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废土边境检查官最新章节目录

420、第四百零四章 平海内讧,谁是杂鱼?

  咚。

  夜十二点。

  转钟的瞬间,空气中仿佛都弥漫开几分倦意。

  五个身怀异能的高手各自独坐角落或房间,闭目养神却始终保持警惕。

  其余人则两两一组或三人成团,彼此抱团休憩。

  洞外,淅淅索索的声响从未停歇,证明那些游荡感染源仍未放弃。

  偶尔还夹杂着勾魂鸟人如同夜枭般的怪异啼叫,尖锐刺耳,让人不寒而栗。

  忽的。

  角落的415睁开眼,目光锐利地锁定站在庇护所大门前的一名黑衣人:「你要干什麽?」

  「我?」那黑衣人愣了愣,下意识挠了挠头,「我就是来检查下大门有没有被破坏的迹象。」

  「不不不,用不着你检查..」

  风魔的声音突然从卧室方向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狠厉,「谁要是敢碰一下门栓,我不介意让客厅里多一具屍体。」

  黑衣人心头一凛,再也不敢有半分异动,连忙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客厅内,再次陷入压抑的平静。

  大门是阻拦感染源的第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关卡。

  大多数游荡感染源都拥有扰乱神智的能力,一旦有人贸然打开大门,庇护所内所有人都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因此,除了风魔大咧咧地占了卧室,其余四名异能者都刻意守在客厅。

  而风魔。

  「他的能力,竟然还带有范围感知?」415心下微沉,眼底罕见地掠过一丝凝重。

  余光扫去,角落里的断潮474,以及观海7号、14号两兄弟,也都神色微动,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卧室方向。

  任务目标只有一个,绝无可能拆分交差。

  在场这麽多人里,最终能拿到奖励的,注定只有一个。

  当然,若是能彻底达成合作,几人也可以平分报酬。

  可既然已经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又有谁愿意把到嘴边的猎物拱手让人?

  房间里那十三名没有异能的普通成员,早已被他们排除在威胁之外。

  眼下,最大的变数与威胁,无疑是这个风魔。

  无论是过往的战绩、江湖上的名声,还是刚才展露的诡异能力,都让人心生忌惮。

  啪嗒。

  又一阵脚步声响起,一名黑衣人站起身,走到客厅中央。

  正各有心事的四名异能者同时动作一顿,几乎异口同声地喝问:「你又要干嘛?」

  黑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齐声质问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解释:「我、我去上厕所,方便一下。」

  说完,感受到四道不善的目光如同实质般黏在背上,他打了个寒噤,不敢多做停留,匆匆钻进卫生间。

  卫生间空间不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与消毒水混合的怪异气息。

  昏黄的灯光挂在头顶,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入口处立着一面贴墙的镜子,镜面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模糊不清,离远了只能勉强映出人的脸部轮廓。

  里侧靠墙并排设着两个隔间,左边是马桶,右边是蹲坑。

  蹲坑周围的瓷砖上沾着些难以名状的污渍,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黑衣人反手带上门,背靠着门板重重缓了口气。

  他扯下面巾,一张蜡黄的中年脸庞在镜中浮现,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满脸都是掩不住的疲惫与憔悴。

  还没等他平复心绪,腹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像是被人塞进了一把生锈的刀片,在肠胃里狠狠刮擦、搅动,疼得他瞬间弯下了腰。

  「操!」

  中年人疼得龇牙咧嘴,踉跄着扑进右侧蹲坑隔间,刚一蹲下.·

  噗嗤!

  黑得发亮的稀便猛地喷溅而出,带着股呛人的腐臭味,像混了屍泥的墨汁般黏稠。

  肠道里像是有无数根钢针来回搅动,又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拧绞,疼得他浑身僵硬,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颧骨往下淌。

