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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包租公怎么成神了 映绪 4261 2026-07-25 02:57

  摄像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尴尬地挠了下头:“呃,不好意思,职业本能。”

  众人:“ ......”这种要命的关头,能不能压压职业本能!再说这你这摄像机是从哪儿掏出来的?

  小男孩眨了眨眼睛,没说什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带着几分小得意的笑。接着他清了清嗓子:

  “你们郭导以两千块一天的价格,向我租了这个场子。你们拍戏需要什么设备,直接在脑子里想就成,当然,前提是你们原本就有这些设备,我才能把它们带进来你们正常拍戏就行,拍好了跟我说一声,结清租金,就能离开。”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钉在郭导身上,眼神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郭导冷汗直流,干巴巴地挤出一句:“......我可以解释。”

  十分钟后。

  郭导口干舌燥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盘托出,众人心里的疑惑稍解。

  其他人碍于郭导的身份,即便生气,也都忍着不发一言,副导就没那么忌惮了。

  “不是我说你,老郭,这里的门道你比谁都清楚,你怎么敢的?!”

  “我那时候不是以为自己在做梦吗?就想着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没当真啊......”郭导满脸窘迫,低声辩解。

  “所以你就用两千块,把我们整个剧组都卖了?”副导气笑。

  “咳!注意说辞,什么叫卖了,明明是我花两千块租场地拍戏!别纠结这个了,我们赶紧拍,拍完把钱给那孩子,应该就能走了。”郭导心虚道。

  “不是吧,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拍戏?”副导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眼神警惕的瞟向不远处的男孩,“你直接跟那小孩说不拍了,就租这一天!你好好观察他的神情,要是他求财,咱们就多给点钱,赶紧离开这鬼地方说真的,我到现在都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不然怎么会遇上这么玄幻的事?圈子里我是听过有人养小鬼遭反噬的事,还有各种奇闻异事,可我一直以为顶多就是点小影响,从没见过这么夸张的阵仗。等出去了,我非得去拜拜佛信信神不可,求求各路神仙保佑。”

  要知道,副导跟着郭导多年,加上本身能力出众,在圈内也算小有名气,可他却是娱乐圈里少数坚定的无神论者,如今都破防了,决定加入“迷信”大家庭。

  郭导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俩不说话,现场就很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而后,众人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同一时间小心翼翼地偏过头,看向男孩。

  男孩正盘腿坐在地上,腿上放着一块画板,手里拿着笔,不知在上面涂涂画画着什么。

  似乎是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男孩抬起头,扬起那张精致的小脸,对众人露出一个甜美可爱的笑容,眉眼弯弯,纯真无害。

  可众人只觉得后背发凉,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连忙收回目光,不敢再看。

  郭导见状,抬手拍了一下,示意大家看过来:“好了,都别慌,听那个小孩的,我们正常拍摄,把这一段戏份赶紧拍完,之后我去跟他交涉,想办法让大家离开这里。”

  事已至此,众人别无选择,只能点头应允。

  按照男孩说的方法,众人在脑海里默想需要的拍摄设备,不过片刻,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各式专业的电影拍摄设备接二连三的凭空出现在每个人面前。

  众人看着眼前凭空出现的设备,心底的惊惧又添了几分,不敢耽搁,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开始开拍前的最后准备。

  灯光师调试灯光角度,收音师举起挑杆,摄影师架好摄影机,场务清理场地内的杂物,场记拿着场记板核对场次与镜号做好记录,化妆师道具师服装师齐齐上阵,演员们这期间默默顺台词,加速进入角色状态。

  郭导站在监视器前一边观察现场筹备情况,一边时不时瞟向不远处的男孩,神色复杂。

  所有人都动作麻利,只盼着能尽快拍完,早日离开这诡异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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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男孩:嘻嘻,骗你的,怎么着我也要让你们租一个月,不然买不起心心念念的笔 郭导:你早说你是要钱啊!

