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亲找到机会,把宗妄抱了起来,放回到了床上。
人睡得沉沉的,呓语也没有了。沈亲看了半天,打算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出门去找晶核。
结果人还没有走,宗妄就像是感觉到了似的,一下子又睁开了眼睛。
他眼神明亮,脸上也没有太 多的表情。乍一看,仿佛是清醒过来了。
但是并没有。
宗妄见沈亲站了起来,话也没有说,就把人拉着,直接又拽到了床上,不讲理地团团搂住,而后又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是想让我陪你?”
房间里没有再响起别的声音,没有听到宗妄的回答,但沈亲也没有走。
攻打北方基地虽然提前做好了部署,但精神总归是绷了的。现在事情都结束了,沈亲也闭上了眼睛,跟宗妄一起睡了过去。
窗台上的茉莉还在散发着清香,一根细小的藤蔓从其他藤蔓让开的门缝里钻了出去。
薛青风收到了老大传来的口信,让他等会儿多带点人去城外,安全第一。要是有危险,不要犹豫,直接撤回来。
薛青风认识沈亲的藤蔓,不过老大很少会用这样的方式来传信。
“不是说一起去的吗?老大人呢?”
薛青风嘀咕了一下,正巧碰见了行色匆匆的叶衣。
喊住人问他干什么去,叶衣就将宗妄的情况告诉了一遍。
“老大现在还在宗妄房里吗?”
“我出来的时候还在。”叶衣不知道薛青风找沈亲有什么事,不过他想着自己关门前听到的声音,提醒道,“有什么事明天再跟领队说吧,他现在估计没有时间。”
原来是陪宗妄去了。
不过怎么会突然发烧了呢?这么个身子,今后怎么伺候老大?
薛青风想得比较远,他打算等会儿出去除了挖些晶核,再找找有没有什么补身体的肉。
变异了的动植物,被净化过后还是能吃的,就是比较麻烦。
养壮实了,以后老大也能少操点心。
这么想着,薛青风出门的时候,把叶衣也给带上了。
对方知道什么对宗妄的身体有益,什么对宗妄的身体有害。
下午四点,宗妄的烧全部退了。
醒来的时候,感觉外面的天有点黑。眨眨眼,天还是亮的。
宗妄觉得自己的头又痛了,不过还没有什么动作,就有一只修长好看的手按在了他的太阳穴,给他揉了揉。
耳朵边还听到沈亲极正常的口吻问他:“好些了吗?”
“要再揉揉。”
宗妄没发现,自己说话的腔调有些说不上来的幼稚。
他只是在自己说完了以后,才开始想,为什么亲亲会在这里?
又一次被看穿心底的想法,宗妄都没有问出来,沈亲就跟他说清楚了来龙去脉。
说的简单,无非就是三件事发烧,叶衣检查,抱着沈亲不让走。宗妄的记忆被逐渐唤醒,随着沈亲的讲述,把自己烧糊涂了时做的事情一件不落地想了起来。
对比起后面的行径,他当着叶衣的面喊亲亲老婆都算不了什么了。
宗妄想起自己跟狗拱白菜似的,把亲亲压在地下又亲又啃,耳根又开始红了起来。
“我那时候,不是有意的,亲亲。”
抬头要道歉,却看到沈亲敞开的领口处被自己磨出来的几个新鲜牙印,不知道究竟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亲亲怎么都不知道躲的啊?
宗妄心疼死了,凑上去仔细又瞧了瞧。
还没有看清楚,沈亲就将扣子扣好了,挡住了里面的痕迹。
只不过他的手腕上也有点印子。
“没事。”
“我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这话说得让沈亲看了他一眼,但没有说什么。
依旧半靠在床上,整个人还是被宗妄搂着的状态地问:“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身上还有点酸。”
像是经脉被撑大了的那种酸。
“我让叶衣过来,再给你检查一遍。”
沈亲要下去,宗妄这才发现自己还把人给搂着,不好意思地放开了。
等沈亲站起来,见到对方的裤子也是乱糟糟的。
“亲亲,我帮你整理吧。”
沈亲在他的手还没伸来以前,宛如条件反射地侧身避开了。
“不用。”说完又深深地看了眼宗妄,宗妄不明所以,怎么亲亲都不要他帮忙的?
