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被卧底目标强制喜欢了

第51章

  横竖已经睡不着,床边之人便没再躺下身,只是静默合着眼靠在床头,直到后颈的难受终于渐渐平息,才起身走到窗边。

  咔哒

  火星子在昏暗中明明灭灭亮起,烟盒里最后一支烟也终于被点燃。

  _

  第二天是SAN总司令傅谨松的下葬日。

  人的尸体是从山脚下拉回的,当时他负责带人继续追赶任简台,追至半山腰,按理来说以这样的距离爆炸根本波及不到他,但没想到带来的几个SAN成员中竟出了个叛徒,一脚油门径直踩到底,开车的人就这么拉着傅谨松以及车上另一个成员一起冲入火海。

  后来听说,那个成员曾多次求过傅谨松派人营救二区某个SAN卧底,然而按照SAN长久以来的规矩,解救被抓成员根本就不在组织负责范围之内,一个月后,有人在二、三区交界处一间黑酒吧外见到了那名卧底的尸体。

  荣耀一生,最后在阴沟里翻了船。

  各大媒体都在惋惜。

  不过听闻这个消息时沈闻并没有太过诧异。

  恰恰相反,早在五年前前往三区,第一次见到有人身份暴露被折磨致死都没能等来一句关心时,他就已经隐约遇见过现在的场景。

  沈闻原本并没有打算要来出席这场葬礼,首先他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被SAN除名,傅司令本人亲自除的,还顺手将他送到黑鸟名下,其次他现在已经接手过黑鸟。

  这样贸然前去难免会引发一阵风波。

  但最后沈闻还是去了。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反正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在路上走着,还马上到了。

  早上十一点过,今天天气不算好,天上下了点小雨,沈闻一身纯黑色西装,手上撑一把黑伞,在蒋文婕跟随下走近墓园。

  门边一处待客厅,沈闻来时已经走了一批人,此刻人不多,因此裴林在室内一眼便见到门外撑着黑伞的人。

  “哥……沈区长。”

  裴林在三步外的地方站定。

  迎客厅外摆着一排白菊花束,沈闻朝对方微微一颔首,没任何多做交谈的意思,拿上花束便径直往园内走。

  周围有其他前来吊唁的人见沈闻来,围走上前想借机攀谈,更有甚者甚至直接带了记者来,但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被蒋文婕一边嬉笑打哈一边全部拦在后面,进了墓园,就只剩裴林这个负责人还跟在背后指路。

  细雨仍在一丝丝洒下,这个点该吊唁的人都吊唁完了,路上并没能遇到几个人。

  俩人一路都保持沉默,沈闻走在前方三步开外的位置,裴林跟在后面,一直看着面前的人一步步登上台阶,最后走到一座墓碑前站定,放下花。

  “哥,你会怪先生吗?”

  沈闻一路上一直没理会背后那人。

  直到祭拜完毕,陡然听到这个问题,他才认真回想了一番,最后得出结论:

  “没资格评论。”

  毕竟如果不是傅谨松十年前把自己从孤儿院带走,自己现在还有没有命站在这儿都不好说。

  更何况现在人都已经逝世,再来说这些,未必也太不合适了点。

  裴林于是又沉默下来。

  简单祭拜完,也没什么好多做停留,沈闻沿着原路返回,过到墓园大门迎客厅的门外便准备直接离开。

  只是没想到他特意选了个大家都没什么空的点,想着这样能避开很多不必要的人,最后临近离开,还是被人突然叫住。

  “沈闻。”

  岳霖穿着一袭黑色正装,看样子像刚从某个地方结束会议匆匆赶来,连脸上不知是汗还是雨点的水渍都没来得及擦。

  沈闻置若罔闻,刚准备绕路离开,手腕却被人一把攥住。

  “岳执行请自重。”沈闻皱眉。

  看清对方脸上的不悦岳霖手上松了点力,嘴上抱歉,但仍旧握着沈闻没有放开。雨点顺着伞面滴落在面前的西装,沈闻又往后抽了抽手,没抽动,反倒听见对方说:

  “抱歉,但我确实找你有点事,可否赏脸到附近茶楼一坐,有些关于两区之间的事想跟你说。”

  第56章 幻觉

  但实际上要谈正事根本不会私下找地方谈, 找理由也不知道找个合适点的。

  沈闻垂眸瞥了眼禁锢在自己手腕处的束缚,最终还是应下对方的要求,跟在岳霖身后过到那辆车牌五个“7”的劳斯莱斯幻影。

  “请。”

  身为仅次于首长的联盟执行官亲自弯腰拉开车门。

  周围都是岳霖跟黑鸟的人, 应该不会有记者胆敢挤到这里来拍照。沈闻于是低头径直上了车, 上车后, 岳霖才不紧不慢报出一个地点:

  “去中心云茶斋。”

  _

  联盟一区云茶斋顶楼。

  “刚沏好的。”

  一杯精心挑选的酸枣仁茶被递到沈闻面前。

  岳霖坐到对面,背后即是整片毫无遮挡的广阔江面, 落地窗外大半江景皆自脚下一览无余,又有几盒点心被端上茶几, 岳霖亲手打开盒盖,往前一推:

  “记得你以前来过,尝尝, 味道应该没多大变化。”

  “岳执行有话直说。”

  完全无视了对方递过来的茶与点心, 沈闻面无表情靠上木椅靠背,双手交叠到膝盖边,全然一副你赶紧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说完赶紧走的模样。

  奈何岳霖这人也实在执着。

  茶点被挑起一块儿推到桌子另一边,对面的人又扫了眼一旁的茶叶罐摆饰:“这种茶本身就有安神定心的效果, 我让人又加了点其他东西,对失眠多梦应该能起一些作用。”

  “如果岳执行官口中的正事就是这个, 不好意思, 我现在没时间浪费。”

  最后一丝耐心也终于在对方的磨蹭下消耗殆尽,沈闻一手撑上扶手, 作势就准备离开, 岳霖见状立马改口拿出底下合同文件叫住对方:

  “这是最新拟出来的三区管理权转移协议, 后天会议上风钜叶会拿出来作为最后定本,你先看看,省得到时候双方一直在会上胶着。”

  对你的腺体造成更大压力。

  最后一句岳霖没能说出口。

  沈闻信息素等级超过S级这件事早在双方展开会议讨论第一天就已经暴露, 否则以联盟那群人精的性子,怎么也不可能在下面听一个Omega讲话讲这么久。

  能在短短一个周时间从一届弃子,一步步打压下所有反对声音坐稳会议大厅上代表“黑鸟首领”的位置,成为所有人口中那最具潜力的新晋之秀,有多少是因为那在场足以碾压任何一人的信息素,又因此动用了多少次本就还在恢复期的腺体,这其中的种种大概只有沈闻自己心里清楚。

  “你也不用担心这件事会被联盟那群人知道,是风钜梁说想感谢你救他,才把东西偷拿了出来。提前定本的事你知我知,不会再有第四个人知晓。”

  岳霖又继续解释。

  对方这样一说,沈闻这才回忆起那天在后山,似乎的确见到个跟风钜叶长得几分相似的青年。不过当时他的心思全放在堵死RSH最后的后路上,对顺手救了哪些人其实并不清楚。

  不清楚细节,但送上门的便捷通道实在没有拒绝的道理。

  沈闻见状重新坐回木椅,半点不带矫情,直接就从对方手中接过文件现场翻阅起来。纸张摩擦出细微的动静,岳霖坐在对面,一边注视着对方垂眸翻页的动作,片刻后,适时打听起其他消息:

  “等这边的事情结束,如果那个人的下落还没找到,你……还是决定要去三区吗?”