  第32章

  谢倦迟最近有了个新乐子, 晚上不再需要裴沉哄睡,两眼一闭,就来到了梦中的世界。

  今日也是如此。

  不过刚入梦, 谢倦迟便发现往日空旷的地界多了一群人。

  这群人各司其职,看着像是在拍戏。别说,这阵仗还有模有样的,手持扩音喇叭指挥的导演、扛着摄影机来回走位的摄影师、忙前忙后搬东西的场务,还有别的叫不出具体职位的工作人员,俨然是一套配置齐全专业度拉满的完整剧组班子。

  谢倦迟目光扫过人群, 很快锁定了不远处盘腿坐在地上低头画画的男孩, 走了过去。

  “他们干什么的?”

  男孩头也不抬的回道:“显而易见,拍戏啊。”

  谢倦迟挑了挑眉:“我又不是瞎子,我是问为什么会有人在这里拍戏。他们是真人吧?”

  男孩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停下手中的画笔,扬起精致的小脸,撅起嘴巴,气呼呼道:“人家乐意在我这拍戏怎么了?我这场景百分百原汁原味,被人看上不是很正常吗?你是瞧不起吗?”

  谢倦迟一脸莫名其妙:“说什么呢,不要擅自给别人加戏。”

  男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的说:“那你要好好反思一下为什么你在我眼里会是这样的形象。”

  “没有反思的义务。”

  “那你交钱。”

  “?”

  男孩理直气壮,抬起下巴,气势十足道:“别人来我这都要交场地费,你凭什么不交?而且就算你交钱给我,我也不乐意你来。”

  谢倦迟:“明明是你拉我进来的。”

  男孩险些气晕。

  “???”

  “都说了不是我拉你进来的, 是你自己闯进来的!我都还没找你算账呢!莫名其妙闯进别人家,要不是报警没用,我都想报警了!”

  谢倦迟:“警察没惹, 人家看到你才要报警。”

  男孩又狠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耐烦地挥挥手:“懒得跟你说,你要来我也拦不住,随你吧,你别烦我了。”

  说完,他低下头继续画画,不再搭理谢倦迟。

  完成每日惹人“打卡”的谢倦迟转头左右环顾了一圈,看向不远处热火朝天的剧组。

  ...

  ...

  刚靠近拍摄区域,一道中气十足的怒吼声便响起:“卡卡卡!男女主怎么回事!让你们演出生离死别的心痛、万般不舍的缱绻,不是让你们摆着一张吃了生大蒜一样的臭脸,眼神空洞又僵硬,是闹什么?!”

  此刻拍摄的,正是男女主在地府奈何桥边转身别离的戏份。

  石栏旧痕,雾气氤氲,冥火烁烁......氛围感拉满。奈何两位主演表现着实不佳。

  郭导越说越激动,最后一把扯下头上的鸭舌帽,脸色铁青,全然不顾情面,毒舌火力全开:“男主你那转身是赶去投胎吗?有你什么事啊?是女主投胎!这段戏你应该是心里装着生离死别,脚步该是很沉重,结果你走得比开车还快!”

  “女主你那表情是嫌孟婆汤难喝还是嫌男主碍眼?心痛是剜心一样的疼,不是皱个眉就叫情绪到位!眼神,眼神懂不懂?眼里要装着舍不得,装着遗憾,不是装着一肚子火气!”

  “我寻思你俩在这部戏里是恋人,不是仇人啊?”

  男女主被骂得脸色通红,低着头道歉,工作人员心知这一段肯定是要重拍了, t连忙上前重新调整两人的站位,道具组则将飘移的冥火道具归位,场记打板示意,第二段拍摄正式开始。

  谢倦迟看得饶有兴致,看到兴起处,指尖微顿,凭空变出一把椅子,随后落座,彻底化身观众。

  值得一提的是这椅子与他现实房间里的那把椅子一模一样,连细微的磨损痕迹都相差无几。

  谢倦迟发现只要是现实里他有的东西,在这个梦中世界想一下就都能实现。

  男孩知道的时候天都塌了,脸都憋红了。

  这明明是他的世界,他才有这个权柄这个能力,结果谢倦迟也能随意用,合理吗?

