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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请你,溺爱我 阿卡菠糖 3576 2026-07-23 03:09

  视线清明,这才看到头顶熟悉的天花板吊灯,胳膊拿出来,又发现左手手背上的医用止血胶带。

  躺在床上缓了会儿,直到身体恢复力气了,才掀开被子下床。

  边楠下楼时,屋里并没有如想象中传来很大动静。

  客厅里没人,边楠四处看了看,身后的书房门就在这时突然打开。

  似乎知道自己在寻找什么,男人温声道:“奥利没在,宁姨带它出门了。”

  边楠安静许久“嗯”了一声,嗓子依旧是疼的,不自觉抿了抿嘴唇。

  “渴不渴?”江敬沉转身:“稍等,我去倒水。”

  边楠:“不用了。”

  看他手臂上搭着来时穿的那件羽绒服,对方眼眸一沉,挑眉:“你这是……准备回家?”

  “虽然离得很近,但我还是建议你”

  “我没有家。”江敬沉话还没说完,对面人便出声将他打断。

  边楠心想自己哪里有家?

  自己在南湾别墅住了6年,后来又被安娜接去柏林生活了4年,时光匆匆一晃,回头再看过来却仍旧发现没有一处是他可以真正称之为“家”的地方。

  知道他病着,江敬沉不与他争辩,走过来低声唤了句:“楠楠。”

  “还记得张医生吗?他对比了你之前的病例,说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差。”

  “这两天休息一下,我陪你去医院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边楠垂着眸,不让对方看他眼底的反应:“不用,我自己的身体情况自己清楚。”

  “你现在抵抗力很弱,我只是想要确认一下有没有其他病症。”江敬沉说。

  “可我不是也说过让你不要再管我了吗!”像是触发了什么隐形开关,边楠突然激动起来:“咱们相安无事好不好?我说过多少遍了,让你不要干涉我,不要干涉我,你怎么就是听不明白呢?”

  “江敬沉,放我一个人好不好?你又不是我亲小叔,我过得好不好,身体状况怎么样,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边楠知道自己应该要控制情绪的,可他实在是太无力太憋屈了。

  从前的自己安静乖巧也好,调皮骄纵也罢,最真实的一面全部暴露在江敬沉的纵容之下。

  他也曾经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不犯错,就可以安安心心一直这样待在男人身边。

  可就是那个从纷飞大雪中将他救出来、带在身边亲手将他养大的男人,多年之后又架着那样一副冷漠无情的目光亲手将他推远。

  边楠不需要来自他的任何关心,他再也不想承受如那时般得到又失去的痛苦了。

  于是又看向对面,猝不及防笑了:“江敬沉,你哪里有资格管我?相比于你的怯懦,我至少比你要勇敢有担当多了。”

  被直视的男人并没有生气,像是很虚心地接受了边楠这一评价,点点头:“好,但咱们现在先不讨论这个。”

  说着走上前来,俯下身将边楠轻轻地拥住了,像抱住一件极易碎价值连城的宝贝。

  边楠在他怀里一僵,还未来得及挣脱,头顶无奈又极其轻微的叹息传来:“楠楠,至少在你生病的时候,不要据我于千里之外。”

  然后又摸摸他的头,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快点将病养好,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谈谈。”

  作者有话说:

  JJC:说错了,其实是有很重要的恋爱想跟你谈谈

  第37章 幸福的一家三口

  边楠在家休息了一天。

  隔日团长发来信息,问他身体怎么样。

  边楠很有礼貌地回复了,谢过领导的关心,抓着手机犹豫了几秒,还是将打出来的文字发出去经过慎重的思考,他认为自己无法胜任西亚交响乐团首席的工作,因此决定同乐团解约。

  等到身体恢复之后,团长将他约到了办公室。

  对方至今认为他提出解约是因为那天在会议室门外听到同事的对话,也能理解他有一些个人情绪。

  最后劝他不要冲动,说了很多话试图开解他。

  边楠不会拿这么重要的事情来当儿戏,坐在办公桌对面,神情前所未有认真:“其实在很早之前……我就已经产生离开这里的想法了。”

  从一开始回国的时候,他们两人之间有过一次长谈,团长说首席的工作更像是一个桥梁或者统筹者。

  边楠从那时起就发现自己其实是不适合做这项工作的。

  他不擅长人际关系的处理,在日常排练中对于曲谱的演绎有自己偏执的坚持,因此引起一些声部成员的误解,他却实在疲于沟通。

  他不排斥站在聚光灯下,但确实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兼顾其他琐碎的工作。

  边楠不想再这么无休止地消耗自己了。

  “Noah,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对面显然还不死心:“越是觉得无法战胜困难的时候,就越是要迎难而上啊!”

  “要敢于挑战自己,每个人的潜能都是无限的,怎么能遇到一点困难就退缩呢?”

