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在豪门做漂亮小可怜

第35章

  “但都过去了。”沈关砚对自己说,也对傅岭南说,“以后不在一个学校了,他应该会慢慢把我忘了。”

  傅岭南没说话,把手从沈关砚脑袋滑下去,指尖夹住他的耳垂。

  沈关砚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不像是躲,更像一只乖巧的猫在蹭主人的手指。

  他垂下脑袋,毫无防备地把后颈露出来,耳根泛红,眼睛水润。

  傅岭南捏了捏沈关砚的耳垂,说,“嗯,都过去了。”

  是的,都过去了。

  他现在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沈关砚把脸扬起来,那张漂亮的脸一点过去的阴霾都没有,眼睛弯成月牙,笑容灿然。

  周末公演舞台上的沈关砚也是灿然的。

  在古典乐大师西朗弗的建议下,演奏顺序做了细微的调整。

  沈关砚跟西弗朗双人弹奏完后,舞台静下来,西朗弗做了一个聆听的手势,然后指向对面的沈关砚。

  灯光洒落在沈关砚身上。

  接下来是他的独弹。

  沈关砚垂着眉眼,音符在他手下轻如薄雾,却没有一个音符是虚的,渐渐地音色有了颗粒感,行云流水般顺畅。

  坐在光里弹琴的少年是天上的星星,洒落到舞台上,变成一弯月光。

  光辉、耀眼。

  这样皎皎的小月亮,与平时那个内敛羞涩的人好像是两个人。

  但都让人移不开目光

  沈关砚演奏完,西朗弗牵着他的手谢幕时掌声雷动,并且持续了好长时间。

  离开钢琴凳的沈关砚又会变回腼腆的少年,直到看到前排的傅岭南,他扬起唇角。

  这时一个记者摁下快门键,将沈关砚的灿然定格。

  后来这张照片发到网上,还引起一番热络讨论。

  沈关砚在前面演出时,赵子煜躲在后台倾听,等人下台后,见西朗弗用英语在跟沈关砚交流,他没上前打扰。

  西朗弗走了,赵子煜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跑过去想给沈关砚一个大大的拥抱。

  临上台的时候,沈关砚说自己很紧张。

  学霸的紧张是顶着高压也能把每个音符都处理得完美无缺,这段演奏就算放到肖邦国际钢琴比赛上,也能惊艳四座。

  赵子煜刚要抱沈关砚,余光瞥见一道身影,整个人顿了顿。

  拥抱也改为握手,赵子煜捏着沈关砚的手,“太棒、太完美了,我不敢想象你要是弹爵士乐……”

  这种话沈关砚已经听习惯了,默默地听着没说话。

  见傅岭南从通道走来,沈关砚不自觉笑起来,“哥。”

  听着这声亲亲热热的哥,赵子煜不知道被叫哥的人作何感想,反正他耳朵麻了。

  赵子煜随便找了一个借口离开。

  傅岭南走过来,往他手里放了一杯柠檬水,“弹得很好听。”

  今晚沈关砚听了太多掌声跟夸赞,傅岭南这句是最平平无奇的,沈关砚却很高兴,连带着入口的蜂蜜柠檬水都甜了好几个度。

  傅岭南说,“你妈今天也来了。”

  沈关砚愣了一下。

  沈书雅没跟傅岭南坐一起,她的位置很靠后,来之前也没跟沈关砚说。

  沈关砚跑出去见她,沈书雅提着一个不起眼却昂贵的包,站在朦胧的夜色里,像一幅美丽又神秘的油画。

  “妈。”沈关砚走近她,闯入了那幅画卷。

  沈书雅没对沈关砚演奏发表看法,只是问,“身上还有钱吗?”

  沈关砚点点头,“有的,之前的都没怎么花。”

  住在傅岭南这里,他花销很少很少,自己的存款都没动完。

  沈书雅闻言道:“没钱就给我打电话,我回去了。”

  路边停着一辆库里南,不知道是不是沈关砚对这辆车有心理阴影,总觉得车窗里有一双眼睛在窥探他。

  沈关砚有些不自在地问,“妈妈,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不错。”沈书雅精致的细眉微扬,“怎么了,又要劝我住你那套小房子?”

  沈关砚很轻地摇了一下头,“你过得好就行,如果不好……就搬过来。”

  沈书雅没接沈关砚的话茬,问,“开学要不要我送你?”

  沈关砚:“现在住的地方离学校很近,不用送。”

  沈书雅:“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沈书雅就离开了。

  她拉开车门时,沈关砚莫名不敢朝车厢看,害怕那里面真坐着一个人。

  但等那辆载着沈书雅的库里南启动,沈关砚又忍不住去看,看它消失在夜色里。

  傅岭南走过来,低沉的声音吹散了黑夜里的寂寥,“回去吗?”

