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现在不能说话, 比划得太复杂,别人也看不懂。
索性将这件事暂时压在心里, 等以后再问亲亲也不迟。
当下,宗妄听着沈亲跟他说的话。
即便他如今身份不同以往, 说的也只是平常事,可事关太子殿下,那么也不再是普通的事。沈亲的闲话家常, 让人有一种胆大包天的感觉。
以前,宗妄只是在其他人的口中, 或者各种间接的渠道去了解九千岁的行事作风。
如今才是他亲身经历,然而他的看法还是跟别人不同。威风凛凛,把控一切的亲亲在他眼里, 同样是那么优秀,让人不自觉地爱他更多。
他爱亲亲,愿意保护亲亲,可也更希望,对方自己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这样,无论他们是不是在一起,又是在什么地方,宗妄也始终能够放心些。
他对沈亲的话没有发表什么意见,旁边的鱼禄和绮闻没料到主子会跟宗大人说起太子的事。
不过想到宗大人在主子心里的地位,又不足为怪了。
这顿饭其实没有太多需要用到鱼禄和绮闻的地方,吃过撤下,两人就各自回屋了。
宗妄也是在这里住了几天,才意识到自己后来待的地方不是一开始那间屋子,而是沈亲的房间。
不过,也不怪他对接下来的事没有反应过来。
毕竟这一个月,亲亲对他都有点相敬如宾的意思,就连晚上,两个人都是分开睡的他睡在沈亲的床上,亲亲的话,反正没有跟他睡在一起,宗妄一时也不知道,对方是歇在哪里的?
房间剩下他们两个人,宗妄心底酝酿了一下,要怎么跟亲亲把误会说开。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还没说话,就感觉屋子里闷了起来。过了一会儿,自身也觉得有些热。
宗妄一开始以为是错觉,很快就意识过来,不是错觉。
今天跟以往不同,亲亲在吃饭之前,特意在房间里点了香。宗妄将脸朝向了燃香的位置,脑子来不及多想,沈亲的声音已然又落进了他的耳中。
“我说过,会在合适的时候,告诉大人一切。”
“现在,大人要听吗?”
要。
宗妄下意识点头。
沈亲微笑起来。
他笑的时候,总有一种斯文过头,文质彬彬的感觉。让人产生一种,他为人既腼腆又内敛的错觉。
“那我说什么,大人就跟着做什么。”
话音落下,指令便一条接一条地到来。
宗妄混沌的大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告诉他真相,要解开亲亲的衣服?
总之,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到了床上。
人和其他,都被沈亲牢牢掌握。
这场准备对于沈亲来说,已经太久太久。久到他对每一个环节、宗妄的每一个表现,都预想了无数回。
因此,他是在十足的充分里面,给了宗妄的。
那一瞬间,两个人的感受各不相同。
宗妄是长时间没有跟沈亲在一起过,况且这副身体又实在过于生|涩。
乍然如此,情难自禁,连大脑都没有过,身体就给出了叫人一时难以接受的情况。
还没有开始,他竟然就直接……
宗妄简直是无地自容,想要跟亲亲解释,自己平时不是这样的。
“亲亲。”
可一出口,声音听起来,便是全然动情的语调。
对于沈亲来说,最初是非常不适的。
然而没多久,他就察觉到了宗妄的情况。
他令不适变得更多。
直到完全将人占有,亲着宗妄的下巴,笑得更明显了一些。
“大人可以说话了?”沈亲像是对此毫无意外,“那么,就多叫叫我的名字吧。”
没对宗妄的表现做出评价。
说完就又坐直起来,这一下是令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开始呼吸有失平常。沈亲主动拉过宗妄的手,放在了自己身上。
宗妄察觉到,令沈亲有感觉的那处格外浅。
因此哪怕不需要很努力,也能被轻易探到。
可偏偏对方每一回,都是那般不管不顾。
宗妄方才过后,已然默默憋了一口气,打算接下来表现好一点。
怎么说,都是第一回和亲亲在一起。
然而事与愿违,他向来的自控在当下,仿佛全然失效。
只要沈亲稍微亲一亲他,同他说一句话,他便要交代在对方的手中。
宗妄与沈亲都是会武的人,体力、耐值也都比常人更胜。
按理说,不应该会如此的。
房间里的香味又飘进了他的鼻子,宗妄在感觉到亲亲的速度似乎比方才慢了几分时,总算是将断了的思维重新接了起来。
香有问题。
“亲亲,你点了什么香?”
出了汗,掌心也是滑|腻。
宗妄的手越来越低的时候,又会被沈亲重新放回原处。
刻板偏执的举动。
“被大人,发现了。”
全程是沈亲在主动,呼吸听起来,也比宗妄更加不畅。
大抵是心理就跟寻常人不同,强行度过最初的不适后,陌生的潮涌被他加倍追求着。
跟宗妄在一起做这种事的本身,就已经足够令他的大脑兴奋不已。
加上身体的,沈亲简直一刻也不愿停住。
“只是一点助情作用的香。”
跟会给宗妄喝的助眠药一样,没有伤人的成分。
也是同样的,越是没有抵触,发挥的效果越厉害。
所以,宗妄还是喜欢他的。
即使他做了这么多过分的事,宗妄始终愿意陪他一起。
沈亲明白了这一点。
宗妄给了他最大的安心与满足,于是行为上,便更加放纵了逾矩。
不再按着宗妄,而是让人半起了身,接着搂住了人。
“大人,亲亲我。”
这种时候称呼大人,对于宗妄来说,简直像是一记又一记的绝杀。
他回抱住对方,低了头,也不需要找,沈亲自己就先亲过来了。
到了此刻,那些被沈亲有意模糊的真相,才随着他一句句碎了的语调道出来。
“我不是,有意骗你的。”
“我知道,我也没有怪过你。”
因为太过在乎,所以才会害怕。
但其实很久以前,宗妄就已经告诉过他答案了。
真有那样一天,他也会耐心地听他解释。
不过,沈亲还是喜欢,在这种情况下,跟宗妄说出所有的事情。
他抱紧了人。
“我从小进宫这件事,是真的,后来进了御用监。”
御用监负责采办御用珍玩之类的东西,沈亲在里面,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杂役。
可他人聪明,开蒙识字以后,便为自己定下目标。
一次给皇上进献珍玩,因为心思巧妙,获得了对方的赏识。
不久,先后进了御马监和司礼监。再接着,就是他一个宦臣的平步青云之路。
讲述的话因某个稍重的动作,而变成一道呻|吟。
宗妄没有紧跟着收敛,而是在沈亲的耳边,确认般地询问:“亲亲,你喜欢吗?”
“喜、欢。”
于是进度回到了宗妄的手里,话还在断断续续地讲着。
宗妄知道,那天在北三所,是自己误会在先。这种情况下,亲亲知道他的身份,想要隐瞒自己是九千岁,再正常不过了。
“抱歉,让你不安了这么长时间。”
得知真相,第一时间抚慰的是沈亲的心情。
话让人心底发软,人也要跟着如此了。若非宗妄拥着,已然是要倒下。
“绮闻是你的人,那天在圣坛庙,也是你把他派来保护我的,对不对?”
沈亲没料到宗妄会想到这一层,但他很高兴宗妄这样直接来问自己。
他的一切都应当是他的,开心时,烦恼是,疑问也是。
