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被卧底目标强制喜欢了

第32章

  很快外面就传来其他人的催促,顾承厌有规定,相关医护人员在无事时不允许在病房滞留太久,因此江晓余说完这几句话便匆匆带着箱子准备离开。

  “那个有不舒服的地方记得按铃啊,顾老板他应该是去洗澡了,不一定多久回。”

  病房门再次关上。

  周围安静下来。

  等人一走完,沈闻独自靠在床头,满屋子都是顾承厌身上那种类似烟草、带着明显刺激性却又不是烟草的气味,刚好不容易被岔开的思维重新聚拢,他又抑制不住地、回想起半个多小时前。

  半个多小时前,就在这个位置。

  顾承厌一手将标志剂往脖颈下方一推到底,拔针时散落的血珠甚至溅到沈闻衣领,沈闻虽然被疼得发昏,却还是清清楚楚听到了对方的话。

  为了解决Omega不能标记占有Alpha、导致AO间关系严重不对等的问题,几年前,OA标志剂应运而生。

  当一个Alpha注射含有某个Omega信息素的标志剂,并对该Omega完成临时或永久标记后,Alpha自身腺体上也会出现一个类似标记的印记,就像被标记的Omega只能接受标记他的Alpha的信息素一样,以后这个Alpha也只能接受这一个Omega的信息素。

  “这样就不再是一场控制,而是一场交易。”

  顾承厌将空掉的玻璃管随手一丢,“哐当”一声轻响,落在沈闻耳边又显得那么清晰。

  厚重的窗帘紧紧关着,夜灯的亮度也调得很低,世界万籁俱寂,沈闻并没能看清对方脸上的神情,但顾承厌这样用力抱着他,两个人贴在一起,恍惚间,沈闻听到两个人的心跳似乎逐渐震到了一块儿。

  他应该是疼疯了。

  他想。

  顾承厌也是。

  当温热贴上耳畔,淡淡的信息素气息萦绕上鼻尖,顾承厌还在轻声询问,呼吸都尽数洒在了耳边,有力的双臂仍紧紧环绕在沈闻轻轻发抖的身体,而回答他的,是沈闻微微埋下头、露出的一小片的光滑后颈。

  “顾承厌,我恨你……”

  即使明知道对方就是促使这一切的元凶,但他仍旧无力抗拒走进了恶魔的山洞取暖。

  恶魔露出獠牙,却是心疼地对自投罗网的猎物说:

  “嗯,我知道,我爱你。”

  大概是沈闻体温过高,犬齿贴上脆弱的腺体,硬硬的,还有些凉。

  底下的人猛然瑟缩一下,倒不是因为疼,或者说是这种程度的疼跟身上其他感觉完全就是微不足道了。

  被按头标记的时候沈闻并没有感受到其他特别的感觉,来自顾承厌的信息素流进血液,有点麻,沈闻觉得自己被抱得更紧了,紧到他都要喘不上气,而抱紧他的人也在打着颤,有些不稳的指尖轻抚上发间,像在尽力安抚,一下接着一下。

  后来的感受就有点记不太清了。

  对于沈闻这种长期跟止痛药打交道、对市面上各种药都产生有一点抗性的人来说,信息素安抚简直就是最完美的镇痛剂。标记成形瞬间,所有来自顾承厌的气息都成了能够填补残缺的解药,S级Alpha的信息素何其有力,仅仅一个拥抱,沈闻都能感觉身上的难受消散将近一半。

  整个人似乎都在此刻变得轻松许多了。

  而面前的人仍紧抱着他不肯松手,烟草的气息一遍遍抚过作疼的腺体。顾承厌还在抖,像在努力隐忍着什么,沈闻靠在他怀中已然逐渐恢复平静,被咬破的下唇渐渐松开,下一秒,又被另一个温热含住。

  “也给我一点,求你,干爹。”顾承厌的声音有些含混不清。

  沈闻没反抗,就这么任由对方亲着,毕竟现在这种情况含有对方信息素的□□也会让他觉得安心。

  顾承厌按着人亲了一会儿,一直到沈闻脑子都开始发晕,浑身无力软倒在怀中,他才终于松开对方,只是依旧没把对方放回床铺。

  而怀里的人也在此刻闭上眼,难得有短暂平静,大灯被关上,直到下一轮排斥又气势汹汹找上门,沈闻控制不住将鲜血吐在顾承厌身上。

  ……

  果然,人在脆弱的时候就是经不住诱惑。

  墙壁上的电子钟仍在一下接一下跳动,频率几乎跟床头输液袋保持一致,四点四十二,顾承厌已经离开二十多分钟,不知是不是完成标记不久的原因,明明屋子里还有浓郁的信息素,排斥反应也已经消失。