  「这两天吃的都是压缩乾粮,连水都没敢多喝几口,怎麽会突然闹肚子?还拉的是这种鬼东西好在剧痛猛地窜到顶点後,又骤然抽离,像被掐断的电流般消失无踪。

  不过半分钟时间,中年人已满脸虚汗,瘫在蹲坑边缘,竟有种劫後余生的恍惚。

  他长舒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纸巾。

  一下、两下地擦拭。

  用过的纸巾直接扔进便池,可屁股上的黑迹却怎麽也擦不乾净。

  直到整包纸都见了底,仍残留着淡淡的污渍。

  「擦不乾净算求..」

  中年人无语摇头,伸手按下冲水键。

  蹲坑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却没有任何水流冲下。

  这座荒废十几年的庇护所早已断水,根本没法将便池内的秽物冲入下方灰水箱。

  他再次摇了摇头,索性转身推门。

  反正只在此地待一晚,冲不下去也和他无关,臭也是臭所有人。

  身後的冲水键还在传来断断续续的闷响,像是按键迟迟没有回弹。

  中年人不甚在意,走到卫生间门口,正准备拉上面罩出去。

  然而不经意间回眸一警,视线落在蒙着水汽的镜子上,动作猛地顿住。

  他的脸。

  那张蜡黄憔悴的中年脸庞,此刻竟变得漆黑如墨,五官彻底模糊。

  像是被泼了一层凝固的黑泥,便池内的秽物,泛着细密的水泡。

  「?」

  中年人不敢置信地趴到镜子前,伸出手摸向自己的嘴巴、鼻子、眼晴。

  指尖触及的地方软塌塌的,像是面部肌肉彻底塌陷,再也摸不到熟悉的轮廓。

  「不.这不可能!」

  他疯了似的冲回蹲坑隔间,一把推开散发着恶臭的木门。

  隔间里。

  一张脸正漂浮在半空中。

  那是他的蜡黄面孔。

  眼窝深陷,却没有丝毫眼白,只剩下漆黑浑浊的眼球,像泡胀了的黑炭。

  乾裂的嘴唇咧开一道僵硬的弧度,黄黑的牙缝里渗着黑褐色的黏液,顺着下巴往下滴,像是早已等候多时。

  「我草,老子的脸.」

  话音还没从喉咙里完全进出,漂浮的面孔突然张大嘴巴,猛地咬了下来。

  那嘴角咧开的弧度,已然超过了人类骨骼的极限,像是头骨被生生裂开一般。

  咔。

  一颗头颅从脖颈上方被完整咬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吧唧,吧唧。

  轻微的咀嚼声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响起,断裂的脖颈处没有半滴鲜血溅出,只有类似便池内的黑色秽物,如同沸腾般汩汩涌出,洒落在瓷砖上。

  身躯渐渐消融、虚化,仿佛融化一般,最後只剩一身黑衣皱巴巴地堆在地面。

  片刻後,散落的秽物缓缓凝聚,渐渐勾勒出一道人影。

  那张漆黑的面孔贴在人影身上,轻轻晃了晃脑袋,嘴角扯出一抹诡异而平静的笑意。

  他走出隔间,站在镜子前,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又拉上面罩,只露出一双眼晴,动作从容得仿佛什麽都没发生过。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

  四道锐利的目光再次扫来,「中年人」却毫不在意,径直走回原先的位置坐下。

  没过多久,又有两道人影站起身。

  「抱歉,我们也去一趟厕所。」面对四名异能者的审视,两人款意地笑了笑。

  卫生间门开了又关。

  不过几分钟,两道人影快步走出,神色自然地回到客房坐下。

  「我们去看看。」

  角落里的两兄弟同时动了动鼻子,起身走进卫生间。

  半分钟後,两人捂着鼻子回来,轻轻摇头,示意里面没有异常。

  很少有杀手会在执行任务时闹肚子。

  但想到刚才一路被感染源追杀、神经高度紧绷,骤然松懈下来引发肠胃紊乱,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只是又过了几分钟,第四名黑衣人缓步走出。

  「你也去厕所?」415擡眼问道。

  「是。」黑衣人愣了一下,捂着肚子,「有点疼,想去方便一下。」

  「别去厕所。」

  415轻咳一声,眼神锐利如刀,指着客厅角落的一个密封箱,「就在这里,用箱子解决。」

  被四道目光死死锁定,黑衣人头皮发麻,可腹痛实在难忍,只能咬牙搬过箱子,就地坐下。

  浓烈的恶臭迅速弥漫开来,熏得人睁不开眼。

  但四名异能者的眼神,却随着噗嗤的声响一点点沉了下去,手悄然搭在了腰间武器上。

  「你昨天吃了什麽?」断潮474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压迫。

  「我?」黑衣人咬着牙,「我吃了压缩乾粮,粗面压的,又喝了一瓶水,是乾净的..」

  「没了?」415紧跟着追问。

  「没了!」黑衣人点头。

  话音刚落,腹中绞痛骤然消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松了口气,拿出纸巾尴尬地擦拭,完全没注意到四人愈发冷硬的眼神,以及周身悄然浮动的微风。

