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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包租公怎么成神了 映绪 4505 2026-07-22 06:31

  警察压着怒火,继续追问:“刘洋半年前找你换过大量黄金,交易地点在东山路的废品站,你敢说没印象?”

  “没印象,天天打交道的人多了,谁记得住这点小事。”

  “他最近跟你联系过没有?他人现在在哪?”

  “不知道,没联系,我又不是变态,哪能天天盯着别人的行踪。”

  “赵勇,坦白从宽的政策不用我再跟你强调,隐瞒不报、包庇罪犯,一样要负法律责任,你自己想清楚!”

  “我真啥都不知道,想清楚也说不出东西,总不能让我瞎编吧。”

  无论警察如何追问,赵勇要么装糊涂,要么打太极,满嘴胡搅蛮缠,半分有用的信息都不肯吐。

  审讯警察见状,心知一时半会是问不出结果了,最终只能让人将赵勇押往临时羁押室。

  狭小的羁押室里,空气浑浊闷沉。

  和赵勇同间的,是个胡子拉碴的男人,缩在角落,周身透着股阴沉沉的死气,一看就是不爱搭理人的闷葫芦。

  赵勇本就不是热心人,更是懒得热脸贴冷屁股,走到硬板床上躺下,翘着二郎腿,双手抱在胸前,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没一会就沉沉睡去。

  别说,他被抓以后反倒能好好休息,睡得踏实。由此可见,他之前的焦躁不安,并不完全是怕被警察找上门。

  深夜,羁押室里一片漆黑,只有门外走廊透进微弱的光。

  赵勇大概睡了两个多小时,毫无征兆的从睡梦中惊醒。

  他感觉到有一道灼热得近乎发烫的视线黏在自己身上,像毒蛇吐信,令人毛骨悚然。赵勇猛地睁开眼,黑暗里,一双眸子亮得诡异,正静静盯着他,吓得他浑身一哆嗦,当即尖声叫了出来:“谁?!”

  等看清对方的脸,赵勇认出这不就是几个小时前他在自家猫眼外看到的那个年轻男生么,悬着的心放下,语气顿时变得没好气:“怎么是你?!你果然跟条子是一伙的,不过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正经警察,是辅警?还是条子的眼线?”

  谢倦迟没有理会赵勇的质问,反问道:“你的上线现在在哪。t”

  “什么上线?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胡话。”赵勇立刻装傻,又摆出了审讯室里的无赖模样。

  谢倦迟语气平淡:“那我换个说法,张磊还在二胡同吗。”

  短短一句话,赵勇脸色大变,可他还是强装镇定,梗着脖子嘴硬:“什么张磊?我还吴磊呢!少在这血口喷人,我不认识!”

  两人对话的声音算不上大,可深夜的羁押室太过安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再小声的交谈,也能轻易打破寂静,何况,他们的声音虽然不大,也算不上小,动静终究吵醒了胡子拉碴的男人,对方转头望来,看见凭空多出来的谢倦迟,没有丝毫惊讶,也没出声质问,而是一言不发地翻过身,面朝墙壁,重新缩成一团。

  他翻身的摩擦声,吸引了赵勇和谢倦迟的注意,两人齐齐看了他一眼,见他毫无反应,便又收回视线,继续对峙。

  谢倦迟没了耐心,语气里染上一丝不耐:“我只是个想换黑金的普通路人。”

  赵勇嗤笑一声,斜着眼看他,满脸“你看我信不信”的不屑。

  谢倦迟不想再浪费时间,眼神变得幽沉,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诡异,淡淡开口:“本来不想对你用非常规手段的。”

  一分钟后。

  羁押室里再无半点声响。赵勇直挺挺躺在床上,一脸呆滞地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像是丢了魂,而谢倦迟,身影已然消失在房间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那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则始终保持着面朝墙壁的姿势,一动不动,好似对这诡异的一幕无动于衷,也能是睡死了,毫无察觉。

  翌日,赵勇是被警察急促的喊叫声粗暴叫醒的。

  他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坐起身,脑子昏沉一片,面对警察凝重的问话,一脸懵逼:“谁死了?出什么事了?”