  毕竟等回到三区,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联盟一区的人精们虽然招人烦,但好歹头上有联盟法律以及岳霖这么一些人帮忙压着,大家都有所顾忌,不至于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

  可一旦到了三区,山高皇帝远,本就以各种混乱臭名昭著的地区经过短暂治理根本矫正不过太多形,像沈闻这种当即形式下炙手可热的目标,走在路上随机偶遇一辆失控大运简直都算轻的。

  “怎么?假设我说要,岳执行官还想直接把我绑起来让我回不去不成?”

  文件浏览到三分之二,沈闻轻抬眼皮,往对面瞥去一眼。

  有了先前一些不好的经历,现在再提到“绑”这个字眼,岳霖准备好的回应一下便卡在喉咙中。

  沈闻来到一区后实在伪装得太好了,各种语气神情几乎都跟从前别无二致,以至于岳霖几乎都差点忘却,两个人之间还隔着很宽一条名为“仇视”的沟壑,就在几个月前,俩人之间还发生过这么大的不愉快。

  沉默再次自茶室内漫延开。

  眼看周围的气氛短暂沉寂下来,沈闻手上一边继续翻动文件,同时心底划过一抹了然。

  请自己来的最终目的原来是这个,沈闻不知该做何回应,但很显然,这次有了黑鸟做靠背,岳霖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再将一个不想留下的人强行留下。

  一份不算厚的文件很快便翻看完毕,坐在对面的人毫不迟疑起身,将文件合好往桌面一放,转头就准备离开:

  “岳执行的人情我记着了,日后有机会一定还,但现在我还有其他事,恕不奉陪。”

  “等等!”眼看沈闻马上走至门口,仍愣在原地的人终于想起什么般突然开口,同时一拍桌面从座位上站起身。

  出于礼貌,沈闻还是停下了脚步等对方把话说完。俩人就这么隔着半个茶室一个站门口一个站桌边,岳霖动了动身,最终还是没敢再上前,只是站在原地:

  “如果你需要,我有办法帮你解除跟黑鸟的合约。”

  “还有,这个茶是专门找人改进过的,里面没下东西,你带些回去……吃太多药对身体不好。”

  _

  多亏风钜梁大义盗文件的壮举,后面沈闻与联盟的最终谈判总体下来轻松不少。

  联盟那边提出的很多条件沈闻都提前预知,并且制定了一系列详细对策,因此第二天的会议堪称沈闻一个多星期以来开过的耗时最短、讲话频率最低的一场会议。

  一场会议下来,联盟时间才堪堪来到晚上七点过,挂着微笑应付完最后一批前来社交的官员,沈闻走出会议大厦,头顶的天空才刚刚擦黑。

  夜风徐徐吹过,道路两侧已经亮起路灯,马路中间时不时有车辆经过。沈闻像往常一样往专用停车位上走,倏地,耳边突然掠过一道声音:

  “干爹……”

  沈闻往前的脚步陡然一顿。

  走在前方带路的蒋文婕感受到身后人的异常,亦停下脚步回头询问似地看向对方。夜里风有点大,一旁绿化带中的树枝被吹的沙沙作响,蒋文婕很清楚看到沈闻眼底划过一丝茫然与惊异,但很快,那双灰眸又再次恢复平静。

  “怎么了?”蒋文婕问。

  沈闻此刻已然完全恢复正常,面上神情收敛,摇摇头,接着很轻地询问了一句:“没怎么你有听到有人叫我吗?”

  “有吗?”蒋文婕闻言疑惑看向四周。

  可这一片方圆半里的停车区除了两个远远跟随的保镖就只剩他们两个人,四周都安静得只剩风吹,怎么会有其他人的说话声?

  “那大概是我听错了。”

  确认那又是自己的幻觉,沈闻没再继续说什么,似乎想赶紧跳过这个话题般,安慰对方一句没事便自顾自重新迈开脚步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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