  「你还好吧?」观海两兄弟同时站起身,语气平淡地问道。

  「还好啊,我..」黑衣人下意识回答,可擡头一看,却发现房间里所有黑衣人都走了出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你们..」

  他微微一怔,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所有人的视线,都不在他脸上,而是死死盯着他屁股下的箱子。

  他茫然地转过头。

  一张裂开至极限的大嘴,猛地迎面扣下。

  咔。

  一声乾脆的断裂声响起,伸出的大嘴带着头颅,径直回到箱子里。

  轰!

  如同发令枪响,一股刺骨的恐惧瞬间笼罩整个庇护所。

  「该死!有感染源混进来了!」

  「这是什麽鬼东西,怎麽悄无声息进来的?!」

  「刚刚谁还去上了厕所,是谁?」

  人头落入箱中,躯体立刻泛起细密的黑泡,融化成一团团黏稠秽物,仿佛有新的人影正要从箱子里爬出来。

  庇护所内惊呼声此起彼伏,可诡异的是,没有一个人敢挪动脚步。

  平海楼,自有应对感染源的规矩。

  而415先前提点的那句话,也正是点醒所有人遵守规矩。

  似现在只要乱动一步,立刻就会被同伴当成感染源,当场打成筛子。

  「是高度隐蔽型感染源,就在我们中间!」

  声音响起,连散漫的风魔都神色凝重,眯着眼扫过身旁每一个黑衣人,指尖微颤,显然在盘算出手的时机与胜算。

  「别冲动!守规矩,都守规矩!」415厉声大喝,强行压下混乱的人声。

  箱子里的秽物已彻底凝聚成型。

  一个赤裸的男人缓步走出,歪着头露出诡异笑容,语气轻佻,「你们这是在?」

  「动手!」

  415一声令下,嘛里啪啦的枪声几乎同时炸响。

  庇护所的山洞虽宽敞,可流弹横飞,随时可能误伤自己人,但此刻没人再顾得上这些了。

  然而,子弹打在那男人身上,竟没有造成半点伤害。

  弹头像是被直接吞噬,没入身体数秒後,又轻轻弹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该死,是动能吸收类感染源!」

  有人头皮发麻,再也压制不住恐惧,转身就往大门方向冲去。

  一般而言,内部只要有了感染体,待下去就是死路一条。

  哪怕外界还有其他游荡感染源蹲守,也比困死在里面强。

  可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瞬间。

  啪。

  一道风刃骤然划过,贴着他的脸颊削掉半截面巾,只差分毫便会斩落头颅。

  「我说过,谁敢开门,谁先死!」

  风魔厉声怪吼,指尖再凝数道风刃,狠狠刮向中间的感染体。

  子弹无法破防,锋锐的风刃却在对方身上留下一道道难以癒合的割裂伤口。

  「还愣着干什麽?!」

  415与474对视一眼,同时催动能力。

  裹挟着锋锐的叶片爆射,头顶微光凝聚成锋利光刃!

  三种显性异能同时爆发,轰向被子弹冲击力钉在原地的感染体。

  观海7号与14号更是同时张嘴,释放出诡异的吸力。

  一层细密的黑膜从感染体体表被强行剥离,被两人吞入腹中,洞内响起一阵如同沸水翻滚的咕噜声。

  下一秒,子弹再次射来,终於不再被完全吸收,而是在感染体身上炸开清晰的血痕。

  可仅仅三秒後,两兄弟同时跪倒在地,猛地弯腰呕吐。

  被吞下的黑膜被尽数喷吐而出,落在客厅地面,竟如同活物般扭曲蠕动,试图重新缠回感染体身上好在这时,一道宽约七十厘米的风刃骤然斜劈而至。

  感染体的头颅应声冲天而起,落在地上,迅速化作一滩灰褐色的秽物。

  即便黑膜试图重新缠上躯体,失去头颅的躯干也只是顿了一瞬,便跟着消融溃散。

  好难缠的感染体!

