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他渴望亲情,但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亲人,而他曾经感受到过纯粹的亲情,因此即使是对他那么好的老师和乐时渝, 他们也无法填补和替代他心里它位置的空缺。
“这很好啊挽宝。”乐时渝想也不想无条件支持江挽,“如果你不想要其他人, 那就去父留子。”
江挽“嗯”了声。
“如果你没有人选, 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优秀的JING子移动库。”乐时渝笑嘻嘻搂抱着他的腰,蹭他的胸口。“放心, 保证好看干净……不过我想做你孩子的干爹。”
江挽却莫名闷哼了声。
乐时渝疑惑抬头:“你怎么了挽宝?”
江挽摆摆手, 雪腻的耳根微微有些红,他压了压唇角:“……没事。”
“哦……”乐时渝不明所以重新躺下去,“其实燕家的基因很不错, 我哥说燕炽当年十四岁就完成了春明大学的课程, 脑子还是挺好使的。”
乐时渝他哥是岑家的少爷, 他回去之后听他说了好多豪门的狗血和八卦,每次都会同步分享给江挽。燕炽是毋庸置疑的优秀供精者,但乐时渝知道江挽现在不太想和燕家牵扯上关系,因此只是提了一句, 后来没再提起过他。
他叽里咕噜掰扯:“对了,你看得上我哥吗?看得上的话我帮你把他迷晕送你床上, 你们俩的孩子应该会很可爱!就是我哥那个狗脾气,人死了都能被他气得崛地而起捅死他。”
“不过他好像之前和那谁,哪个女明星来着?传过绯闻。”
江挽耳根有些红,他悄无声息地揉着被乐时渝蹭过的胸口,他的胸前这段时间鼓起来了小小的弧度,现在被碰到有些敏感。
乐时渝没留意到他的动作,还在说:“我还有个弟弟?体育生,倒是挺帅的,就是脑子不太行……不行,脑子不好的男人不能要,到时候我们宝宝遗传到了怎么办?”
“身边的人也不行,太近了容易被发现,如果他们来纠缠你怎么办?”乐时渝摸着下巴说,他选得比江挽还认真,“不过想生宝宝也不一定要上床嘛,我们去精子银行看看?咱们国内的精子库只能盲选,但国外的有些可以看见供精者的照片,到时候选个华裔的也可以?但我觉得在国内花钱直接找愿意的人买也许更靠谱一些。”
“不行,这违法了。”乐时渝喃喃,“这要是被扒出来那就完了,你我的星途一眼就望得到头了。”
江挽认真听他说话,很快放下了放在胸口的手,翻身平躺,若有所思:“……嗯。”
小陶在他们聊天的时候发微信问乐时渝他江哥的腿疼不疼,乐时渝在江挽的凝视下没告诉他,帮他瞒了过去,然后陪他睡了一觉。
红姐和警方交涉中,工作室也把官摄的照片修好分别给江挽和小陶都发了一份。小陶之前在医院看见过江挽编辑微博,因此没擅作主张登他的账号发微博。
江挽和乐时渝睡到了下午五点,两人一前一后从房间出去,看见只有陈文石在客厅。
陈文石今年在带高二,国庆假之前小测过,现在闲来无事戴着老花眼镜改试卷。他闻声从试卷中抬起头,见江挽关上门张望客厅,知道他在找他的老师,朝练舞室努努嘴:“你老师打坐呢。”
乐时渝睡得东倒西歪在江挽身上,顶着鸡窝头还没完全清醒,被陈文石逗得笑得打跌:“老师,您可真幽默。”
陈文石笑呵呵。
江挽把乐时渝放沙发上才去练舞室,果然在里面看见了祝荣华。
祝荣华在练瑜伽,听到开门的声音看过来,见江挽脑袋探进来叫她老师,笑了一下,朝他招招手:“过来。”
江挽关上门,在她身边坐下。祝荣华伸手摸他的右腿,他顺从地伸直了腿乖乖让老师摸。
“腿还疼吗?”祝荣华揉着他的腿问,掌心温厚。
江挽本来想说“不疼”,却在祝荣华已经看透一切的眼神中选择了坦诚:“现在不疼了。”
祝荣华不忍责怪他,惩罚性拍了拍他的腿,声音听起来挺响,但其实力道根本不重,她嗔怪道:“以后别这么能忍,当心留下后遗症。”
江挽听话点头,又问:“晚上您和陈老师跟我们去聚餐吗?”