  原来,和他同间羁押室的那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死了。

  一大早,换班的警察和昨晚值班人员完成交接,按照惯例打开羁押室房门查看情况,眼前的一幕令他大惊失色,甚至后背发凉。

  死去的男人蜷缩在床上,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扭曲姿势贴着墙壁,四肢僵硬弯折成违背人体常理的角度,皮肤泛着青黑,没有半点血色。

  最骇人的是他的面部,双眼圆睁到极致,眼球被生生挖去,只剩两个黑洞洞的血窟窿。嘴巴大张着,像是死前看见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定格在极致的恐惧之中,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警察原本以为,同处一室的赵勇多半也遭了毒手,可转头一看,人在床上呼呼大睡,半是无语半是松口气,连忙把他喊醒问话,可赵勇却是一问三不知。

  这回的三不知不是赵勇装的了,他是真的一无所知。

  而在得知男人可怖的死状后,赵勇脸色骤变,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要命的事,面色越发难看,眼神飘忽不定,宛如一只惊弓之鸟,整个人都透着掩饰不住的忐忑惊慌。

  这样子,一看就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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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

  第28章

  赵勇再次踏入审讯室,这一次,他的状态与上次判若两人上一回受审时,他满脸嬉皮笑脸,油嘴滑舌的跟警察打太极,一副满不在乎的混不吝模样,这会的他,却是没了所有轻佻,对面警察的询问,始终垂着眼,眼神空洞涣散,一副黯然失神的样子。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椅面的纹路,肩膀紧绷得像拉满的弓,肉眼可见的紧张不安。

  他这反常的状态,被审讯警察尽收眼底。

  几番追问下来,赵勇始终一言不发,根本问不出任何有效信息,第二阶段的审讯只能暂且告一段落。两名警察起身,一左一右架起他,将他带往另一间羁押室。

  此前关押他的那间羁押室刚出了人命,死者死得蹊跷,警方至今毫无头绪,连半点线索都摸不着。

  本来最直观的方法是调看监控录像,可偏偏那段最关键的监控画面一片漆黑。

  要知道,警局的监控系统,和外面的完全不同,接入的是警方内部的专用网络,不是外界传言里那样,能在后台随意查看。更别说入侵警局网络的性质,远比黑入普通民用网络恶劣百倍:

  黑入民用网络若情节较轻,顶多定性为扰乱公共秩序。可胆敢触碰国家机关的内部网络,那就是实打实的危害国家安全,一经查实,必然会迎来铁拳重击。

  况且国家层面的网络防护措施等级极高,但凡有人敢动歪心思,刚一出手,作案地址便会被立刻锁定,电脑也会被锁死,没有一点点成功的概率。

  话虽如此,警方也不敢完全排除有极端分子铤而走险犯案的可能,于是第一时间就联系了网络部门的同事,加急展开技术排查。

  结果很快出来:排除监控系统被黑客入侵的可能。

  “你们这个监控确定不是被人拿东西盖住了?”

  “不是啊,难道不是被人切掉了吗?”

  “以现有的技术手段来看,若没有出现我们未知的新型黑客技术,那造成这种情况的,只能是物理手段。”同事说的很委婉了。

  案情至此,愈发扑朔迷离。

  死者是和赵勇差不多涉案等级的嫌疑人,竟在羁押室里莫名其妙殒命。

  警方当初把两人关在同一间羁押室,一来是因为局里羁押室数量有限,而更深层的原因,则是两人都牵扯到同一个人:刘洋。

  他们此前都和刘洋有过直接接触,是刘洋案的关联人员。

  此前针对两人的单独询问,不管警方如何盘问,他们都是一口咬定不知情,摆出一副一问三不知的态度。

  但单论态度,死者远比赵勇配合,面对警察态度还算礼貌。反观赵勇,简直就是正面例子。

  话说回来,将两人同室关押,本是警方想暗中观察他们是否相识、有无交集,再从两人的交谈、互动细节里,推导出相关线索,寻找案件的突破口。

  可谁也没料到,计划刚进行到第一步,还没来得及推进到后续环节,就直接胎死腹中。

  若是计划单纯失败,倒也算不上什么大问题,大不了调整策略重新来过,但偏偏出了人命,还是在警局的羁押室里,性质瞬间变得极为恶劣。

  一时间,警局上上下下都笼罩在紧张的氛围里,人人神色凝重。内部自查立刻启动,当晚负责值班、看管羁押室的所有警察,全都被暂时隔离,配合全面调查。

  这一系列举措,无一不在说明,此事的事态已经严重到了极致。

  而赵勇,身份也随之改变,从普通的嫌疑人,变成了嫌犯兼重要证人。为了防止他被幕后之人杀人灭口彻底断了线索,局里特意安排,看管他的警察至少三人起步,二十四小时轮流值守,寸步不离。

