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画面里,石佳宁把手伸进口袋,往外一抛,但手里什么都没有。她就像对着空气扔了个什么东西。然后两个人就尖叫起来。
警察看完监控,抬起头,一脸无奈。
“行了。”他叹了口气,“回去吧,以后别搞这种恶作剧。”
石佳宁张嘴想解释,但对上警察那“我懂,你是吓着了,但别闹了”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监控铁证之下,实话实说,要不是亲眼所见,她自己都不信。
两人垂头丧气地走出公安局。
街上很多人,让她们不至于那么害怕,但心里总是不安。而且总不能一直待在街上,再说了,别人也要回家,深夜了,街上的人会越来越少。
陈雨琪闷声开口:“我爸妈出差了,家里就我一个人。宁宁,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好不好?咱俩也好有个照应。你看,恐怖片都是这么演的一开始没人信,等到真出事了,可能会有那么一两个人相信,但那时候已经晚了,咱不能走那条路。”
石佳宁想了想,如果真是她招惹了什么东西,回家会不会牵连家人?搬出来住,确实更好。
而且。
她看着陈雨琪,心里一阵愧疚。
“对不起,琪琪。可能是我牵连到你了,我当时不应该直接把那东西拿出来的。”
陈雨琪沉默。
说完全不埋怨,那是假的。这都牵扯到人身安全了,哪怕是亲人之间,多多少少也会有点怨气,这是人之常情。
而且石佳宁不是故意的,更别说若不是她主动提起,石佳宁都想不起来这事。真要怪,也是怪她自己多嘴。
“。”陈雨琪叹了口气,“发都发生了,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现在重中之重是咱们得行动起来,别像那些恐怖片主角一样,等到刀架脖子上才开始跑,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现在时间不算太晚,我们赶紧打车去千灵山上的寺庙拜拜还来得及,说起来隔壁还有个道观,我们双管齐下,都去一趟,找那些主持道士什么的说说,看看有没有可解之法。”
***
国家发现最近总出一些异常案子。
什么叫异常案子?
就是很奇异,查不出来的案子。现场没有人为痕迹,没有作案动机,没有嫌疑人,什么都没有。
人就这么死了,或者失踪了,或者变成了一具查不出死因的尸体。
说白了,都不是奇异,叫诡异了。
国家机关的行动力,是常人不敢想的。更别说这世上确实存在那么一些拥有特异能力的人这些人大部分要么被收编了,要么被严密监视着。
而只要一出异常案子,第一件事就是让这些特异人士来看。
最后得出的结论不太妙。
“阴阳紊乱,界限要破哪。”
说话的人坐在会议室里,头发花白,眉毛胡须也全白了,长眉垂至脸颊两侧。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练功服,鹤骨松姿,往那儿一坐,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仙人。
此人名为鹤先生,为人稳重和善,活跃于建国时期,期间帮了国家不少忙,今年刚好二百岁整,国家对他非常信任,大事小事,只要他开口,基本没人反驳。
鹤先生对面,坐着异常案件管理部门的管事人。四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严肃。
“鹤先生,这种现象会结束吗?”
鹤先生捻了捻长须:“不知道。可能会结束,可能结束不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世道,要乱咯。”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在场众人,神色皆变。
第15章
小王特地选在休息这天, 去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包括精神方面的问诊。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一切正常。可正因为正常, 小王更加茫然了。
如果他没毛病,那为什么所有人都说没看见那个年轻人?他那三个同事就算了,人确实没看见,但别墅里的阿姨和那几个下人,前脚还跟他说亲眼看见年轻人闯进来,后脚怎么就说没看见?
更诡异的是,监控画面上也什么都没有。从头到尾,就他一个人站在那儿,对着空气说话。
要是证实他没问题, 那......难不成那个年轻人是鬼不成?
还不如他有毛病呢!
所以说,这世上真的有鬼吗?
小王越想越害怕。尽管很舍不得这份高薪工作, 他还是递了辞职信。
钱在命面前,当然还是命重要。命都没了,钱有什么用?
与此同时,警方也查出了那具无头尸体的DNA。
袁鑫杰, 男, 二十三岁, 另一个死者的表弟。
根据询问王家夫妇,并调查了袁鑫杰当天的行踪,发现他并不在别墅,甚至不在京市, 人在两千多公里外的海市度假。
可现实是袁鑫杰前一秒还在海市,后一秒就死在了京市。别说王家夫妇懵了,袁鑫杰父母都懵。
更懵的是袁鑫杰那几个和他一起在海市游玩的兄弟。
被传唤到警局的时候, 哥几个把自己这辈子做过的坏事想了一遍,愣是没想到哪一件事严重到要进局子。
后来发现只是询问袁鑫杰的事,几人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问话的警察都是专业的,一眼就看出了异常,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黑脸红脸轮番上阵,哥几个没撑多久,就把知道的全吐了。
“是那天喝酒,袁鑫杰自己说漏嘴的。他有个表哥,家里挺有钱的,干房地产的。袁鑫杰没少在我们面前吹,说他表哥带他做什么生意、赚多少钱、去哪个娱乐场所、点多少女人、见了多少世面......”
