冒,两方父母着急不已,三番五次的委婉规劝都没有用,逼得大人放大招!
「身体管理都不会吗?太温吞了凛。」
「阿士?你感冒了吗!生病很难受的,不要感冒好不好?」
被远在重洋的兄弟批评担心了一番,糸师凛和的过度加练才渐渐收敛。
填报高中志愿的时候,犹豫了几天。
去白宝,能见到玲王。
留在神奈川、继续和凛踢球,能精进技术。
凛作为一期的首席,肯定会被Blue Lock的球探注意到,而和他在一起踢过球的自己,也能成功入选Blue Lock,只是为了足球的话,没必要特意去白宝……
【第一志愿:白宝高中】
回过神来,他的手写下了这四个字。
所以,他还是想见到玲王的吧?
【17】
黑白色的白宝球衣和尤伯斯的球衣有些像,立在对手的禁区前,田的主力双膝跪在草坪,眼神是看到怪物般的惊恐。
他们不明白,夏季IH在全国赛厮杀的强校,会输给这么一所名不经传的校队,而且……
白色的额发被风吹起,的灰眸还是黯淡的颜色,把崩溃的对手、欢呼的队友、欣喜的玲王都掠过了。
好乏味。
重遇玲王后,确实是有着心安的感受……
可躯壳的更深处在叫嚣,精神肆虐着负面情绪,心底如沙尘暴席卷而过,徒留一地荒芜。
收到了Blue Lock的邀请函,V队和Z队的比赛中,打量着拼命的、弱小的洁世一,忽然意识到
只要他在这里赢下Z队,洁世一就会淘汰。
洁会从此无缘Blue Lock,也不会成为后期的「世一锋」竞争者。
俯视般的怜悯降在了洁世一的身上,让Z队的精神领袖打了个寒颤。
就在要将灵光一闪转移到现实时,上前断球的玫红色身影又让他改变了主意。
是千切啊。
脚下略松,的足球被千切豹马夺走,已经力竭的千切豹马实在没有体能把球运过全场,孤注一掷地选择了长传!
停留在原地,没追上去。
Z队在比赛时间前的几秒钟完成绝杀,晋级第一轮!
【18】
“你这张脸,啊嘞,是Nene?”卢纳翠绿色的眼睛瞪大,像是见到了会自己说话的足球,“哦呀,是兄弟吗!”
洛基在一旁点头,“的确很像啊。”
席尔瓦和亚当不怎么关注新人,他们只在意眼前的利益。
卡瓦索斯倒是认出来了,但也没发表意见。
在第一轮老熟识结束后,卢纳开启了第二轮震惊,“你是……那个糸师的弟弟?他在下级组织也挺出名的……你们国家的人踢球都是拖家带口的吗?”
第二轮的射门关卡,得到了第二名的成绩,和第一名的凛组了队。白发青年穿着2号的深蓝球衣,他认出了面前白球衣是REAL的当家球星,反应平淡地颔首,只是认领了和圣久郎的亲缘关系。
反倒是糸师凛,首席一听到「糸师」的名字,原本还能等几句的脾气一下就爆了,糸师凛散着冷气,“别废话,快点开始吧。”
5-2的比分,和凛各进了一球。世界球员的神色不变,还是那般居高临下。洛基说了句公道话,“以你们的年龄,又在这个国家,算是不错的了。”
卢纳有点想不通,“你们和nana的年龄也没差多少吧?怎么差距就这般”
又是Nana又是Nene的,谁也搞不清卢纳是怎么叫瑟库纳吉的。REAL的贵公子前锋用手臂抡了个半圆,“明显呀?”
“……”一向和平的有点蠢蠢欲动。
他轻轻咋了下舌。
这个卢纳说得话,很烦人。
早知道,就不放水了啊。
【19】
一场西甲赛后,圣久郎把教练摇得昨夜的酒都要吐出来了,终于让教练松口请到了两天假其中一天半在来回路上。
这是阿士和凛的比赛啊!
圣久郎飞过国,坐在了糸师给的U20亲友席上。
卡点看完了九十分钟的比赛,就火急火燎地去赶飞机了,连观后感都是在车上用语音发的。
顶着一头奔波翘起的白毛回到REAL,卢纳撩了撩金发,用着吊胃口的语调,“我这里有一个大惊喜,你猜猜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