  看着人一本正经的表情,边楠有些哭笑不得:“恕我实在没有这种坚毅的品质,我这个人其实一直都没什么远大理想,我只想以自己觉得最舒服的方式活着。”

  说着神情又严肃下来,唤了对方一声:“十分抱歉,我辜负了您的信任与栽培。”

  但毕竟合同期未满,自己提前解约自然会牵扯一定的赔偿。

  边楠说所有的条件他都可以接受,说白了就是用这笔钱买自己的人身自由。

  除去后续的几场演出外,边楠不再参与乐团的任何排练工作。

  交接完手头事务,走完合同,微博那边应该很快就会官宣。

  边楠能想象到外界的声音都是怎么议论的,但他不在乎,短时间内也不想和Felix有任何交流。

  办公室还放着些简单的行李,于是给江园打电话,让对方下午开车来接他。

  江园以为他要拿多少东西,特地将SUV的后备箱腾空了,结果到门口发现就一把小提琴和一箱乐谱水杯之类的杂物。

  江园帮他把行李搬上车,看着他一脸震惊想问又不敢问的表情。

  边楠笑笑:“想问什么就问吧,看把你憋的。”

  江园搓鼻子:“我能问什么啊……从小就你主意最正了。”

  “多牛逼的一份工作啊,好好的说不干就不干了,我就是替你可惜……”

  说着又拍拍边楠的肩:“不过只要你想好了就行,之所以这么做肯定有你的理由,我支持你的一切决定!”

  回去路上闲聊,江园问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边楠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啊。”

  这些年匆匆忙忙的,上学的时候一边学德语一边顶着巨大的压力赶进度,工作后又世界各地周转跟着乐团一起演出,空闲时间还要被安娜领着和许多自己不认识的大佬交际。

  边楠说自己想要趁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去气候暖和的地方旅旅行,等精力恢复了再考虑下一步要做什么。

  一说出去玩,江园瞬间来了兴致。

  “你去旅行叫上我啊,你知道现在想找个合得来的旅游搭子有多难么?”

  “不过这大冬天的,你想去暖和的地方也只能是海边了吧?”江园很认真开始规划:“到时候我把我的画板带上,你带上你的琴,咱们找个的安静的地方好好玩上几个月。”

  说着突然灵光一现,想起来:“哦对了!小叔不是在海城有幢别墅吗?以前上学的时候每年暑假你们都去那儿。”

  “我都跟他提多少次了,他每回都不带我。”

  “反正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要不回来你再去跟他说说……”

  江园自顾自嘀咕,边楠也不接话,坐在副驾脑袋懒懒地靠在椅背上。

  到了家门口,边楠邀请江园上去坐。

  江园打开后备箱:“算了吧,我今天想吃火锅。你快把东西一卸,一会陪我提前占座去。”

  边楠笑他:“整天就想着吃。”

  “那是。”江园理直气壮:“要是连这点念想都没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说着一把掂起琴箱,边楠这时才发现箱子的锁扣没扣好,瞳孔睁大连忙出声叫住他。

  哐当!

  下一秒,箱子里的小提琴就这么“连滚带翻”掉出来摔在了地上。

  面板连接部分断成了两截,所有琴弦崩断,卷曲着像乱糟糟的头发丝一样。

  江园不清楚这把琴的来历,但他很确定这一刻身边人压迫感十足、像结了霜一样的眼神绝对不是在夸自己的意思。

  料峭寒风中,江园深呼吸一口,血液和五脏六腑也像是被冻住了。

  终于鼓起勇气看了地上一眼,然后开始咽口水:“边楠,你之前说过我们一辈子都是好、好朋友的吧……”

  身边人面无表情,看都没看他一眼,半晌过去视线还是盯在那把断裂的琴上,冷冷说:“不,我现在是原告了。”

  -

  边楠将琴送去琴行,却被告知已经没有多少再修的必要了。

  自己虽然已经辞去乐团的职务,却仍需要保持手感、每天在固定的时间练琴。

  许是出于愧疚,江园这两天一点不敢在他跟前露面,有什么事都是发信息跟他说的:「要不我再送你一把,你去琴行自己挑?」

  过了没两分钟又改口:「哎算了,你干脆也别重新买了。」

  「小提琴这东西就跟颜料一样,表面看上去大差不差,实际用起来就知道,东西和东西之间隔着十万八千里呢,一时半会儿哪那么容易买到合适的?」

  「要不你直接去小叔那儿挑一把,别墅那儿不是有挺多你以前的琴吗?反正放着也是放着。」

  边楠被他几条信息吵得头痛,说了半天没一条建议是有用的。

  懒得跟他继续掰扯,回了句“再说吧”,将手机放回枕头边关机了。

  晚上在屋里煮泡面的时候,江敬沉将电话打了过来。

  边楠以为是江园那个大嘴巴这么快就把自己琴断了的事告诉了他,结果对方只字不提,也没问他同西亚乐团解约的事,只问后天下午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

  边楠:“?”

  听筒里低呵一声:“忘了?我说过等你病好了以后,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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