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大洋彼岸的其他国家,得知此事后,一个个嫉妒到面色扭曲。
可恶,华国的国运,是不是强得太离谱了?
***
安宁是个普通的上班族,不追星、不追网红、不追剧,俗称“三不追”。也不看动漫、动画,不打游戏,同时还是个社恐认识。
那么,她平常的娱乐方式是什么呢?
答:看小说。
安宁是个小说妹。
可就是这样清心寡欲的她,最近粉上了一个“明星”。
夜里十二点。
细雪簌簌落着,寒风卷着碎雪打在脸上冰凉刺骨。
可即便天气恶劣,城市某个路口,依旧零零散散聚着一群人,男女皆有。
人群里,安宁把自己过得严实,围巾缠到下巴,帽子压得极低,全身上下只露一双眼,冷得哆嗦,牙齿都在打颤。
她忍不住在心里哀嚎,换做平时,这个点她早就窝在温暖的被窝里舒舒服服看小说了。
而她之所以顶着严寒深夜出门,是为了买周边。
你问为什么买个周边如此折腾?
因为国家下发了红头文件,明文禁止售卖某“明星”的相关周边,大部分商家即便眼红,也没胆量触碰红线。
可老话讲,只要有百分之三百的利益,人就敢铤而走险。
面对消费者高涨的需求,终究有人横下心、咬着牙也要赚这笔风险钱。
有人牵头私下拉群,想要进群购买周边,要经过层层审核,门槛极高,即便如此,说好三百人成团,不过短短时间,名额就被“一抢而空”。
商家制作速度也很快,一个月就赶制出了成品,时间定在今晚,秘密交货。
为了避免人多眼杂、暴露行踪,交货并非统一进行,而是分时段、分批次。
拿货的人自觉排起长队。安宁来得稍晚,只能站在队伍的最后面,缩着身子在寒风里苦等。
好不容易排到她,顺利拿到封装严实的周边,还没捂热,一道刺眼的强光突然打在她身上:准确的说,是照亮了路口所有排队的人。
瞬间,人群失声惊呼,现场一片慌乱。
打着手电筒的身影快步逼近,举着喇叭,声音威严又清晰:“不准动!双手抱头,全部蹲下!”
***
鹤先生收到一封来信,信纸落款是鹤先生启,开篇一句展信佳,絮絮说完琐事,末尾终于道出诉求:【恳请鹤先生帮忙询问那位存在,能否允许售卖以他为形象的周边。 】
鹤先生看完,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神色复杂。
一旁的嘉嘉伸手扯过他手里的信纸,快速浏览信上内容,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一抹狡黠又带着点小得意的邪恶笑容。
“哈哈哈哈,允许,当然允许!”
鹤先生眉头微蹙,开口提醒:“你替谢倦迟做决定,不太好吧?说起来,谢倦迟他......还会回来吗?”
嘉嘉没理会他的顾虑,反倒举着信纸凑到阳光下,薄纸被光线穿透,变得透明发薄。
“我四舍五入就是谢倦迟,我同意,就等同于他同意。”说到这,他歪歪头,语气漫不经心,“不知道啊,他愿意回来就回来,不愿意,那就不回来。”
鹤先生默了下,对于嘉嘉的回答不敢苟同,索性假装没听见嘉嘉让他回信同意的话。
嘉嘉见状,撇了撇嘴,小手在口袋里胡乱掏了掏,很快摸出一枚小巧的印章,抬手对着信纸,“啪”地一声盖了下去。
现世。
闻栋斌寄...烧出信时,没抱任何能收到回信的希望,毕竟之前他给鹤先生去信,对方从未有过回应。
但这一次,鹤先生不仅回了信,回信速度还快得惊人。
闻栋斌拿起凭空出现在桌面的信一看,上面有一个红色的笑脸印记,看起来像是t用印章留下的。
他盯着笑脸,有些茫然。
这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
***
三月,樱花盛放。
市区车流如织,人海喧哗。
人行道上,一道高挑的身影闲庭信步,双手插在裤袋里,暖阳照拂,映得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淡得几乎像要融进光里,泛出淡淡的金。
路边一家不起眼的花店。
玻璃门被春风轻轻推开,风铃叮当作响。老板正低头修剪花枝,听见动静,立刻放下剪刀,起身招呼:“欢迎光临,想看点什么?”