  但沈闻睡不着。

  看着床头不停跳动的电子钟,困了,但就是睡不着。

  一定是受标记影响吧。

  窗帘拉得很死,外面半点风景也透不进来,沈闻略显烦躁摸了摸贴有阻隔贴的后颈,正想再坐更起来一点,就在这时,病房门又突然打开。

  顾承厌从门外走入,脖颈上多了一圈黑色功能项圈,手上提着一只口袋,身上衣服也换成了干净的黑色衬衫。

  “还疼吗?我看看,别自己用手碰它。”

  这还是沈闻第一次听顾承厌用这种声音说话,简直就像熬了好几个大夜,疲惫到好像想藏都藏不住那种。沈闻本想拒绝,可不知是被标记后无法拒绝自己的Alpha,还是单纯只是因为被对方这个样子惊到,等顾承厌坐到面前,他都没能成功做出反抗,还在对方朝自己伸手后不受控制又靠到对方肩头。

  信息素真的是一种很恐怖的存在。

  沈闻默不作声想。

  而此时顾承厌已然收起眼底那副疲惫,唇角小幅度上扬,指尖碰在阻隔贴一角。

  黄褐色的阻隔贴被撕开,露出底下微微凸起的不规则腺体,未消肿时腺体呈现一种浅淡的粉红,上面一圈牙印,不算深,看得出下嘴的人根本没舍得用多大力气咬。

  “还是有点肿,涂点药再睡会儿吧。”顾承厌说。

  意识到自己这个状态根本无法反抗,沈闻心底再次闪过一瞬间烦躁,却也还是乖乖听话着没动,任由顾承厌拿起棉签给自己后颈涂上一层药膏,贴回阻隔贴,又躺下。

  “现在还很早,睡会儿。”

  顾承厌也跟着躺到床边,沈闻侧过身,他便也跟着贴到对方身后,一只手搭上沈闻侧腰。

  沈闻不耐烦地动了动身体,正想让人放手,铺天盖地的困意却已经先一步席卷上大脑。

  他本以为自己今晚会睡不着的。

  第33章 分离焦虑

  由于标记的存在, 接下来一整个白天顾承厌基本都是陪在病房和沈闻一起度过。

  要处理的事都拿到病床对面的桌子上处理,不能立马处理的就暂时推上几天。

  而沈闻则一直待在床上,大半时间睡觉剩下时间看着窗外愣神, 中午吐了一回血, 但总体不算严重, 直到顾承厌傍晚实在有事必须出去一趟,沈闻从梦中醒来, 却没看到房间里的人。

  “睡醒了?身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承厌处理完外面的事,再进门, 原本睡在床边的人已经坐起身,视线落在床角,也没其他动作, 像在走神。

  另一边床头放着一碗白粥加水焯菜, 江晓余应该是看人醒着所以按时把饭送进来的,可现在已经十八点半,过去半个多小时,摆着的东西已经凉了个彻底, 沈闻仍一口没动。

  “不想吃吗?要不要让人再送一份进来?”顾承厌靠近床边,一边说着, 沈闻眼底一动, 抬起眼皮,直直便将视线投落过来。

  紧接着, 顾承厌亲眼看到那双眼底细微的紧张, 在看见自己的刹那消散大半。

  沈闻什么都没说, 或许他自己都没能觉察,自己在顾承厌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内心感觉到了些许轻微的不安。

  资料上说被标记后的Omega在未来三到七天时间里, 会对标记自己的伴侣产生无法自主控制的依赖,而这种依赖的程度与Omega自身性格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轻的可能只是单纯比平时粘人些,更重些的,则可能引发分离焦虑。

  即使紧张的原因可能仅仅只是标记他的Alpha没在身边,但这样的发现还是让顾承厌难以自持地心下一软。

  “……再送一份吧。”

  被对方视线盯得有些不自在,沈闻很快又低下头,移开目光。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野狼盯上的绵羊,随着顾承厌的靠近,一点点便被被对方的视线吞吃腹中。

  不过直到顾承厌坐到他身边,那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从头顶盖落,沈闻略显紧绷的后背还是放松下来。

  “好,那再让他们送一份来。”顾承厌轻笑笑,抬手将脖颈上的功能项圈调低两档,随后还放松般微呼出口气。

  抬手间外套带起一阵很淡的血腥味,大概这次出去又杀了人,外套换过了,但身上的血腥味一时半会儿还散不全:

  “顺便再让人送两本书来吧,精神好的时候可以用来打发一下时间。这几天除了那两个beta医生,我不会让他们其他任何人进来,干爹也暂时别出去走动了,外面味道太杂,容易头疼。”

  前几天沈闻在没吐血的时候,还有精力在顾承厌安排下到走廊阳台走走。现在注射了第二支药剂,虽然身体表面看上去已经在信息素安抚下跟之前差不多,但包括体检报告在内,每一项数值都在表明他已经不适合离开病房。

  “我这几天也会尽量避免到人多的地方,不会把其他人的气味带进来的。”顾承厌继续道。

  就待在病房也没什么不好,就刚刚顾承厌抬手时身上那股来自其他人的血腥味,其实已经引起沈闻一阵淡淡不爽,不过还在可忍受范围,沈闻自己也没怎么在意,面上表现得十分自然:

  “嗯,知道……”了。

  床上的人话还没说完。

  后颈一阵熟悉的刺痛又再次刺激上神经,紧接着腹部一阵翻江倒海,沈闻闷哼一声,下一秒,大片血渍已然沿着苍白的指尖滴滴答答淌落满地。

  旁边顾承厌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人,才不至于让沈闻磕到床头。等把一切都收拾完毕,新送来的饭菜又已经凉了个彻底,没办法,顾承厌只能让人暂时再送支营养液进来。

  “还疼吗?”

  窗外行人一点点减少,直至现在路上已然完全没了人。顾承厌一边给人轻揉着后颈,与沈闻稍微分开时,才发现对方正无意识攥紧他的衣角,原本黑色板正的衬衫已然变得东一皱西一皱。

  “没……”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沈闻立马松手,但浅灰的眼眸却始终紧盯在顾承厌半敞开的领口。

  细微的动作一秒便出卖了主人此刻不想松手的想法。

  “再抱一会儿吧干爹,我好像有点头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外面那些人的味道。”

  顾承厌轻轻一笑,没等沈闻让放手,就已经先一步替对方找补好借口,紧接着一把将人重新抱住。

  这下连沈闻都发现,顾承厌似乎格外喜欢用这种面对面的、把人按在肩头的方式拥抱自己。至于原因,沈闻只当这个姿势比较方便将余下积血咳出来,但实际上,这样的偏好还有另一个原因

  第一次见面,俩人就是以这样的姿势拥抱过。

  当时还是在顾衷不知道几十岁的生辰宴上,顾承厌刚被认回顾家,第一眼见到沈闻,就觉得这人站在他那个便宜爹身边可真够扎眼的。

  结果这大概就是命中注定吧,一场生辰宴下来,顾衷一时喝高,转手就将自己刚认的便宜私生子指给了自己新晋的二把手做干儿子,顾承厌至今都还记得22岁的沈闻对自己说过的第一句话。

  他说:你好,鄙姓沈,单字一个“闻”。

  声线清冷平淡,堪称顶级的脸上也不带任何表情。当顾承厌伸手礼节性向对方握手,对方却直接给了他一个不带任何其他意思的拥抱。

  那时这位黑鸟首领还不像现在这样,肩膀宽阔到能将沈闻整个笼罩住,但这样一个拥抱却实实在在拽着他彻底沦陷。

  在此后好多年时间,他都没能再将眼睛从对方身上移开分毫。

  “……行。”回答顾承厌提议时,沈闻说话声很低,身体因对方突然举动僵了一瞬,但很快又在信息素的笼罩中放松下来。

  俩人保持原来姿势相拥无言近十分钟,窗外路灯下难得匆匆路过一个人影,怀里的呼吸逐渐平稳变轻,顾承厌这才终于把人松开,扶着快睡着的沈闻躺回床上。

  怕刺激到肠胃导致二次呕吐,今晚晚饭肯定又泡汤了。

  好在沈闻本身对这种清汤寡水的东西也不感兴趣,顾承厌将窗帘重新拉上又坐回床边,拿起床头营养液,拖起对方一只手,才想起早在几天前对方无论手背还是小臂内侧,原本白皙的皮肤表面就已经淤青到快没地方下针。

  “做什么?”

  意识恍惚间,沈闻只看见那道熟悉的人影干坐在自己身边,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些什么。

  刚捂热的手才放开又已经开始发凉,顾承厌回过神,回了一句“没什么”,转头将沈闻的手重新握回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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