聚餐是之前就说好的,演出结束吃庆功宴。即使白天遇到了疯子,江挽也不打算扫兴失约,因此石海和小陶已经在来接他的路上。幸好当时出于安全考虑,红姐安排的聚餐地点私密性和安全性较高,也没透露过江挽的名字,他去聚餐还是安全的。
“都是你们年轻人,我和你陈老师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祝荣华想起中午的事有些担忧,“小心一些,让你经纪人多安排几个保镖保护你。”
江挽说:“好。”
“你陈老师的学生下午的时候还来问他你的情况。”祝荣华说,“估计是你的小粉丝,他也只说了你在休息。”
江挽却低声说:“如果可以,陈老师还是不要和我牵扯上关系。”今天的事太疯狂,他在担心陈文石会受他牵连,被人骚扰。
祝荣华摸摸他的头,把他搂进怀中:“没事,挽挽,你能重拾梦想在粉丝面前跳舞,你陈老师又有一件可以在学生面前吹牛的事,不是很好吗?”
学校里谁不知道陈文石有个漂亮优雅,又有气质的妻子,现在又多了个优秀上进的学生,祝荣华多少有些促狭:“你陈老师就是个大漏勺。”
江挽笑了笑,眷恋地靠在老师怀里闻着她身上的皂角香,这么多年她身上的香味从来没变过:“老师,我今天很开心。”
“老师知道。”祝荣华拍着他的肩背,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宝宝,完全不觉得她怀中的学生其实再过两个月就三十岁了,还当他是会在她怀里撒娇的十几岁的江挽,“挽挽今天的小孔雀也有很多人喜欢哦。”
这只神采飞扬的小孔雀其实是以十五岁的江挽为蓝本创造出来的,那是她的学生最意气风发的时候,她倾注了满腔的爱意和心血将它创造出来,如她所料般获得了所有人的喜爱。
祝荣华别开脸,避开江挽的视线擦了擦眼角的热泪。
乐时渝这个时候来敲门:“挽宝,小陶到了。”
“去吧。”祝荣华松开江挽说,“注意安全。”
江挽应了声“好”,站起了身走向门口,他的手刚摸到门把手,突然又说:“老师。”
祝荣华说:“嗯?”
“如果,”江挽顿了顿,轻声说,“如果我想要个孩子,您会支持我吗?”
祝荣华即使从专业舞者退下来之后也还是为了保持身材没有生孩子,她的家人和丈夫都能理解和支持她。但江挽没有家人了,他想要朋友和老师的支持,回头期望地看着祝荣华:“老师,您能理解我吗?”
祝荣华毫不犹豫说:“当然,老师理解你,也会支持你。”
江挽眸光霎时变得很亮:“谢谢老师。”
他打开练舞室的门走了出去。
乐时渝陪着江挽去聚餐,但由于是私下的聚餐,因此他打扮得很随意。江挽也简单收拾了一下,和两位老师告了别,和乐时渝一起去了地下停车场。
保镖比上午的时候多了不少,估计都是红姐安排过来的人。两个保镖跟着他们的车,剩下的都在后面的黑车,一行人将江挽安安全全送到聚餐的地方。
中午的事情发生后江挽没在群里说他还会来,所以他出现的时候众人都惊喜坏了:“哇啊啊啊老婆来了!”
这道声音格外响亮,众人哄笑着朝说话的人看去,原本大胆的女孩儿瞬间通红的脸:“嘿嘿。”
江挽心情很好地翘了翘唇角,转身露出了后面的乐时渝。
乐时渝笑眯眯朝众人招手:“哈喽啊各位。”
“啊是乐老师!”女孩儿们很激动,“我乐老婆也来了!”
“什么!你当着挽挽的面爬墙吗?”
“江挽哥哥。”厍星辰仗着身体小,灵活钻到前面笑嘻嘻抱着江挽的手,又叫了声江挽身后的小陶,“小陶哥哥。”
小陶应了声,江挽垂眸摸了摸厍星辰的小脑瓜,没说话。
厍星辰参与他的个人演出有很大可能是燕炽的功劳,但厍星辰能通过祝老师的选拔只能是他自己的优秀,燕炽只是给他提供了一个机会,因此江挽并没有说什么。
“星星。”乐时渝蹲下身,他之前听江挽说起过这个小演员,问他,“认识我吗?”