  呃......大约是合理的吧?

  念及谢倦迟的身份,男孩忌惮地鼓起脸颊,敢怒不敢言。

  ***

  钱凯是名场务,正闲得发慌。他也是之前那个对地府感兴趣,说自己从没做过坏事,不怕遭报应,和人吵起来的那个人。

  此时暂时没有场务的活计,他孤零零站在一旁,想起方才与人争执的不快,再加上平日里在剧组本就人缘寡淡他性子太直,说话直来直去,人际关系早被他弄得一团糟,他也不屑于放低身段去热脸贴冷屁股,索性独自待着,不找任何人搭话打发时间。

  可到底是无聊,他东看看西看看,忽然瞥见不远处坐着个陌生人,对方翘着二郎腿,姿态慵懒的看着男女主拍戏。

  看着好眼生,应该不是剧组里的人。就凭那副清隽出挑的长相,若是剧组的人,早就传得人尽皆知了,不可能半点风声都没有。

  钱凯想了想,也不知道该说他胆子大,还是神经太粗条,明明对方身份不明,潜在危险未知,还是迈步走了过去,主动开口打招呼:

  “帅哥,你好。”

  谢倦迟早察觉到有人靠近,但并未理会,万一对方只是顺路经过,未必是冲自己来的。可人这会都停在面前了,也明显是在和他搭话,谢倦迟遂收回落在男女主拍戏场景上的视线,抬眸看向眼前的年轻人,礼貌的回了句:“你好。”

  钱凯心头松了口气,看来这人并非难相处的类型。他搓了搓手,熟稔地掏出一根烟递了过去。

  谢倦迟摇头:“我不抽烟。”

  钱凯立马麻利地把烟收了回来:“不好意思啊,不知道你不抽烟。”

  “没事。”

  钱凯轻咳一声,试探着开口询问:“咳,你是这里的...... ?”

  “路人。”

  “啊?路人?”

  谢倦迟反问:“你有事?”

  “呃,不算是有事吧,就是我初来乍到,对这地方不熟悉,想找个知情人士打听打听情况。”钱凯挠了挠头,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笑。

  他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缺心眼,也并非没有情商,只是生性孤傲,不喜欢去迎合旁人经营那些虚头巴脑的关系。

  “哎,哥们,你要是知道些什么,就跟我说说呗。”钱凯语气带着几分恳切。

  谢倦迟一眼就看穿了钱凯想要打听情报的心思,其实他还挺欣赏这种人的,有勇气,敢拼,足够果断,他不介意提供点思路帮助。

  抬了抬下巴,谢倦迟朝男孩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喏,那边那个小孩看见了吗?”

  钱凯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点了点头。

  “他是这地方的主人。”

  关于这一点,即便谢倦迟不说,单凭男孩的种种表现,钱凯也能猜到男孩在这方天地里地位不凡,只是万万没想到,男孩竟是这里的主宰,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

  但就这点情报,还是太少了。钱凯不甘心,追问道:“原来如此。话说兄弟,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谢倦迟定定看了钱凯几秒,目光沉静但莫名有压迫感,让钱凯后背冒起冷汗,心里直打鼓,暗忖自己是不是太激进,问得太多冒犯到了对方。

  就在钱凯忐忑不安之际,谢倦迟忽然笑了,那笑意很浅,是一眼就能看出的意味深长的似笑非笑:“我没学历,没技能,可以说是一无所有,找不到工作,没人肯要我。非要归类的话,按如今社会的说法,算是自由工作者,或者无业游民吧。”

  钱凯语塞,心里叫苦不叠,这让他怎么接话!果然是说错话了吧。

  看着钱凯被自己堵得冷汗直流手足无措的模样,谢倦迟心底的恶趣味得到满足,不再逗他,主动转移话题:“你们是专门来这拍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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