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越燃抱紧他,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清晰,像一句刻进骨血里的诺言:
“我也是。
而且会越来越喜欢,喜欢到你再也不用担心,喜欢到你完全相信。”
程安郁闭上眼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听着电影里温柔的背景音乐,闻着他身上让人安心的味道。
那些曾经堵在胸口的酸涩、迷茫、不安,一点点被温柔取代。
他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都逃不开那段无望的执念,逃不开深夜里的空落。
直到现在才明白,原来真正对的人出现时,不用你追,不用你熬,不用你满身伤痕。
他会站在你面前,对你说:
我给你一个家。
我给你一颗永远不后悔的心。
我等你,多久都等。
一辈子,都奉陪。
窗外夜色已深,屋内灯火温柔。
程安郁在谢越燃怀里,轻轻蹭了蹭,声音软得像梦:
“越哥哥。”
“我在。”
夜色渐深,电影早已播到片尾字幕,程安郁却半点困意都没有,反倒像只黏人的小兽,赖在谢越燃怀里不肯动。
谢越燃关掉电视,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他低头看了看怀里乖乖蜷着的人,指尖顺着他的发尾轻轻摩挲:“不早了,去洗漱睡觉?”
程安郁闷闷地嗯了一声,却没起身,手臂反而缠得更紧,鼻尖在他衣襟上蹭了蹭:“再抱一分钟。”
“好。”
谢越燃由着他,耐心十足。他太清楚,程安郁这是太久没有过这样踏实的依靠,才会这般贪恋这份温暖。
一分钟过去,程安郁还是没动。
谢越燃低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传进程安郁耳里:“阿郁这是要赖在我怀里一整晚?”
“不行吗?”程安郁仰起头,眼底带着一点刚被宠出来的小任性,睫毛在暖光下投出浅浅的影。
“行。”谢越燃俯首,在他眉心轻轻一吻,“怎么都行。”
他干脆打横将人抱起,程安郁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肩窝,整个人轻得像一片云。谢越燃脚步放得极轻,一步步走进卧室,把他小心翼翼放在床上。
刚要直起身,手腕又被拉住。
“一起。”程安郁仰着脸看他,声音软乎乎的,不带一点侵略性,只剩纯粹的依赖。
谢越燃眸色一柔,脱了外套躺到他身边,刚躺稳,程安郁就自然而然地滚进他怀里,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头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越哥哥。”
“嗯?”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程安郁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刚从一段感情里走出来,心思不定,还总黏着你。”
谢越燃沉默了几秒,伸手轻轻托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灯光落在程安郁眼里,映出一点不安的水光。
“我盼着你黏我,盼了很久。”谢越燃的声音认真又温柔,“你不黏我,我才要担心。”
他指尖轻轻拂过程安郁的脸颊:“你不用逼自己立刻放下过去,也不用强迫自己马上爱上我。你所有的犹豫、不安、慢热,在我这里都通通合法。”
程安郁鼻尖一酸,把头重新埋回他胸口,声音带着点鼻音:“你怎么这么好……”
“只对你好。”
谢越燃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孩童入睡一般,节奏缓慢又安稳。程安郁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连日的疲惫与不安,终于在这彻底的安心里消散。
他是真的累了。
为一段没有结果的执念,累了整整一整个青春。
谢越燃看着怀中人熟睡的眉眼,指尖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他不会去问程安郁还要多久才能完全放下程序,也不会去逼他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案。
他有的是时间,等他的小狐狸,彻底卸下所有防备,完完全全,只属于他。
这一夜,程安郁睡得无梦。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落在他眼睑上,微微发痒。他动了动,缓缓睁开眼,鼻尖先闻到的,是早餐淡淡的香气。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却还留着温热的痕迹。
程安郁揉了揉眼睛,坐起身,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出卧室。
餐厅里,谢越燃已经摆好了早餐温热的牛奶,煎得恰到好处的吐司,金黄的煎蛋,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听到脚步声,谢越燃回头,看见穿着宽松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程安郁,眉眼瞬间柔和下来:“醒了?快去洗漱,早餐刚好。”
程安郁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幅人间烟火气十足的画面,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曾经他以为,家是一个遥不可及的词。
可现在,有人为他晨起煮粥,有人等他日暮归来,有人把他的细碎情绪都放在心上。
这就是家。
他没动,就那样看着谢越燃。
谢越燃有些疑惑,走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了?不舒服?”