  五人都有些气喘,风魔大口呼吸,观海两兄弟更是浑身微颤,看上去像是能力透支到了极限。

  黑衣人群中,左侧两人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体表骤然冒起细密的黑泡。

  「还有!」

  身旁的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後退去。

  与第一个刚成型就被集火压制的感染体不同。

  这两人骤然爆发,竟像是拥有神智一般,同时扑向观海兄弟。

  显然,它们也清楚,被抽走体表黑膜,才是真正的致命弱点。

  可就在扑出的刹那,两人惊愕发现,刚才还在颤抖的两兄弟,竟猛地擡头,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什麽力竭,什麽极限,全都是伪装。

  兄弟二人同时张嘴,猛地一吸,两名感染体体表用於吸收动能的黑膜再次被强行剥离。

  枪声紧随而至,密集压制。

  风刃横扫而过,乾脆收割。

  两颗头颅淩空飞起,解决得比第一个还要轻松。

  两滩灰褐色秽物流淌在地,观海兄弟张口一吐,吞下的黑膜也随之落地。

  「三个人去了厕所,所以..还有一个。」

  话音落下,五名异能者自然而然地并肩而立,眼神微眯,带着几分轻佻与冷意。

  原本的十三人,已死其三,只剩十人。

  可因为内部还藏着一名感染体,众人根本不敢抱团,人人自危,眼神里满是慌乱与猜忌。

  「你们,你们要干什麽?」

  「剩下的那个,是你?」

  质问声刚起,断潮474已然出手。

  裹挟着锐劲的叶片破空而出,径直划过一名黑衣人的喉咙。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那人捂着喉咙,艰难跌坐在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十人再减一人,仅剩九人。

  「该死!你们再敢乱动手,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角落里,一名黑衣人猛地撩起衣服,腰间赫然绑着一圈明晃晃的炸弹。

  「是吗?」风魔吹了声口哨,指尖风刃隐隐成型,「你猜猜,是你引爆炸弹快,还是我的风刃快?」

  风刃发出嗡响。

  场面瞬间陷入了僵持。

  庇护所外,数十只游荡感染源仍在徘徊,要等到白天才会退去。

  庇护所内,潜藏的感染体依旧混在人群中,随时可能暴起。

  谁都看得明白,五人是借着清理感染源的名义,趁机铲除任务竞争对手。

  可九人只能慌乱地用余光乱扫,既想拉拢身边人自保,又疑心身旁的同伴就是那只伪装的感染体。

  「我说,你看起来不像是感染体,要不要过来我们这边?」

  415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被点到的炸弹观海人浑身一僵,目光里满是犹豫。

  「别听他的!你要是过去,我们死了,你也活不成!」身旁的人立刻急声喊道。

  话音刚落,风魔嘴角一咧,指尖风刃再度就要射出,打算直接把这人当成感染源就地格杀。

  可就在这一瞬。

  空旷的庇护所里,突然响起一阵清晰的敲击声。

  是大门!

  有东西在外面敲门。

  厚重的金属隔离门被钝物连续砸中,发出沉闷的「咚咚」声,震得墙面微微发颤。

  紧接着,门旁的内外通讯器突然亮起,一道乾涩的男声慢悠悠传了进来:「喂,里面有人吗?」

  嗯?

  还有人来?

  难道是其他知道这个庇护所的杀手?

  五名异能者同时一愣,被逼到绝境的九人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几乎立刻有人大喊回应:「有人!我们是平海楼的!你是谁?」

  「我?」男声轻笑一声,声音像是凑近了几分,「我也是平海楼的杀手啊。」

  也是平海楼?

  室内气氛骤然一变。

  风魔开口沉声问道:「外面可是大群游荡感染源.」

  「我知道,所以我要躲进来。」男声回答得理所当然。

  「你的编号呢?」415追问。

  「哦,我的编号是..」男声顿了下,报出一串验证码,「02W76。」

  ?

  五位验证码?

  不是观海、不是断潮的正规编号,而是底层杂鱼.·

  唤海客的专属编码。

  所有人同时皱起眉,连那九个没有异能的人也脸色一沉。

  金标任务,唤海客根本没有接取资格,最低门槛都是观海人。

  「你来干什麽?」风魔抱着手臂,目光重新落回九人身上,懒得再理会门外的小角色。

  谁料那男声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嚣张起来:「什麽傻逼,听不懂人话是吗?我要进来躲着,你问我来干嘛?」

  「呦..」风魔一下愣住,怀疑自己听错了。

  多少年了,多久没人敢这麽跟他说话了!