  面对如此重兵把守的阵仗,赵勇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按照之前警方对他做的人物侧写,以他此前桀骜不驯的性格,这会儿说不定要冷嘲热讽几句,抱怨警方小题大做。可现实却是,他异常安静,而这份安静之下,又掺杂着强烈的不安。

  他看每一个警察的眼神,都带着高度的警惕,眼底深处藏着掩饰不住的恐惧,仿佛每一个人都有可能对他痛下杀手。

  这一细节,足以让警方反复推敲。这说明赵勇已彻底不相信任何人,在他眼里,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具备伤害他的可能。

  那么,赵勇到底是惹上了何等恐怖的人物,才能让他一个混迹江湖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在戒备森严的警局里,都如此杯弓蛇影草木皆兵?

  ......这份深入骨髓的恐惧,十有八。九与杀害同室羁押者的凶手脱不了干系。

  而死者能在警察的眼皮底下死得如此凄惨,足以证明凶手的手段。

  有能力在警局不动声色的完成杀人行动,要么凶手身份特殊,要么凶手拥有超乎常人的能力。无论属于哪一种,这起命案的事态,都再次上升了一个等级。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绕回核心案件刘洋案,此案的代号为【邪。教】。

  顾名思义,刘洋与邪。教组织有关,但他的罪行,远不止涉邪这么简单,刘洋还犯下了蓄意杀人罪,被害者,是一名警察,名叫裴沉。

  ***

  时间倒回十个小时前。

  谢倦迟从赵勇嘴里撬出张磊的藏身地后,没多耽搁半分寻了过去t。

  因为有了前车之鉴,这一次,他直接动用了非常规手段,把之前被黑吃黑吞掉的那批金块在张磊这里全部换成了现钱。

  鉴于数额惊人,自然不可能是现金如今这个社会,也没人能随身拿出这么多现金。

  因此,谢倦迟拿到手的,是一张银行卡,卡主正是张磊。

  只是他们这群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当然不会用真实身份示人,是以这张卡的注册信息究竟是谁的就不好说了,谢倦迟也不在意就是了,反正只要能正常使用便够了。

  此时,天边还沉在黑暗里,距离破晓还有四个小时。

  善解人意的谢倦迟想着这个时间正常人都睡了,索性返回公寓。

  虽说最近公寓接连住进新租客,他手头宽裕了不少,但他向来秉持着能省则省的原则,又不是家财万贯的地主,能不浪费还是不要浪费的好。

  谢倦迟回公寓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裴沉,毕竟他事还没办完呢。

  玩了两个小时手机,又睡了两个小时,因为知道自己睡眠不好,会做噩梦惊醒,谢倦迟压根没有调闹铃,事实证明他这个举措没有任何问题。

  早上九点,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街道上,谢倦迟抵达厂房。

  空旷的场地上堆着零散的建材。厂房老板先前就接到谢倦迟的消息,掐着时间守在门口等候,一见谢倦迟的身影,便一脸微笑地快步迎了上来,热情的伸手招呼。

  谢倦迟颔首回应,在老板的带领介绍下,一番查看完毕,谢倦迟还算满意,询问价格,老板报出的数性价比颇高。

  谢倦迟:“要是我大量采购,能便宜点吗?”

  老板摩挲着下巴,沉吟片刻,点头应下:“可以,你要多少?”

  谢倦迟垂眸思索了几秒:“大概能住一万人的量。”

  按照眼下每天两百人的吸纳速度,一万人的规模,只需五十天,连两个月都不到。而他公寓的最大结界承载极限也差不多是这个数,到了这个数目,便不能再进人了。

  老板闻言,脸上绽开抑制不住的笑意。

  一万人的订单,虽说算不上惊天动地的大单子,却也是实打实的小大单,当即拍板,给谢倦迟打了九折,语气十分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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