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布鲁克嘴角一扬，神秘兮兮道：

　　“秘密。”

　　顾安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后，不禁悄悄撇了撇嘴。

　　行吧，他知道布鲁克的消息是哪儿来的了。

　　最后，顾安也只能遗憾地表示：

　　“格洛丽亚，不是我不想来探望你，实在是条件不允许，请原谅我。”

　　（哥哥们的爱，总是短暂的。哪怕是顾安，也不例外。）

　　-

　　10分钟后。

　　原本平稳行驶的车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拽住，逐渐减速，最终停在了半道上。

　　车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驾驶座上的布鲁克双手仍搭着方向盘，身体却不自觉前倾，脸上写满震惊与难以置信。

　　副驾上的顾安也好不到哪去。

　　他身体也前倾着，嘴巴微微张开，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后座的克拉尔更是整个人扒住前座椅背，努力探出上半身，脖子伸得老长，眼睛瞪得溜圆。

　　三个人的目光，齐刷刷锁定在前方那个庞大的白色身影上。

　　随即不约而同地。

　　他们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几秒钟后。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

　　很好，不是眼花。

　　沉默在车内蔓延了许久。

　　终于。

　　顾安率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犹疑：

　　“布鲁克，”

　　“你来的时候，路上有这个吗？”

　　他一边说，一边又望向前方，眉头不自觉地拧成了“川”字。

　　布鲁克还处于懵圈状态，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没……”

　　“我来的时候路上什么都没有。”

　　顾安讷讷地：“哦……”

　　随即，他提出一个猜想：

　　“有没有可能，那其实是人扮的？就跟之前那个动物花车一样，穿了皮套？”

　　说着，他又仔细瞅了瞅。

　　越看，越觉得有几分像。

　　就那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的姿态，简直和顾安见过的，遛弯累了歇脚的老奶奶一模一样。

　　布鲁克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顾安试着提议：

　　“我们要不要过去问问情况？”

　　“他看着有点无助……”

　　“别！”

　　正低头划手机的克拉尔突然动作一停，猛地抬头打断了他。

　　顾安和布鲁克同时看向他。

　　克拉尔说话的声音有些飘：

　　“呃……”

　　“我刚刷到布朗克斯动物园发的通知，说他们新来的北极熊……丢了。”

　　他边说边把手机屏幕转向两人，通知内容清晰可见。

　　“所以…不出意外，”

　　“大概率，那应该就是那头走丢了的北极熊……”

　　他又补了一句，

　　“真的北极熊。”

　　顾安和布鲁克齐齐一怔，同时看向手机屏幕。

　　随后。

　　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投向那只大型生物。

　　它浑身雪白，在阳光底下毛茸茸的，透着一股子憨态，只是模样看上去有些惆怅无助，一脸“熊生无奈”。

　　三人：“？？”

　　场面过于魔幻，一时之间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就那么在车里大眼瞪小眼，等到了匆匆赶来的布朗克斯动物园的工作人员。

　　看见坐在马路牙子上的北极熊。

　　工作人员：“……”

　　似乎也是被这一幕惊呆了。

　　他们就那么呆滞地站在不远的地方，与那头北极熊默默对视着。

　　视频已辟谣，系AI制作

　　半个小时后。

　　车子重新发动，车内一片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

　　顾安才幽幽说道：

　　“那熊还挺懂事的。从车里掉出来后，还知道要乖乖坐在马路边等。”

　　布鲁克：“……”

　　克拉尔：“……”

　　第169章 一场葬礼

　　周日下午，拉德利宿舍。

　　“妈妈明天又要换一个城市了。这回是拉斯维加斯，一个疯狂又热闹的地方。你霍华德叔叔不放心我，非要跟过来……”

　　说完自己的近况，玛丽亚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对着电脑屏幕那头的顾安，关切问道：

　　“Honey，你最近怎么样？”

　　电脑这边，原本含笑的顾安，神情一顿。

　　他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回答道：

　　“我很好，嗯，好极了，特别好……”

　　说话时，他不自觉地频繁点头。

　　屏幕那头。

　　玛丽亚眉头瞬间蹙起，眼带担忧，声音也放轻了些：

　　“Honey，你的样子看上去可和你说的不一样，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能和妈妈说说吗？”

　　顾安闻言，不自在地将脸偏向一旁，意识到这样太明显，又立刻转了回来，随即，视线又忍不住低垂下去，落在了桌面上。

　　玛丽亚并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耐心地注视着儿子。

　　顾安嘴角扬起的弧度慢慢落了下来。

　　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才低声开口：

　　“今天上午……我参加了一场葬礼，”

　　顿了顿，补充道，

　　“是一位非常受人尊敬的老先生的葬礼。”

　　上午。

　　天空阴沉沉的。

　　在教堂举行完葬礼弥撒后，所有人跟随着灵柩，缓缓走向教堂后方的墓地。

　　社区居民三三两两站在一起，神情肃穆。

　　神父面向墓地站立，抬手划了个十字，沉稳念诵：

　　“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

　　众人轻声回应：“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