“有次他们去酒吧,有个服务员长得很漂亮,他那表哥就起了心思,找那女的要联系方式。结果那女的给脸不要脸这话不是我说的啊,是袁鑫杰说的。反正双方起了摩擦,那酒吧老板认识他表哥,有意讨好,就把那女服务员骗去了房间。后面就是......唉,那些违反法律的事,我就不明说了。”
“为什么不报警?这事怎么好说嘛。我们也没证据,人家是喝醉酒说的,万一是他吹牛逼呢?袁鑫杰一向爱吹。”
没想到竟牵扯出另一起案子。
审讯的警察汇报上去,上面又跟另一地警方沟通,调取案件记录,发现确实有这么一起报案:女方称自己被强女干。不过最后没有走上法庭,私下和解了。
警方顺手调了一下女方的信息,发现人在事发后没多久跳河自杀了而这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
总而言之,这个“和解”问题很大。女方若真的愿意和解,又为何自杀?很明显,她根本不愿意。那她选择“和解”,就耐人寻味了。
联系上王景明的家世背景,施压、威胁、拿钱封口,这些词自然而然浮现在警察脑海里。
会议室。
白板上,画着王景明的所有关系图,还有他那个表弟袁鑫杰的。
该说不说,这俩人真拉仇恨。在外面到处结仇,尤其是王景明,那些纨绔公子哥干的事,他一件没落下。警察们看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标注,直皱眉头。
更糟的是,这边的案子还没结,又牵连上另一起。虽然表面上看没有直接关系,受害者已经死了,但不排除是受害者的亲友复仇。
可推到这里,又卡住了。
对方是怎么杀人的?王景明死于多处器官突然衰竭,但体内查不到任何毒素,没有任何外力介入的痕迹。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王家夫妇排除了嫌疑后,开始向警局施压。但他们的施压,更像是一种表演。
警察起了疑心,放走他们后,一直暗中监视。很快就发现,这对夫妻开始找大师做法。
有钱人就爱搞这些,真令人无语。
调查组的人正吐槽,忽然接到上面的消息:这案子转组了,不用他们负责了。
压力一下子是小了,却也免不了引起讨论。
“转到哪个组了?还有比咱们更厉害的组?”
“话不能这么说,人外有t人,天外有天。”
“哎,我听说是转到什么特殊组去了。”
“哦?”
“我也是听说的,不能确定。好像叫什么特殊案件重查组,部门跟咱们不是同一个,是隶属于那上面的”说这话的警察竖起食指,往上指了指。
“不会吧?咱们局在天子脚下,至少也算‘金吾卫’了吧?”
“那人家那就是‘锦衣卫’!”
众人有说有笑,吃瓜吃爽了,最后谁也没太放在心上。
没了这起案子还有别的案子,别以为他们很清闲,忙得要死才是常态。
***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红色,就像眼睛像被蒙了一层红色的薄纱。
王景明不知道这是哪,他一睁眼就在这了。
“有人吗?”他喊,“是谁把我带来这里的?我有很多钱,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安全放我走,我走了以后也不会报复你的”
没人搭理他。
他又喊了几嗓子,依旧没人回应。四周安静得过分,安静到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
王景明的声音开始发抖,恐惧从嗓子眼里往外溢。
忽然,他感觉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他吓得浑身一抖,猛地转身,双手胡乱挥舞,去打后面的人。
“表哥!别打别打!”那人抱头躲闪,“是我!是我!”
王景明停下来,眯着眼看了看,确认是袁鑫杰,他的表弟。
“怎么是你?”他没好气道,“你怎么在这?是不是你小子搞的鬼?”
袁鑫杰叫冤:“不是我啊!我一醒来就在这鬼地方了,是听到你的声音才走过来的。”
“你也是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在这了?”
“是啊,我记得我在睡觉来着。”袁鑫杰挠挠头,“表哥,你呢?”
王景明脸色难看,显然是想起来自己身体的糟糕情况,赶忙低头检查。
袁鑫杰见状,好奇的问:“咋了哥?你找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