  别说是唤海客,就算是前列观海、断潮使,听到「风魔」两个字也要胆寒三分。

  死在他手里的同行,哪个不是被折磨到奄奄一息,央求一死解脱?

  被他当成任务目标的庇护城高层,哪个又不是跪地求饶,像是一条死狗?

  似这麽嚣张,甚至比他还狂的.·

  「小东西,你一个唤海客..胆子倒是不小。」

  风魔咧嘴一笑,气势骤然攀升,「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编号观海9,同行擡举、外人惧怕,人送外号..」

  他故意顿住,想像着自己报出「风魔」二字後,门外杂鱼吓得魂飞魄散的模样。

  可「风魔」两个字还没出口,通讯器里的声音直接打断,冷硬干脆:「别废话,给你三秒钟,不开门,我就用强启开关了。」

  嘶。

  庇护所内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就连两兄弟也下意识转头,看向风魔,仿佛想从他遮脸的面巾下,窥见此刻愕然又扭曲的神情。

  好家夥,连他们都对风魔忌惮三分,竟有唤海客敢如此嚣张?

  倒是另一边的九人却是心头一震,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唇。

  尤其是腰间绑着炸弹的那人,刚才的犹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吓唬谁呢,强启开关需要权限..」415皱着眉开口。

  话还没说完,庇护所顶部的喇叭突然响起机械提示音:

  【检测到权限输入,正在核验身份中...】

  【身份核验通过,玉平庇护所强启模式正在启动中,请注意,强启後大门将进入不可逆的封锁时间,封锁时间:小时,期间无法关闭!】

  所有人猛地一愣,齐刷刷看向带他们来这里的415。

  415顿时有些尴尬,轻咳一声:「强启验证码确实能买,就是积分太贵,我没舍得.」

  竟然真的有强启开关?

  连风魔都愣住了,刚才酝酿的怒意瞬间散了大半。

  强启後一小时大门无法关闭,那这庇护所还有什麽用?

  用不了十分钟,外面的游荡感染源就能把这里变成屠宰场。

  「怎麽样,考虑好了吗?」

  通讯器里的乾涩男声继续响起,「不让我进来,那大家都别待了。」

  「415,开门!」腰间捆炸弹的黑衣人喘着粗气,眼神凶狠,「谁敢拦着,就一起死!」

  不管门外的是人是鬼,至少这人不怕眼前五个异能者,能直接打破僵局。

  而他们需要的,正是这样一个变数,撑到天亮。

  「别冲动,冲动对谁都没好处。我们..这就开门。」

  415深吸几口气平复心情,这话不知是对炸弹人说,还是对门外的人说。

  五人对视一眼,415走到门边,费力扳动液压闭锁装置。

  隔离门拉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豁口,所有人同时屏住呼吸。

  还好,只有一道身披黑衣的人影闪身而入,并不是感染体在门外叫嚣。

  嗡。

  大门松手回弹,液压锁重新卡入地底。

  等415转过身,只见那道黑影已经大例咧走到客厅中央,一屁股坐在满是灰尘的沙发上,像是回家了一般自然。

  左侧,是风魔四人,眼神不善。

  右侧,是感染体还潜伏其中的观海9人,眼神错愕。

  而这人却像完全没感受到四面八方的审视,双腿一擡,交叉搭在茶几上,姿态散漫至极。

  其体型不算魁梧,却也绝不单薄,黑衣下隐约透出棱角分明的肌肉线条。

  左侧腰间悬着一把短刀,收在鞘中,不露锋芒。

  右侧别着两把幸福城制式的野牛格斗手枪,和在场众人所用的武器别无二致,都是市面上最常见的款式。

  面罩遮脸,全身裹在黑衣里,连手掌都戴着一层薄套,年龄、样貌无从分辨。

  唯有露在外面的一双眼晴,异於常人,沉如寒潭,带着毫不掩饰的锐利与从容。

  「朋友,你不是唤海客吧?」415走上前,苍老的声音里压着惊疑。

  他从未见过哪个底层唤海客,能在一众观海人、断潮使面前如此镇定自若。

  仿佛走进来不是为了避难,而是为了掌控局面。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来人根本没有搭话的意思,只是微微眯眼,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下一秒,一句嚣张到近乎荒诞的话,在寂静的庇护所里炸开:「一群废物,倒是嚣张。」

  「刚刚,是哪个杂鱼.跟我称「老子」的?」

  >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