“认识。”厍星辰乖乖点头,“你是乐时渝哥哥。”
乐时渝牵住他另一只小手:“乖星星。”
众人默契没有提起中午演出结束时发生的事,因此聚餐的气氛很愉快。
江挽被气氛渲染,笑眼弯弯留到了最后,抱着他们送的花和他们每个人都合了影,又把照片传给了工作室的staff修图。
临散场时有人感性地哭了:“如果下次还有机会,挽挽一定要优先考虑我啊呜呜呜!”
有人开了这个头,立即就有人响应:“还有我!”
“我我我!我也还想和挽挽一起跳舞。”
“如果有机会的话。”江挽笑着说,“你们到时候如果还愿意来,我会优先邀请你们。”
有人红着眼睛鼓起勇气上前抱了抱江挽,江挽笑着回抱她:“不要哭,王玉婷同学。”
王玉婷惊喜得又想哭又想笑:“挽挽竟然记得我的名字。”
“嗯。”江挽笑着点头,“期待可以和你再合作。”
王玉婷眼睛亮晶晶:“好!”
众人送江挽和乐时渝离开之后才散场。
江挽和乐时渝回到车上,工作室那边刚好把图修完返过来。
他连同之前拍下来的定妆照和摄影师拍的舞台照一起发了微博,简单交代了燕炽的情况,又给粉丝们报了平安。
粉丝们都在安慰他,夸他今天的演出有多成功,他的造型有多好看,还说法律一定会严惩今天破坏他演出的罪魁祸首。
实际上红姐那边已经把最新的情况同步给了他。
红姐坚持不和解,那个疯子的妻儿都不愿意出面,警方调停失败,只能上法院。
江挽简单回复了红姐后退回了聊天列表,看见沈知砚和顾司沉的聊天框后都有一个红色小点。
聊天列表只显示了最新的一条消息,他们估计知道江挽不怎么点开他们的聊天框,因此都尽量用一条消息简述。
沈知砚:【恭喜你。需要帮忙吗?】
顾司沉:【这么久了,挽挽还不理我吗?我帮你处理那个人,你……】
剩下的被折叠了。
乐时渝靠在他肩上瞥了眼,问:“你想选他们吗,挽宝?”
江挽关上手机,说:“不。”
他们和顾逐之是一路人,不一定能甩掉。
连带着最安分的沈知砚,他们和顾逐之一起被他排除在外面了。
他的个人演出他也拒绝了他们出席,也没接受他们送的花。
小陶坐在他们对面眨了眨眼睛,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见都没有给他解释的意思,于是安静如鸡。
一个月后终于开庭,那个疯子要求江挽出面,否则拒不认罪,但江挽的律师拒绝了他的要求。而燕炽是切实的受害者,开庭的时候他的伤口已经痊愈得七七八八,出现在了法庭上。
江挽没出面,只得到了结果:对方获刑五年,并被判赔偿燕炽数万元当成精神损失费和医疗费,但燕炽在看见对方无辜妻儿和年迈父母后选择不要赔偿费。
这件事的结果被有心人发了出去,包括江挽工作室负责了燕炽的所有费用,帮江挽赢得了路人的好感。
等燕炽再次出现在江挽面前的时候,已经是十二月中旬。
江挽的个人演出大成功,之后就有大大小小的活动都邀请了他,他挑了几个有知名度的时尚活动和盛典参加。参加盛典走红毯的时候江挽出场晚,被安排的单人红毯。
活动方提供的保姆车停在红毯尽头,燕炽打开车门,抬手挡着车顶护住江挽的头,江挽抬起头就看见了他。他这段时间没出现在江挽面前,现在出现得无声无息,江挽在记者的闪光灯中轻飘飘看了他一眼,很快挪开了目光。
采访的时候有记者问江挽:“生日快乐,江老师。马上就要跨年了,请问江老师今年有收到跨年晚会的邀请吗?”
“谢谢。”江挽温和地弯着唇,“今年的晚会我的确有收到邀请。”
江挽这几年都能收到跨年晚会和春晚的邀请,只是往年有燕铭的管束,去年他在剧组,因此他从来没出席过。只有今年卫视把晚会邀请递过来的时候,他和红姐商量之后就接下了。
“那请问江老师会再跳一次舞吗?”记者追问,“大家都很期待江老师可以再呈现一次小孔雀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