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无意偷听你们谈话。”

　　“你刚才是在找女卫生间？”

　　被问的年轻“女士”大约二十多岁，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凸显出立体的面部轮廓。

　　她先是一怔，随后露出笑容：

　　“是的，不过我已经找到了，谢谢！”

　　中年女士却是侧着身，直接摇了摇头，再开口时，语调柔和却带着明显的质疑：

　　“我的意思是，”

　　“你难道不应该去男卫生间吗？”

　　“而不是女卫生间…”

　　刹那间。

　　周围几桌客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

　　年轻“女士”脸上的笑容也霎时消失了。

　　她双眉上扬，眼睛微微睁大，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明显的惊慌与无措，极力解释道：

　　“呃……不，我、我是女人。”

　　“这怎么都说不通啊？”

　　中年女士的目光扫过他俊朗的面庞和明显的喉结，意思不言而喻，再次开口时语调依旧轻柔，话语却格外犀利：

　　“所以你为什要去女卫生间呢？”

　　她稍作停顿，语气陡然冷了下来，

　　“这可真让人恶心！”

　　年轻“女士”彻底懵了，呆呆地望着中年女士，不知所措。周围的客人们也都面面相觑。

　　“就因为她跨性别，您就不让她去洗手间？”

　　一位年轻男士的突然出声打破了凝滞的氛围。

　　他直言不讳地指出，

　　“您这是在故意为难她。”

　　中年女士闻言，立即转身面对他，轻声反问：

　　“您凭什么为他辩护？”

　　她边说，边用手示意那位年轻“女士”。

　　年轻男子毫不避让地直视她：

　　“因为您做的是不对的！”

　　或许是被人指责不对，中年女士的情绪也逐渐激动起来，语调也不再那么从容。

　　她瞥了年轻“女士”一眼，指着对方对年轻男士说道：

　　“我认为他做的，才是不对的！”

　　此刻，年轻“女士”只无措地望着两人。

　　中年女士冷笑一声，反问年轻男士：

　　“您为什么不去上女卫生间？”

　　年轻男士理所当然地回道：

　　“我又不是女人。”

　　中年女士点点头：

　　“很好……”

　　随即又示意对方看向年轻“女士”。

　　年轻男士看了一眼，转回头，继续坚持道：

　　“她就是女人。”

　　中年女士摇头：

　　“他不是。”

　　年轻男士寸步不让：

　　“她是。”

　　短暂的交锋后。

　　中年女士右手托腮，神情疑惑，声音中满是不解：

　　“为什么你们这些年轻人要为这些……”

　　她指了指年轻“女士”，继续说道，

　　“为这些东西辩护？”

　　年轻男士立刻提高声量反驳：

　　“因为您做的是错的！”

　　这次，中年女士没有理会他，而是突然转向另一位中年男士，轻声询问：

　　“您也同意他的看法吗？”

　　被询问的中年男士，谨慎回答道：

　　“我对此没有意见，它没有影响到我。”

　　中年女士先是一愣，随即犀利指出：

　　“因为您不是女人。”

　　她顿了顿，声音拔高了些，

　　“但我是！我女儿也是！”

　　听到这里，卡洛琳的眼睛微微睁大。

　　她也有女儿。

　　在讲述完咖啡馆里发生的一切后。

　　卡洛琳再次致歉：

　　“所以，吉米，抱歉……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所以才……”

　　吉米温和地回应道：

　　“卡洛琳，不必再道歉，我都懂。”

　　又过了会儿。

　　顾安才听见那位吉米悠悠长叹一声：

　　“现在，确实太混乱了……”

　　顾安眨了眨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什么太混乱了？

　　可惜，谈话随后就切换到了别的话题。

　　眼见没什么可听的了。

　　顾安将注意力收了回来。

　　结果一抬眼，

　　正好就对上了阿尔弗雷德写满无奈的眼神。

　　顾安下意识地就朝对方露出一个笑来。

　　不过，笑容里却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讨好意味。

　　“呃……阿尔，休息好了吗？”

　　“休息好了，我们是不是就可以结账啦？”

　　阿尔弗雷德：“……”

　　一阵无语后，他还是点了点头。

　　“两位，这是你们的账单。”

　　“请问是刷卡还是现金支付？”

　　阿尔弗雷德从善如流：

　　“刷卡，谢谢。”

　　说着接过了账单。

　　顾安好奇地凑过去瞥了一眼：

　　辣子鸡丁 $45.95

　　晾衣白肉 $13.95

　　老妈蹄花汤 $45.95

　　时蔬 $10.95

　　桂花椰奶西米露 $9.95

　　总计：$126.75

　　他下意识在心里换算成人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