  沈关砚转过头,路灯暖融融地落进他眼底,“嗯。”

  晚上有庆功宴,沈关砚不好不出面,傅岭南陪他在里面待了一个多小时。

  期间西朗弗单独来找沈关砚谈了谈。

  西弗朗个人的钢琴音乐会要在明年下半年启动,他向沈关砚抛出了橄榄枝。

  这是他最后一场个人音乐会,之后他将会在斯蒂柯音乐学院钢琴系任教。

  这个时候邀请沈关砚意思很明显,他希望沈关砚能做他的学生。

  沈关砚一时难以回答。

  这无疑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有了西弗朗的指导跟他背后的人脉,沈关砚可以迅速打响国际知名度,跟更多优秀的交响乐团合作。

  西朗弗没立刻要沈关砚的答案,给了他充分考虑的时间。

  回去的路上,傅岭南问,“想去吗?”

  前方驶来一辆打开着远光灯的跑车,光束照亮了沈关砚脸上的迷茫,“……不知道。”

  傅岭南盯着前面的路况,“去吧,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沈关砚愣愣地看着他,又听他说,“现在交通这么发达,过去看你也方便,而且有时候我也会去那边出差。”

  沈关砚顿时有种谈论未来的恍惚感,还是他俩的未来,面颊不自觉有些烫。

  沈关砚轻轻地说,“那我明天回复老师。”

  傅岭南把车停在红绿灯道口,揉了揉沈关砚脑袋。

  虽然沈答应了西朗弗,但西朗弗还要筹备自己的个人钢琴音乐会,沈关砚暂时进中央音乐学院读书。

  因为这场公开演出,沈关砚在学校一举成名。

  赵子煜读大二,入学当天带沈关砚参观了学校。

  路过学校宿舍时,赵子煜忽然说,“对了,你是要走读吧?要不要申请一个走读但保留床位,万一有需要在宿舍留宿呢。”

  沈关砚觉得没必要申请床位,现在住的房子离学校很近。

  但裴云斯不知道从哪里听说这件事,特意打电话过来,让他一定要办。

  自从上次裴云斯提出引入竞争机制,沈关砚对他的信任大打折扣。

  裴云斯总是知道怎么说服沈关砚,因为沈关砚的软肋太好拿捏了。

  “你哥的性格有点……”裴云斯想说闷骚,顿了一下,换了一个沈关砚更能接受的词,“他比较内敛,所以不会主动表达自己的喜欢。”

  “但他肯定是喜欢你的,你想要尽快跟他在一起,就需要刺激一下他。”

  “你放心,这次我给你出的主意绝对无害,不会像上次那样激进。”

  裴云斯态度特别诚恳,“如果这次计划执行中途你觉得不舒服了,我们立刻停止。”

  “小砚,你最后再相信我一次,我是真心想帮你的,而且岭南是我好朋友,我会不希望他幸福?我想你也希望他幸福,想跟他长久吧?”

  长久。

  这两个字让沈关砚的心坎软下来。

  跟傅岭南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让沈关砚感到愉悦,他想往后余生都这样。

  听完裴云斯的计划,确定真的没有激进的内容,沈关砚决定尝试最后一次。

  晚上回去,沈关砚支吾着向傅岭南表达了自己想在学校留一个床位的想法。

  傅岭南听完后没说什么,第二天带沈关砚买了新的被褥。

  裴云斯要沈关砚抛弃过去两点一线的生活方式,在傅岭南面前表现出积极融入集体,积极交友的状态。

  他的原话是,“你要用后撤的动作,逼你哥进行反扑。”

  要展开新生活,决不能再围着傅岭南转。

  沈关砚虽然不是什么恋爱高手,但胜在听话。

  在裴云斯的指挥下,入学没几天他就给傅岭南打电话,说晚上要跟朋友吃饭就不回来了。

  沈关砚不算说谎,晚上他跟赵子煜在宿舍吃的盒饭。

  赵子煜咬着肉丝,很是不理解沈关砚死宅的行为。

  沈关砚难得在没课的时候不着急回家,反而约他一块吃饭,赵子煜是想跟他出去吃的。

  结果对方死活不同意,闷在宿舍不愿意出门。

  沈关砚不出宿舍是不敢,他怕自己会遇到危险。

  这种事不好跟赵子煜说,沉默地听着赵子煜抱怨,好在他也不是真怪沈关砚,说了几句就转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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