程安郁忽然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无比清晰:
“谢越燃,我好像,已经完全爱上你了。”
不是一点点喜欢,不是依赖,是完完全全、认认真真的,爱上了。
谢越燃身体微顿,随即收紧手臂,用力却又温柔地抱住他。他没有激动的言语,只是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郑重无比的吻,声音低沉而坚定,穿过晨光,落在程安郁心底最软的地方:
“我知道。”
“我也是。”
“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爱你入骨。”
阳光正好,早餐尚温,怀抱安稳,心意赤诚。
过去的伤痕终会结痂,变成铠甲。
而程安郁终于明白,他所有的等待与颠沛,都是为了遇见眼前这个,愿意给他一生安稳、永远不会反悔的人。
谢越燃轻轻松开他,牵起他的手,指尖相扣:“先吃饭。”
程安郁抬头,对他露出一个毫无阴霾、干净明亮的笑。
“有你真好。”
谢越燃收紧手臂,在他发顶落下一个绵长而温柔的吻。
“以后,每一天都会更好。”
第23章 以后每天都要安心
之后的日子,慢得像被阳光烘暖的棉絮,软乎乎的,一点都不赶。
谢越燃说到做到,真的把程安郁宠成了不用逞强的小朋友。
早上会先醒,轻手轻脚做好早餐,再回到床边,低头吻一吻他的额角,低声叫他:“阿郁,起床了。”
程安郁总赖床,抱着他的腰不肯放,睫毛蹭着他的胸口,含糊地撒娇:“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谢越燃从来都依他。
等他终于磨磨蹭蹭爬起来,洗漱台旁已经挤好牙膏,水温调得刚好;出门前会有人帮他理好衣领,递上温热的水杯;傍晚他下班刚到楼下,谢越燃的消息准会准时发来:
“我在楼下等你。”
从前程安郁习惯了一个人扛所有,连难过都要藏着。
现在他稍微皱一下眉,谢越燃就会停下手里的事,低头问:“怎么了?谁惹我们阿郁不开心了?”
他不用再猜人心思,不用再小心翼翼,不用再怕自己多余。
有次程安郁无意间提起,小时候很羡慕别人有家人陪着过生日,说完就忘了。
结果他生日那天,谢越燃推掉所有应酬,在家里布置了小小的灯串,买了他最爱的口味蛋糕,蜡烛点起来的时候,认真地看着他:
“以后每一年,我都陪你过。”
程安郁看着暖光里的谢越燃,忽然就红了眼。
不是委屈,是终于被人牢牢放在心尖上的踏实。
他主动凑过去,吻住谢越燃,轻声说:
“有你,我什么都不缺了。”
谢越燃扣住他的后腰,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吻得温柔又郑重:
“那你一辈子,都不用缺。”
日子久了,程安郁身上那层清冷疏离的壳,一点点褪得干净。
他会赖在沙发上,把头搁在谢越燃腿上看剧;会在谢越燃工作的时候,安安静静靠在旁边看书;会在夜里抱着他的胳膊,睡得毫无防备。
偶尔,他也会想起程序。
但已经没有心痛,没有不甘,只剩一声轻轻的叹息。
那是一段走过的路,不是困住他的城。
谢越燃从不多问,只是在他发呆时,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的指节:
“想什么呢?”
程安郁会转头对他笑,眼底清澈透亮:
“想你怎么这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