...
...
抱着花束走出店门,穿过喧嚣的人潮,青年来到城郊的墓园。
山路蜿蜒,草木苍翠。
他抱着花走上台阶,停在其中一块墓碑前,弯腰放下怀中的花束,什么话也没说,静静站了片刻,转身离开。
下山的路,风穿过树梢,带起细碎的沙沙声。青年脚步放缓,石阶下方传来一对母女的对话:
“妈妈,外公在哪里呀?”。
“在这下面睡觉呢。”
“哇,那他好贪睡哦!我还没见过外公呢,外公是不喜欢我吗?”
“不是的,外公特别喜欢你,你不记得啦,你刚出生的时候,爸......外公还抱过你呢。”
“那他为什么不起来看我呀?”
“外公睡着了,起不来。以后有机会的,我们都会去到那个世界。”
“唔,团团听不懂。”
“等你长大了就懂了,这是自然的规律。”母亲揉了揉女儿的头顶。
思考了下,女孩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妈妈:“妈妈,有诡的话,是不是就有神呀?”
母亲愣了下,随即轻笑出声:“嗯?当然啦。任何事物都是对立存在的,有阴就有阳,有诡就有神。”
“哇!那神在哪里呀?”
“神一直在,只是我们看不见。”
“那神叫什么名字呀?”
“神名不可念,的名字本身就是咒。不过我们可以叫的人类名。”
“是什么是什么?快告诉团团!”小女孩急切地拉着母亲的衣角。
“倦迟。倦飞知还,迟观云起。意思是像倦鸟归林,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一般路过的谢倦迟:“......”
他怎么不知道他的名字是这个意思?不过硬要说的话,还是心倦尘嚣,行迟自安更适合他。
时间纷扰奔走,心已微倦,不愿再逐光而行。任世事流转,只守着一份从容与清静,静待本心归处。
说人话就是他懒。
***
谢倦迟回来了。
消息一经传出,所有人......咳,只有裴沉主动兴冲冲寻了去。
看着眼前像极了热情黏人的金毛犬的裴沉,谢倦迟有些手痒,不过忍住了。
裴沉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幻视成了修勾,喋喋不休的跟谢倦迟汇报地府近期的各项工作进展,嘴巴就没停过。
直到察觉谢倦迟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眼神平静无波,却莫名让他泛起一阵恶寒,话音戛然而止,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试探着开口:“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谢倦迟摇了摇头,若有所思道:“养狗挺好的。”
“啊?”裴沉一脸茫然,话题怎么突然就拐到了养狗上。
谢倦迟没解释,想了想,抬起手,神力流转,在掌心汇聚,很快,一方沉甸甸的玉玺凭空浮现。
谢倦迟不由分说的将玉玺塞到裴沉手里。
“做戏做全套,既然地府的架子已经搭起来了,理应设判官之位,往后,你就是地府判官。”
“啊?!”裴沉惊呆。
***
谢倦迟回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挨个找租客们收租。
如今的他,虽已无需借助租客们的力量维系自身,故这笔房租收不收都无所谓,但谢倦迟觉得不行,那样不就等于自己被白嫖了。
所以,房租必须照交不误。
租客里,王翠华和林芝芝续租多年,无需再缴。其余租客也都乖乖把保护费,啊不是,是租金上交。
唯独轮到李富贵时,李富贵垮下脸,一脸哭丧相:“老大,我一口气实在交不出这么多诡气啊,我不比他们,我很弱的,能不能分期交啊?”
“我有四个月没找你交租了。”谢倦迟幽幽道。
李富贵绝望的解释:“老大,你要是按月找我要反倒还好,诡气积攒是有上限的,到了顶点就不会再涨了,你按月要,我每个月还能按时交。可你现在一口气要我补齐好几个月的,我是真拿不出这么多诡气啊!”
谢倦迟不语:盯
李富贵被看得头皮发麻,心里欲哭无泪,脑子里已脑补出自己被收拾的一百种凄惨死法。
终于,谢倦迟开口了:“别拿奇奇怪怪的东西抵债。”
李富贵:QAQ
谢倦迟觉得自己真是个容易心软的人主要是恶趣味得到了满足。
“那就分期付款吧。”谢倦迟故意板着脸道,“对了,地府没有给你发工资?”
李富贵一脸无奈:“你也不要积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