薛青风等人已经回来了,叶衣给宗妄检查的时候,新鲜的晶核洗干净放到了他的房间。
知道这回薛青风出去,还打了个猎,沈亲也没说什么。
宗妄的身体确实要补。
带回来的那些东西也没有劳烦别人,沈亲直接给净化处理了。
吩咐后厨晚上就做了给宗妄吃。
另一头,叶衣得知宗妄并没有觉醒异能,还有些可惜。
这点宗妄醒来的时候,沈亲已经看出来了。对方的所有表现都恢复到了普通人的程度,抱着他的力气再大,也不像发烧时那样让人挣都挣不开。
“这回发烧是什么引起的?”
叶衣没说话。
宗妄是他遇见过的最特殊的“病人”,连一个小小的发烧,他都查不出来是因为什么。
看到了叶衣脸上的为难,沈亲让他继续照顾好宗妄,就让对方出去了。
晚上,迎接宗妄的是比之前还要丰盛的晚餐。
对于他光明正大的加餐行为,没有人说什么。大家都知道,这是薛青风特地给宗妄扛回来的。
由于宗妄突然发了场高烧,沈亲加强了对他的检查次数。
除了白天外,晚上也安排了两次。
晚饭后散完步,照旧要回自己的房间。
宗妄才走了一步,感觉沈亲牵住了他的手。
什么话也没说,就这么把人直接带到了跟宗妄房间相反的地方。
进了门,看到沈亲将脱下来的外套挂在了衣架上,宗妄才反应过来。
“亲亲,这是你的房间吗?”
下巴被捏了一下,宗妄没躲,反而又凑上去亲了沈亲一口。
他觉得亲亲应该是喜欢这样的,因为对方捏着他下巴的力气大了一点。而后不由分说,把他箍了起来,撬开了他的嘴巴。
没用藤蔓。
但吻得还是如往常那样不加节制。
“晚上跟我睡一张床,半夜检查的时候,我喊你起来。”
每次亲完人,都会用那种无事发生,格外冷静理智的语气跟宗妄说接下来的安排。
“你白天还有事,这样影响你休息。”
“看不到你,才会影响我休息。”
沈亲这话说得太平淡了,以至于让人会在最初忽略其中蕴含着的感情。
宗妄不会,就算沈亲说的话没有感情,他也能听出感情来。
当即又是感动非常地抱住了对方。
“老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多操心的,你好好睡吧,晚上我自己起得来。”
说着说着,声音没有了。
沈亲支在那儿,手还拨弄着宗妄的头发,有点漫不经心地问:“怎么不说了?”
“老婆,你身上开了好多花啊。”
宗妄的话说得近乎天真,眼睛还一转不转地盯着沈亲的肩膀。
他抱着人,看得也清楚,一朵接一朵,还没有人小拇指大的白色花苞从沈亲的肩膀处、手臂上,陆续绽放。跟他夹在书页里的花一模一样。
怎么身上会开花的?
宗妄的思维宛如被淤泥陷住了的车轮,拼命想要转动,却越陷越深。
他想不出来答案,只知道沈亲开花了。
抬头一看,发现对方的脸上也开了一朵小小的花。被他看了一眼,极快地飘散了下去,整个人馥郁芳香至极。
宗妄说了一句很傻气的话。
“老婆,你会开花耶。”
“只是高兴的时候会出现。”
沈亲抬手,宗妄自觉地把脸贴了过去。不知道就从什么时候,他对宗妄喊自己老婆这件事自然地接受了。
“那我上次捡到的花,也是你开的吗?”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